王佳靜靜的聽著陳平武和楊廣的對話,心中對于楊廣這個冷血殘忍的青年,不免又多了幾分好奇。
縣衙后的地牢內(nèi),鳳夜梧正做著新的決定。
眼下方陽的死,讓一切線索和希望再次斷掉,可面對即將揭露的真相,鳳夜梧不愿這般放棄。
陸覺默默的站在鳳夜梧的身后,等待著她的決定,經(jīng)歷過地牢里的互相表白,現(xiàn)如今莫說身死,就算鳳夜梧要下地獄,他也會一同前往。
鳳夜梧在沉思之后,看向了衛(wèi)南棲和孫常羲開口說道。
“這次來平夷王藩地,已然是最接近真相的時候,孤不愿就此放手?!?br/>
鳳夜梧說著,目光看向了陸覺,對于鎮(zhèn)北將軍府一案,她一定要給陸覺一個交代。
衛(wèi)南棲和孫常羲也感受到了鳳夜梧話語中的堅定,當即正色回道。
“臣等愿陪同陛下一同調(diào)查,身死無懼。”
鳳夜梧看著表露決心的二人,微微一笑,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的安慰,只是方陽現(xiàn)如今死了,李儒與平夷王通信的證據(jù)也畫作一堆筆墨,想要真正的拿到確鑿證據(jù),平夷王府所在的瑯琊是必須要去一趟了。
“你二人的忠心,孤了解,但是眼下情況不容太多人行動,目標太大。”
衛(wèi)南棲聽聞鳳夜梧的話,思索后說道。
“不如這樣,陛下與陸公子身手和輕功都在我等之上,你二人先行前往,孫大人去與鄭天嵐回合,直接趕去瑯琊,我則領著部分精兵雖陛下和陸公子身后,作為中應可好?”
鳳夜梧聽了衛(wèi)南棲的辦法,心中也覺得可行。
此番真的拿到王長庚的證據(jù),對方必然會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想法,到時候沒有外援幫助,恐怕性命堪憂。
蓬萊閣到現(xiàn)在都未查出根基所在,瑯琊又是王長庚的大本營,小心些總是好的。
鳳夜梧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隨后,鳳夜梧便于陸覺返回客棧整理二人的衣物。
地牢潮濕陰暗,二人身上這身早已快要發(fā)霉。
孫常羲帶著幾名刑部的官兵快馬加鞭的先行離去,衛(wèi)南棲率領剩下的官兵們,安頓好衙門后續(xù),也準備上路。
......
平夷王府內(nèi),已經(jīng)入夜了,王長庚坐立難安。
明日就是最后的斬首的希望,倘若縣令還沒有給他回信,就只能說明鳳夜梧逃脫了。
鳳夜梧不死,王長庚的計劃就徹底落空。
思緒不安的王長庚這一次主動的去了書房,陰影中,一個俏麗的身影也在他進入書房后,跟了進去。
王長庚進了書房,坐在椅子上揉著頭,嘆息了一聲后直接開口詢問起了跟著自己進來的女子。
“蓬萊閣那邊可有消息?派去北昌王的使者回來沒有?”
跟隨王長庚進入書房的正是蓬萊閣閣主趙汐顏。
她聽聞王長庚的詢問后,微微的搖頭,眼神里有些失落。
王長庚見了趙汐顏的反應,沒有絲毫的意外,自嘲的笑了起來。
“這衛(wèi)思遠,心思沉重,此番鳳夜梧出京秘密到了本王的封地,只怕要做棋子了?!?br/>
趙汐顏聽到王長庚的嘆息,心中一驚,慌忙問道。
“王爺?shù)囊馑际?,北昌王不會出兵進京?”
原本王長庚的計劃她也知道,只要王長庚這邊殺了鳳夜梧,北昌王起義,長武王昭告天下武將,三人便可不費吹灰之力,顛覆了鳳夜梧的王朝。
王長庚看了眼滿臉詫異的趙汐顏,輕聲解釋道。
“衛(wèi)思遠這只老狐貍,只怕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此刻不出兵就是想用我之手,殺了鳳夜梧,到時候起兵平亂,轉頭捅我一刀,還能拉攏天下人心,這一手算盤打得確實響亮?!?br/>
趙汐顏在王長庚解釋后,陷入了沉默,陰暗的書房內(nèi),除了窗外的月光能夠照射進半點地面,其余的地方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過了許久,趙汐顏蹙眉看向有些出神的王長庚,開口。
“王爺,不如屬下派人前去親自動手......”
趙汐顏的話語中已然露出殺意。
王長庚在夜色中微微搖頭,開口拒絕道。
“此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衛(wèi)思遠一日不出兵,你我都只能等,倘若是方陽斬了鳳夜梧,到時候本王也有辦法擺脫干系,而蓬萊閣一旦出手,就算鳳夜梧身死,衛(wèi)思遠這只黃雀,絕不會放過嫁禍給本王的機會。”
“可是......”
趙汐顏還想說什么,卻被王長庚抬手打斷了。
“你不必再說了,今夜過后一切自有分曉,明日午時還沒有方陽的消息,到時候本王自會有新的打算?!?br/>
趙汐顏輕聲領命,王長庚淡淡的說了句。
“你退下吧,本王想要靜一靜?!?br/>
......
鳳夜梧與陸覺換好衣服,便各自休息,等待天亮。
這一夜經(jīng)歷的太多事情,變故橫生,眼看天就要亮了,從演武縣趕到平夷王府,也不過半日的時間,陸覺有傷在身,二人商議后這才決定等天亮動身。
為了鳳夜梧的安全,陸覺則在鳳夜梧的床邊靜坐,閉目養(yǎng)神。
“陸覺,你覺得陳平武口中的神秘人是否可信?”
鳳夜梧輕聲詢問。
陸覺聽后,無奈的搖頭,心中雖然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卻眼下卻沒有什么線索。
“陛下先休息吧,倘若真的有神秘人的存在,你我二人落難牢獄時都沒有動手,說明對方還是有所忌憚。”
“會不會是蓬萊閣?”
鳳夜梧說出了猜忌的對象,畢竟北昌王距離此地遙遠,長武王總不會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能夠籠絡這般身手的人,也只有平夷王的蓬萊閣了。
陸覺聽聞鳳夜梧的猜測,微微張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開始奴也有所懷疑,可隨后卻覺得不像,蓬萊閣精通暗殺不假,為了防止那縣令說出不利于平夷王的證據(jù),直接殺了人便是,為何又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折磨人呢?”
陸覺說完,鳳夜梧便沒有再回話。
一切的真相,只有等二人去了平夷王府,或許才能查明。
此刻窗外開始露出一絲曙光,夜色漸漸在二人的疑惑中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