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桑抓起最近的那顆草,提著過長的裙擺向竹屋里跑去,湊到道易的面前,“是這個嗎?”
道易揚起脖子聞了聞,笑稱贊道:“是的,你真聰明?!?br/>
宮桑小心翼翼地把藥草收著,問道:“那么接下來該怎么做呢?”
道易剛開口就感到嗓子有點澀,咳了咳,壓抑住劇烈的咳嗽,以免又導(dǎo)致傷口裂開,聲音微微沙啞。
“你把這藥草錘融,然后糊在我身上有傷的地方即可。”
宮桑點頭,“那我先去外面找找工具,你先等我一下?!?br/>
道易還沒讓宮桑給他準(zhǔn)備一杯水,隨著咚咚地跑步聲人就離開了竹屋。無奈,道易便只能忍下咳意等待宮?;貋?。
宮桑在外面找了半晌才找到適合錘藥的工具,待到把藥錘好了之后放置盤子里,小心翼翼地端了進來。
道易聽見聲音,偏頭問及:“宮桑,弄好了嗎?”
宮桑走到床榻旁,把藥草放在一旁的桌上。
“怎么了?你有事對我說?”
道易聽到宮桑的聲音后松了一口氣,“麻煩你給我倒一杯水,我有些渴了?!?br/>
宮桑點頭:“好的,你稍等一下。”離開前他忽然轉(zhuǎn)頭又問道:“冷的還是熱一下的?”
道易說:“隨意吧?!?br/>
其實熱的對他的身體比較好,只是道易實在不想累著了宮桑。
本來他受傷了就導(dǎo)致宮桑做了許多他沒有做過的事,若是挑三揀四,即使宮桑不嫌棄他,道易也會唾棄自己。
“那就熱的吧,聽說熱的能夠消毒,對人類身體也好,還能凈化水的質(zhì)量。”說著宮桑便又咚咚地跑出去。
道易躺在床上,左手抓著床沿,低聲道:“宮桑,你這樣會使我更貪心的?!?br/>
屋子里除了竹香,還多出了藥香味,隱隱間又有宮桑身上獨特的清香味,道易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導(dǎo)致咳嗽聲從竹屋里傳了出去。
正在用木材架著燒火煮水的宮?;仡^向竹屋里看去,嘟囔道:“都病成這樣了還逞強,也不知道是為何。”
水燒好了之后,宮桑倒了一壺到竹筒里,提著進竹屋。
“已經(jīng)好了,有點燙,要先冷一會兒嗎?”
聽到宮桑的聲音,道易忍不住面色柔和,即便那雙眼睛猙獰卻還是能感覺到他此刻很開心。
“好,你先給我?!?br/>
宮桑把竹筒遞給道易,道易接過竹筒,的確有些燙,道易吹了吹,輕輕地抿了一口,慢慢喝還是剛剛合適。
宮桑卻糾結(jié)地看著他,問:“不燙嗎?別燙傷了,我可不知道燙傷怎么處置,到時候因為燙傷吃不下東西餓死了怎么辦?”
道易又止不住咳嗽,哭笑不得道:“我沒事的,你也不用有事沒事的咒我去死吧?”
宮桑瞪著一雙眼睛,無辜道:“若是你愿意回到本體,我就不會了啊。”
道易又喝了兩口,沉默了一會兒,試探道:“若是我執(zhí)意不愿意回去,你會放棄我嗎?”
宮桑搖頭:“不會?!?br/>
道易還來不及高興,宮桑又道:“我會一直等到你愿意回去為止,這樣上將的靈魂就不會缺少了?!?br/>
道易失落的低下頭,止不住陰暗地想,至少只要他不想回去,宮桑就會陪他一輩子,這一輩子宮桑都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宮桑撐著面頰,好奇地看向道易,問及:“你為何不愿意回去呢?回去不好嗎?你現(xiàn)在眼睛受了傷,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康復(fù)完全,而你只要回去了就能再次擁有完整健康的身體了?!?br/>
道易并沒有直接回答宮桑,委婉道:“也許有一天我就會回去吧,你會等到我那一天嗎?”
宮桑只以為道易不想這么快回去,根本沒想太多,點頭道:“會的,還有沈慕霜,我會一直等你們愿意回去為止,當(dāng)然你們得盡快,上將等不了這么久時間的。”
道易心里恨不得自己的本體盡快死亡,宮桑也不會這么念叨著,還有沈慕霜,不過是他利用尋找宮桑的工具,雖然不知如今他在宮桑心里的位置如何,但這次意外能夠讓他死掉的話就別讓他活著回來。
喝好了水,宮桑拿過竹筒,放置在桌上,向道易吩咐:“你先轉(zhuǎn)過去,我才好給你上藥?!?br/>
道易聽話的轉(zhuǎn)了過去,說實話道易的身材不像一個普通的和尚,更像一個武僧,精壯的身材,肌肉恰恰合適,可能是因為常年包裹在衣服下,膚色雖然不白,卻也不深。
如今添的這幾道疤,倒顯得更出入。
宮桑用食指沾了一點藥草,輕輕的涂在道易傷疤上。
道易身子忽然一僵,輕喘一聲,宮桑的動作立即停下了。
“疼嗎?”宮桑的手指離開了道易的身上,仔細(xì)觀察著道易面部表情,輕聲問道。
道易卻把頭埋在枕頭上,悶聲道:“有點?!逼鋵嵵皇菍m桑動作過于曖昧,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心理上的快-感,光那種感覺就快要達到高-潮,若是真槍實彈的干一場,不知是何等舒爽。
道易又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光他現(xiàn)在身體狀況,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出頭。
宮桑見道易承認(rèn),也以為自己下重了手,接下來涂藥更輕了,而此刻對于道易來說就是心理上的折磨。
宮桑的手指非常嫩,加上動作又輕,在他背上撩撥如同羽毛一樣,癢到了心里,還非要忍住,既是快樂也是折磨。
涂完了上半身,宮桑手上端著盤子不方便,便向道易示意道:“好了,已經(jīng)涂好了,還有腿上的傷,你脫一下。”
道易翻過身,撐著床道:“不用了吧,這個我自己涂。”他真的怕在宮桑面前暴露了自己。
宮桑打量了一下道易,認(rèn)真道:“你行嗎?你手臂也受傷了,能涂到嗎?別逞強了還是我來吧,又不礙事?!?br/>
道易臉色微紅,忽然冰涼的觸感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是宮桑的手背。
“你臉好燙,發(fā)燒了嗎?”
道易臉更燙了,側(cè)過頭放棄掙扎道:“無事,你給我涂吧,我不動,你快一點?!?br/>
宮桑歪著頭,想到了答案:“你是在害羞嗎?”
道易把聲音悶在枕頭里:“是的,你知道的,我喜歡你,你如此撩撥我,我難免會心動?!?br/>
結(jié)果宮桑把視線轉(zhuǎn)到道易的下腹,在道易感到下腹一涼的時候,宮桑道:“可是你并沒有勃-起,說明你對我的喜歡并不是那一種喜歡,或者并沒有特別喜歡?!?br/>
道易臉色難堪:“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受傷虧損,若是好了之后,你愿意和我試一下嗎?”
“不會。”宮桑果斷搖頭:“雖然你的確和沈慕霜是一個人,但是沈慕霜并不知道,如果我這么做,就是背叛他,對于他來說,是不公平的。”
道易臉色更難看了:“他對于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是因為你先遇上他嗎?”
宮桑挺奇怪道易這個問題的,反問道:“你明明和他是一個人,為何總是想和他比較?”
道易悶著頭不再說話,他知道此刻暫時改變不了宮桑的想法,但目前卻有許多時間可以讓他去改變宮桑。
即便是他本體,還是沈慕霜,或者是其他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靈魂碎片,道易都不愿意把宮桑分出去。
感覺到宮桑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腿上,道易感覺到自己身體微妙的變化,雖然沒有完全勃-起,但的確起了反應(yīng),只是現(xiàn)在他背躺著,宮桑并不知道。
待到宮桑把藥擦好了,隨意把衣服蓋在他身上,說道:“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等一下,或許你可以睡一下休息,好讓身體能夠快一點修復(fù)。”
“好的。”道易乖巧地點頭,對于宮桑關(guān)心他的話他還是十分喜歡聽的,只是他雖然趴在床上有些困意,卻在宮桑收拾好了之后,再次進了竹房才慢慢開始沉睡。
宮桑走近才發(fā)現(xiàn)道易已經(jīng)睡著了,輕輕把被子蓋在他的身上,自己也打了一個哈欠。
雙眼四掃,周圍根本沒有其他的休息處,唯有道易身邊留下的一個位置,顯然是準(zhǔn)備等宮桑累了可以一起上去休息。
宮桑也沒有客氣,脫了衣服光溜溜的上了床,他不敢碰到道易,怕再弄傷他,側(cè)躺在里側(cè),挨著墻便睡了過去。
此刻,遠(yuǎn)在西方的沈慕霜負(fù)傷帶著文凈赴幾人逃到了一間破廟里。
沈慕霜胸口全是血,就連發(fā)絲上面也凝固著血,文凈赴幾人也受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傷,互相扶持著。
唯一沒受傷的是一個冷面女子,她雖然面色無表情,神色卻流露出滿滿的擔(dān)憂,她先是看向齊少辛和文凈赴等人,最后定在沈慕霜身上。
冷面女子低聲問道:“怎么樣了?還好嗎?”
文凈赴搖頭:“我還好,沈兄被帶毒的匕首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