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下子抱住洛傾城的大腿,洛傾城一愣,忙把娘扶起來,娘的眼角還掛著淚珠,看的洛傾城怪不舒服的。
“娘,你怎么來了?”洛傾城扶住娘問道。
娘摸了摸洛傾城的肩膀,看著她說道“娘想你了啊,走,娘帶著你去吃飯?!?br/>
洛傾城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去,忙說道“娘,府里吃的很好,況且我們是不能隨便出去的啊?!逼鋵嵚鍍A城在四爺府呆著,除了有幾個比自己大的很多的大咖,和自己家都沒什么兩樣,她在府里做管事太監(jiān),蘇培盛又跟他要好。她去哪里一般是沒有人管的。
怎料此時蘇培盛在后面站著,沒有領會到洛傾城意思,上前道“小城子啊,你娘來了你就去陪她吧,反正今天府里也沒什么事情?!甭鍍A城猛地回頭瞪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不明所以,一副委屈模樣。而這時娘的手也加大了力度,拽這洛傾城就往巷子口的菜館走去。
坐定,娘要了許多好吃的,不一會就擺了一桌子,洛傾城只覺越來越奇怪,這一桌子菜四兩五兩銀子是要的了,娘何時對她這般慷慨過。
娘見洛傾城坐定在那里,什么也不吃,道“傾城啊,你怎么不吃呢?”
洛傾城低頭拿起得了筷子,又放在桌子上,抬頭說道“娘,有什么事你就快說吧?!甭鍍A城似有預見性的問道。
娘咧了咧嘴,磕磕絆絆的說道“娘……沒什么事啊?!?br/>
洛傾城見著情況,哼笑,沒有事那就怪了。
起身要離開菜館,娘忙改口“傾城,傾城你別走啊,家里確實有一點點事要你幫忙啦?!蹦镒е鍍A城的手臂央求道“這不今年,皇上三年一次大選嘛?!?br/>
洛傾城氣結道“那關我什么事?”
娘急切道“那你也不能讓你哥去選妃不是?”
洛傾城漸漸明白娘言下之意,“那你想讓我干什么,讓我把自己劈成兩半?”真是可笑,但話說回來,她記得記得清代不是家里要有些地位的八旗女子才能參加競選的嗎?隨即問道“娘,歷年皇上不都是挑選貴族八旗女子的嗎?難道咱們家也是八旗?”
娘愣了一下說道“傾城啊,看來你真的是忘了,咱們家不是滿族正黃旗的人嗎?”
洛傾城仔細的看著娘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說謊啊。不過就算是她想幫忙,也幫不上啊,洛傾城把帽子摘下放到桌面上,說道“娘啊,不是我不幫你?!?br/>
娘看著洛傾城光溜溜頭,好久都說不出話來,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摸了摸,“傾城,你的頭發(fā)呢?”
“在這宮中府中要假扮太監(jiān),還要不讓任何人瞧出來,談何容易,不把自己裝的像一些,早都沒命了?!?br/>
娘垂下頭,往洛傾城手里塞了一個紙條,說道“傾城,以前是娘不對,這次娘不逼你了,你要是愿意救咱們一家呢,下月初一就把這個紙條交給那兒的管事太監(jiān),在第一輪篩選的時候就能被唰下來,你要是不愿意救咱們一家子呢,我就和你爹你哥哥在家擦干凈脖子,等著他們來,傾城你就好好在王爺府里呆著,他們是找不到你的,你不會有事情的,到時候娘和你爹你哥哥都被殺了,你來給我們收個尸,立個碑,娘就心滿意足了?!?br/>
說著還抽泣了兩下,極悲傷的轉過頭,離開小酒館,只留洛傾城一人看著娘的佝僂的背影一點一點遠去。
洛傾城打開手里的紙條有兩張,一張是用蠟油封著的,一張是打開的,上面寫著——傾城,那個紙條不要打開,到那兒見到管事的人再開,要不就不好使了。
洛傾城收起紙條,叫了小二把東西都打包了起來,拎著回了四爺府,擺了一桌子,叫人把蘇培盛請到屋里。
既然朝廷選秀,定是要挨家挨戶的查的,要是她家的時候無緣無故的女兒不見了,那是大罪啊,而且是要派人追查的,這要萬一誰的嘴沒有閉嚴,她可要遭殃嘍,其實到底還是家人。
小盛子剛一進來,見著滿桌的美食,扒開筷子就開始吃,蘇培盛那自不當外人,洛傾城也是餓得慌,二人胡吃一頓,撐得連打了幾個飽嗝,才放下筷子。
蘇培盛靠在椅子上說道“你小子不知好歹,我放你和你娘出去相聚,居然還瞪我?!?br/>
洛傾城亦是靠在椅子上說道“哎呀,你不知道內情啦。對了問你個事情,皇上大選一般選什么樣的女子呢?”
蘇培盛一側頭,壞笑道“小城子,難道你想去選妃子?”
洛傾城回道“哪有,是我妹妹啦,長得不太好看,能有希望當上秀女嗎?”
蘇培盛凝眉一問“你家是八旗的貴族?”
洛傾城搖頭。
蘇培盛嘆了一口氣“那你還是早點叫你妹妹死心吧,普通八旗人家也就在宮門口選選就被挑下來了,要想憑普通八旗身份入宮,那給是長得天仙般的人兒了?!?br/>
洛傾城暗想,要是這樣的話,她到可以一試,上次去金沙的時候,買的胭脂道具什么都還在,只要把妝容畫的夸張一點,俗氣一點,把她的容貌完全遮蓋住,肯定還不等進宮門就被轟出去了。
“真的?”洛傾城裝作很失望的樣子“那我妹妹豈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蘇培盛拍拍洛傾城的肩膀“回去好好勸勸你妹子吧,其實在宮里做妃子也沒什么好,進去了一輩子就出不來了,每天都要生活在無休止的爭斗中?!?br/>
她是從宮里出來的,自然是明白,單說就是在這四爺府里,福晉側福晉他們還不是整天為了一個男人斗來斗去?
洛傾城點了點頭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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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所,十四正坐在庭前,盛夏燥熱的天氣似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拄著腮,看著院內的枯樹。
不久,一身著粉紅色合錦宮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正是景桐。
十四收手問道“最近你哥哥有來找過你嗎?”
景桐垂首搖了搖頭。
十四又繼續(xù)說道“樹葉子是怎么枯的,你沒告訴他吧?!?br/>
景桐答道“沒有?!?br/>
十四一笑說道“很好,沒什么事了,你下去吧?!?br/>
景桐長望了一眼十四,俯身退下,只是在轉角枯樹處,回頭一望,十四這才安心處理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