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董總的聲音里,我嗅到了一絲危機的味道。
他這個集團財務的大管家不好當。
這些年我們高歌猛進,不斷擴大野望的事業(yè)版圖,董總疲于奔命、勉強還能應付。
眼下野望汽車這個6個億的資金缺口,放在以前應該不是問題。
但今年野望體育公司那邊花錢有點猛,付出去了幾十個億。加上手機業(yè)務競爭激勵,銷量一直沒上去,手機公司還依賴集團輸血,集團的現(xiàn)金流比以前任何一年都緊繃。
上周集團總裁張強也給我打電話,希望我抽空回國一段時間,找找野望的一些老股東、老投資人聊聊,看能不能讓他們再增加一些投資給野望集團或者上市公司,哪怕借款都行。
這可能是解決集團資金問題最快的辦法了。
否則年前手機公司和汽車公司的一些供應商可能會堵上門來催款,萬一傳出去對野望集團的形象會有負面影響,恐怕上市公司的股價也會受打擊。
和他們的通話讓我感到不安。
野望集團是我十多年打拼建立起來的企業(yè),是我前半生嘔心瀝血的結晶、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可不能任由他瀕臨危險而不顧。
好在光啟公司這邊在亞歷山大加盟后,各項建設工作都已經(jīng)在穩(wěn)步推進,研發(fā)團隊已經(jīng)到位了十幾個,光啟公司的第一款輕型運載火箭產(chǎn)品GQ01號火箭的設計規(guī)劃已經(jīng)在進行中。
而且馬上要到圣誕新年假期,美國這邊要放一周的長假,公司的大部分員工會放假回家。
我決定在圣誕節(jié)前回BJ一次。
想到這里,我讓黎花和立剛到我的辦公室開會。
“兩位,我準備在20號左右回BJ一下,你們誰想和我一起回去?”
黎花和立剛從10月2日和我從BJ一起過來后,都沒回去過。
“您回去是探親,還是有什么事?。俊?br/>
黎花好奇地問,因為她知道我前面從來沒計劃過近期要回去。
“都有吧,正好這邊圣誕節(jié)要放假了,我回去國內(nèi)還可以工作?!蔽艺f。
“叔,我想留在這里?!绷傉f:“亞歷山大說他圣誕節(jié)不會回波士頓,有幾個研發(fā)部的同事也會留下來。我想留下來陪他們一起繼續(xù)做GQ01號的產(chǎn)品規(guī)劃?!?br/>
“好?。∽ゾo時間,我也是覺得一周的放假有點耽誤事,你就在這協(xié)助亞歷山大吧!”我轉頭,問黎花:“那你呢?怎么計劃?”
“我還是想回去一下。我這邊沒什么太緊急的事。我媽也想我了,我就回去探個親吧!”
“好,那你去訂票吧,20或21號的都可以。”
我對黎花說。
2015年12月21日中午,我和黎花在舊金山國際機場登上了日航經(jīng)停東京到BJ的航班。
路上要飛二十多個小時才能到BJ,我讓黎花買了兩個商務艙座位。
經(jīng)濟艙位子太擠,我們兩個個子都不小。
“老板,我今天是沾了您的光了,謝謝?。 ?br/>
黎花上了飛機,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對我說。
野望公司的政策只有集團和上市公司高管出差才能坐商務艙。
“不用謝,按公司規(guī)定,超出經(jīng)濟艙部分,是不能報銷、要自己承擔的?!?br/>
我開玩笑地對她說。
“??!不會吧,那我還是坐后面去!”
黎花做出要解開安全帶的樣子瞪著我。
“哈哈哈!不過你現(xiàn)在光啟公司也算是高管了,應該可以全報?!蔽倚χf。
“那還差不多!對呀,光啟公司又不是野望集團下屬公司,差旅政策還沒定呢!”
“嗯,你休完假,回來把公司相關行政管理制度制定完善一下,按美國這邊科技公司的標準?!?br/>
“好勒,老大!我們可要做世界最牛的太空技術公司,管理一定要人性化,才能吸引最優(yōu)秀的人才。”黎花高興地說。
黎花外表熱情大方,給人大大咧咧的感覺,其實心里門清,是個聰明的女孩。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進過十多小時的漫長飛行,我們的班機終于降落在了BJ機場。
我和黎花拿了行李,疲憊地推著行李車往外走。
嚴妮和司機站在出口處等我們。
“嫂子好!”
還沒等我開口,黎花熱情地和嚴妮打招呼。
“黎花你好!”嚴妮笑著回到,然后看著我說:“老公,歡迎回家!”
我不禁眼睛有點濕潤。
一晃我去加州快三個月了。
我和嚴妮結婚后,還從來沒有離開她這么久。
她今天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了,頭發(fā)燙成了經(jīng)典的中短波浪,涂了紅色口紅,外面穿著一件紅色羊絨大衣,里面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看上去高貴典雅。
“老婆!”我走上前去,拉住了嚴妮的手。
司機小張接過我的行李箱,帶我們往停車場走去。
上了奔馳商務車,黎花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座,我和嚴妮坐到了后面。
“小張,你先送黎花回家,然后再送我們?!?br/>
車子啟動后,我對司機吩咐到。
“哎,別,老板,應該先送您和嫂子才對!”黎花慌忙轉頭對我說:“我繞一點沒事?!?br/>
“不用客氣,順路先送你。”我說:“效率第一!”
“好吧,那謝謝老板啦?!?br/>
黎花家在東五環(huán),我家在東二環(huán)。
車子開了五十多分鐘才到黎花家小區(qū)門口。
黎花一下車,嚴妮放松地靠到了車椅沙發(fā)的后背上,右手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緊緊地攥著。
“老婆,想我啦!”
我轉過頭,微笑著看著嚴妮,輕聲地問道。
嚴妮的臉有點紅,嬌嗔地反問道:“你說呢?”
四點多我們回到了家中,孩子們沒在家。
“老婆,保姆去接孩子了么?怎么還沒有回來?”
我問嚴妮。
“嗯,我叫保姆接了孩子去門口的商場的兒童樂園玩一下、在里面的必勝客吃披薩晚餐,然后再回來?!?br/>
“哦,你這是在為我爭取時間??!”我笑著揶揄道。
“討厭!你不想我嗎?”嚴妮邊脫大衣邊說道。
“想!想死了!”
我一把抱起嚴妮,直接往臥室里走。
嚴妮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有點發(fā)燙的臉蛋緊緊地貼在我的胸前,如同我們結婚入洞房時那樣羞澀迷人。
我來了,我的老婆,我的良人!
古人總結得真好:小別勝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