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下,徐石望著面前的中年人,雙眼微瞇,一時沉默。※%,
陸萬城?
縱然他對這羅夢城并不熟悉,卻也知道,這座城池的城主便是那陸萬城,手中無數(shù)資源,掌控一城。
他孤身一人,來找自己,會有什么事?
沉寂數(shù)息,徐石心中陡然醒悟,明白了什么,微微笑道:“陸城主找我有事,在下自然奉陪。”
聽聞面度的這人答應(yīng),陸萬城心中暗舒一口氣,更是淡笑。
顯然,在這種地方説事,并不適合,兩人一連急縱,選擇了一處僻靜地方,這才停下腳步。
稍稍緩息一下,陸萬城轉(zhuǎn)過身來,開口贊道:“黑面道友的修為真是超人想象,今日在比斗現(xiàn)場,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完勝其余九人,以道友如今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一時之間,恐怕再難有敵手了,以后必定會成為神通境強(qiáng)者,鎮(zhèn)壓一地,名揚四方?!?br/>
“多謝陸城主夸贊了。”
徐石輕笑了笑,自然不會為被這句恭維弄暈了頭,回口説道,“以陸姑娘的資質(zhì)潛力,以后肯定也能成就神通境強(qiáng)者,甚至元神之境,以后也必定能夠凝成?!?br/>
天級異象,不僅僅意味著至強(qiáng)神通,同樣也是潛力的體現(xiàn)。
擁有天級異象的修士,成就神通之境,近乎是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只要不在冒險中死滅,或者是異象崩損,就算是元神境,也能成就。
這也就是為什么天級異象受人敬重。
一個天級異象,就意味著一名未來的元神境強(qiáng)者,齊國之內(nèi),可鎮(zhèn)壓一切敵人,別人怎么可能不小心相待?
“多謝道友稱贊了?!?br/>
陸萬城臉上淡笑,表情看似從容,心中卻有些急切。
若是以前的他,為了爭取利益,他能和對方扯上半天毫無意義的東西,但那是別人有求于自己,此刻,卻是自己有求于人,感覺自然不同。
“黑面道友?!?br/>
陸萬城頓了一下,終于將話題扯到了正題上,“你可知道,五日之后,你就要和婉心動手了?”
“哦?不是説八強(qiáng)之爭嗎?為何會是這樣?”
“道友有所不知,有一名修士已經(jīng)自動退出了比斗,那人正是道友下一場的對手,所以説,幾日后的比斗,道友的對手,正是我的女兒?!?br/>
那陸萬城開口解釋道。
“哦?”
聽到此處,徐石心思流動,已然猜到了陸萬城的心思,裝傻説道,“那么,道友找我又有什么事?”
這種時候,斷然不能由自己去揭開面紗。
誰先提要求,誰就吃虧。
陸萬城臉上苦澀一笑,搖頭説道:“道友,實不相瞞,在下有事相求?!?br/>
“什么事?”
“請求道友退出這場比斗大會,或者説,在和婉心比斗的時候,能放水認(rèn)輸。”
“什么!”
徐石裝作大驚,驚聲大叫,而心中則是暗笑,果然如此。
以對方在比斗大會上花費的心神心力,怎么可能容忍計劃失?。?br/>
倘若那婉心和他一戰(zhàn),就此落敗,連前三甲都混不進(jìn)去,之前為他女兒的夸張造勢,無數(shù)耗損的心血全然無用,付之東流。
他的家族承擔(dān)不起。
身為一城之主,同樣也承擔(dān)不了這個損失。
由此,想找他通融一二,將事情轉(zhuǎn)移向有利的方向,也是正常的了。
“這種情況下,我先不急著決定態(tài)度,看看事情該如何處理。”
心中思緒流轉(zhuǎn),徐石一時沉默,仿若一尊雕塑,只能隱隱的聽見呼吸聲。
見面前的散修這般姿態(tài),陸萬城心中打鼓,勉強(qiáng)笑道:“道友,你放心,如果你做出了好的選擇,在下一定竭力會補償你的損失,你不是需要那白雀精石嗎?在下已經(jīng)帶來了,只要你答應(yīng)退出比斗大會,或者説放水認(rèn)輸,陸某現(xiàn)在就給你!”
徐石心中一動。
那白雀精石太過重要,絕對不能有失,但他還是沒急著開口説話。
靜默了好久,那陸萬城心中揣揣,不得不再次開口。
“道友,你覺得如何?”
此刻,徐石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這才説道:“陸城主,這場比斗的重要性我不必多説,即便是不退出,我也能從中得到那白雀精石?!?br/>
這話一出,陸萬城心中大喜。
雖然徐石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但這話里的意思,卻是指明他條件不夠。
對于別人的要求,他早有預(yù)料,見有了希望,連忙説道:“放心,道友,我這里還有一根五百年的紫云靈芝,可以補養(yǎng)血氣,滋潤肉身,就此一并送給道友了。”
世間的靈草,十年而有精氣,百年而化精華,千年而成靈光。
到了百年后,天地間的草藥吸收了大量精華,便可孕有靈精,對于修行者極其重要,效果之好,遠(yuǎn)勝普通的靈物。
一株普通的百年靈草,放在外界都無比珍貴,數(shù)萬兩才能很難找到一株,更不用提一株五百年的靈芝了。
至今,徐石也僅僅是撈到了一株三百年的老參而已,還沒見過五百年的神藥靈物。
面對這等要求,他只是心情略有波動,還是不説話。
陸萬城見他沉默,還以為條件不夠,咬一咬牙,再度説道:“兩株五百年年份的靈芝!”
徐石抬頭望過去,沉默不語。
“五株!”
徐石仰面向天,仍舊是不説話。
“十株五百年的靈物,只有這么多了!”
陸萬城近乎咬牙切齒,説出了這個數(shù)字。
他是真沒了。
百年以上的靈草極其珍貴,太難搜尋,十株五百年的紫云靈芝,不要説引氣境的修士了,就連神通境都會垂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有求于對方,他絕然不可能拿出這個數(shù)字來!
偌大一個陸家,這十株五百年的靈物,已經(jīng)是這么些儲存的極限了!
“成交?!?br/>
徐石見好就收,淡淡一笑,回道,“陸城主,你回去就可以説,我已經(jīng)退出了這次比斗大會了,另外,還請把東西給我吧?!?br/>
“那就多謝道友了。”
陸萬城一邊心中滴血,一邊從儲物袋里掏出東西,交給對方。
他也明白,若是徐石站在石臺上,被陸婉心擊敗,效果可能更好,但能讓對方退避,已經(jīng)是最好的選擇了。
畢竟,對方不是凡人,而是一名實力能硬壓天級異象的強(qiáng)者!
他不敢把關(guān)系鬧掰。
對方表露出來的東西太少太少,太過神秘,這種渾身充滿未知的強(qiáng)者,只能拉攏,不能逼迫。
“雖然付出了太多代價,但終究還是成功了?!?br/>
想想自己的女兒,最次也能是個第二,陸萬城心里陰云盡去,登時好了許多。
稍微又説了幾句,他匆匆離開,只留下徐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久的沉默之后,少年輕嘆一聲。
“白雀精石,終于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