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過得寡淡無味,商月棠的手傷換了兩次藥,居然復(fù)原得極快,看得所有人嘆為觀止,秦立冬發(fā)表完論文演講來到商家的時候,對此更是倍感驚奇。
如果不是商行宇的眼神可以殺人,他應(yīng)該會找商月棠抽一管血,再做個檢測。
商月棠因為受傷,安靜了許多,大多時間都在房內(nèi)看書。
期間商慕言來看了她好幾次,給她削個蘋果,或者替她倒一杯溫開水,更加堅持替她上藥。
大概是因為她受傷的原因多少是為了自己,商慕言一改先前冷傲的態(tài)度,倒讓商月棠有些意外。
“慕言哥,你不用這么照顧我,我只是皮外傷,手沒有斷?!鄙淘绿臏\笑,但并沒有拒絕他笨拙的上藥。
商慕言的語氣比起先前柔和了許多,但透著一點前所未有的嚴(yán)厲,“下次不許擋在我前面,你以為自己是什么?盾牌嗎?”
商月棠并不回嘴,安安靜靜讓他上完了藥,才開口,“已經(jīng)決定了要去風(fēng)華,不出國留學(xué)嗎?”
商慕言低頭,“暫時這么決定了?!?br/>
他語氣里有種格外的堅定,商月棠并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淡淡點點頭。
好容易緩和的關(guān)系,她不想太快打破。
周五周六兩個夜晚,她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很難入睡,似乎在這棟宅子里封藏了一段可怕的記憶,擾得她夜不能寐。
兩夜無眠,她的黑眼圈頂在臉上,神色格外憔悴。
商慕言看在眼里,內(nèi)疚陡增。
周日的傍晚,商慕言便開車送商月棠回學(xué)校,他在路上的時候也沒忘了叮囑她兩句,倒顯得有些啰嗦。
“好好休息,那只手沒事不要一直動,我在德國訂了除疤膏,明天就送到了,傷口愈合期記得涂?!鄙棠窖匀滩蛔□久?,語氣極其擔(dān)憂。
商月棠雖然曬得有些黑,但是除此之外,皮膚極其干凈,如果留了疤痕在手上,著實可惜。
“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我最近不拉弓不射箭?!鄙淘绿囊恍Γ瑩]揮手進(jìn)了校門。
甫一進(jìn)門,就見林青青脖子上掛著一部單反,有幾分文青氣息,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陰測測的神情里又帶著兩分得意。
商月棠并沒有理她,徑直走向回寢室的路,卻聽林青青從背后叫住了自己。
“商同學(xué),我終于知道你哪里來這么大的勇氣了?!绷智嗲嘁贿呎f,一邊慢慢追上了商月棠,“那輛車很貴吧?”
她話里有話的微妙語氣讓商月棠忍不住微微蹙眉,果然就算風(fēng)華分校的門口豪車如云,那輛800萬的全進(jìn)口限量款阿斯頓馬丁還是太扎眼了。
“****,你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你會被退學(xué)處分嗎?”林青青得意洋洋看著商月棠,心中無比興奮。
單反是她剛剛?cè)胧值?,回到學(xué)校沒想到就看見商月棠從一輛豪車下來。
在林青青的腦子里已經(jīng)認(rèn)定商月棠不會是商家大小姐了,于是第一個聯(lián)想到豪車和美女的詞匯就是交易。
其實如果她的消息稍微靈通一點,就會知道周末趙菲婍回到趙家已經(jīng)知道了商月棠的真實身份,并為此發(fā)了一頓脾氣。
不過,即使是她堂姐蔣安沁也不知道這件事,當(dāng)然她也不會知道。
她看著自己新入手的canon,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剛剛拍到商月棠從車上走下來的照片,只要她適當(dāng)找個時間發(fā)出來,就一定可以讓商月棠滾出風(fēng)華。
“我們走著瞧?!?br/>
商月棠回到寢室,趙菲妍已經(jīng)早就回到了學(xué)校。見到商月棠的手受傷了,忽然一驚。
“月棠,你……怎么受傷了?”腦中關(guān)于趙菲婍所說的,商月棠在商家并不得寵的推測又一次浮現(xiàn)。想到她的姐姐趙菲婍,她臉色微微一變。
商月棠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回答,“意外而已?!碧ь^看見趙菲妍的表情,她當(dāng)即知曉室友心中有事,開口詢問,“你呢?家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趙菲妍沉吟一下,開口如實相告,“這個周末,姐姐回家了。自從我和弟弟進(jìn)門,她很少回家。這次回家,居然是問你的事情。”
“哦?我這么有名?我記得你姐姐趙菲婍在總校念書???”商月棠故作好奇,其實心底里也知曉一二。
前一世為了商慕言爭風(fēng)吃醋的女人連她自己在內(nèi),浩浩蕩蕩,勢如破竹,這一世少她一個不少,多趙菲婍一個也不多。
趙菲妍見她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微微一皺眉,“月棠,現(xiàn)在不是你放松的時候,如果你在商家不是很得寵,以后一定要小心了;就算商伯伯很疼你,也還是要小心,我姐姐……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br/>
商月棠見趙菲妍神情嚴(yán)肅,心中一凜,“你有話直說,不需要有任何孤寂?!?br/>
趙菲妍遲疑了小片刻,這才說明緣由。
原是周末趙菲婍回到家之后,徑直找到了父親趙立天,問商月棠和商家是什么關(guān)系。
得知她的確是商家十年來秘密養(yǎng)在草原上的女兒,趙菲婍一陣不屑,“那又怎么樣?我看那女孩被分去了分校,根本沒什么地位?!?br/>
趙立天則不以為然,“如果沒地位,或者沒什么用途,商行宇就是為了商家的面子,也會一開始就把她送到你在的總校去。大費(fèi)周章反而只是去了分校,反而更加耐人尋味?!?br/>
“就算真的是這樣,她也不過是個養(yǎng)女,爸,雖然我不關(guān)心那兩個雜種,但是你難道就由著商慕言撿來的野種欺負(fù)你的親兒子女兒?我們趙家的臉面要往哪兒擱?我要去教訓(xùn)她!”趙菲婍一腔怒火,語氣如平常咄咄逼人。
趙立天見女兒生氣,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耐不住性子!現(xiàn)在商家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哪怕那個商月棠就是商家的一條狗,你也不能隨便下手,我還特意叫你妹妹和她好好相處,你別使壞?!?br/>
“我可沒有那么沒用的弟弟妹妹,那怎么辦?我就隨便這條狗咬完了那兩個小雜種,再咬到我頭上?”趙菲婍的小姐脾氣一上來,就有些收不住。
趙立天意思意思勸了勸,“那兩個到底是我的孩子,不要總是雜種雜種的叫,也不像個有教養(yǎng)的女孩子該有的行為。再說,不就是個小女孩嗎?你難道分校沒人嗎?不會借刀殺人嗎?”
趙菲婍聽到這句話,思考了片刻就回了學(xué)校,像往常一樣,她看見和自己擦肩而過的趙菲妍,眼中只有厭惡。
她是漠視趙菲妍的,因此她和蔣安沁的電話也沒怎么避忌趙菲妍的偷聽。
趙菲妍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聽到趙菲婍在電話里對蔣安沁扭曲了事實,說商月棠不是商行宇的女兒。之后又商量了一些小計謀,但當(dāng)時趙菲婍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不便追出去。
因為擔(dān)心商月棠,趙菲妍早早就回到了學(xué)校等著告訴她這個消息。
商月棠聽完,的確如趙菲妍所料,一直皺著眉頭。
“月棠?你怎么了?”趙菲妍拍了拍商月棠的肩膀,憂心忡忡。
“我沒事,只是……”商月棠拍拍趙菲妍的肩膀,“生在這樣的家庭,難為你了?!?br/>
一個被人一直稱為雜種的家庭,沒有聽到父母的維護(hù),也沒有一個站出來維護(hù)趙菲妍的人。
原本耳光事件讓她對趙菲妍多少有些戒備,但此刻,她只剩下了一種感觸。
趙菲妍眼中流過一陣感動,“我以為你在擔(dān)心該怎么自保,原來是在擔(dān)心我。放心,我習(xí)慣了?!?br/>
“你也放心,我不怕借刀殺人,我從來都是那把刀,不是人。”商月棠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逗得趙菲妍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