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幼桃的祈禱顯然是多余的,大夫人并不愿意配合她。
大夫人低著頭,望著地面如野獸一般低語:“老三,我愿意配合你。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是關于整個龍虎山的秘密。我愿意用這個秘密交換我一命?!?br/>
“哦,什么秘密?!崩先拖骂^去,很關心大夫人的秘密。
“我的秘密就是,你去死吧!”大夫人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狠勁,從頭上拔出發(fā)簪,直接沖準了三當家的天靈刺過去。
大夫人居然還是這種狠人,難怪她平時和張幼桃怎么都不搭調(diào)。這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氣,張幼桃自認是沒有的。
即便,這種行為看上去太傻了,但這仍需要拋棄一切的勇氣來實施。張幼桃不得不承認,大夫人確實不像個普通人。果然土匪的老婆,就是不一樣。
張幼桃摸摸地將手縮回來,用眼神示意季玉:“一會兒等我的信號,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安全?!?br/>
季玉和馮毅兩個人相視一望,點了點頭。至于他們能否理解,這就不在張幼桃能力控制的范圍之內(nèi)了。
張幼桃抬眼,大夫人那邊已經(jīng)出了結果。
三當家都能借這個機會給全龍虎山下迷藥,到底還算是有點智商。大夫人這點雕蟲小技,三當家一眼都能瞧得出來。
大夫人只不過剛一出手,三當家就抓住她的手,一把奪過金簪,順手扔到了一邊。
三當家將大夫人的手反撇過來,手里稍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大夫人的手骨當場被折斷。
“啊!”大夫人因吃痛忍不住大叫起來。
“老三,你要干什么?”大夫人頭上大汗淋漓,開始痛斥三當家。
三當家一句話不說,望著大夫人,手上更加用力。
大夫人連疼的都要說不出話來,努力擠出來一句:“老三,我們是盟友,你不可以這樣對我?!?br/>
“你剛才不是與你說清了嗎?你這女人真這么蠢的嗎?”三當家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老三,原來你一早就在防備我!”大夫人見維持不下去兩個人之間的顏面,干脆徹底放棄。她的臉上,寫滿了對自己無法得手的難過和對老三的痛恨。
顯然大夫人明白自己窮途末路,只不過在自顧自地維持所謂的顏面,打腫臉充胖子,不過如此。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么還對你有防范。你覺得,到了現(xiàn)在,我還會急于一時嗎?大當家確實不應該活著了,作為他的夫人,你們夫妻情深,你就殉葬吧!”
三當家說完這些,將大夫人狠狠地扔了出去。
“至于你們,輪也該該輪到你們了?!?br/>
三當家一想到張幼桃,就覺得有點頭疼。張幼桃真是個聒噪的女人。
“怎么,你們靠在一起是想著臨終遺言嗎?”三當家不徐不疾,慢慢靠近張幼桃。
張幼桃做出防備的姿勢,將手放在胸前,死死地頂住三當家。
“現(xiàn)在覺得應該處理我們了嗎?”張幼桃反而放棄了說話,選擇了沉默。
張幼桃手上是準備好了銀針。只是這銀針還沒有對活人使用過,效果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愿這個藥的劑量能夠直接放倒三當家吧。
“老三,你有本事你對著我來,對一個女人動手算什么好漢?”
馮毅害怕老三下手太快破壞了張幼桃的計劃,連忙維護張幼桃。
他此刻如同一只螞蟻一樣,生死都捏在別人手中,但是您這不代表著他要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讓一個女人為自己冒這番風險,他還沒這么沒用。
大當家那是自作自受,他還沒有這么不要臉。
馮毅此刻連抬起小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他只能癱倒在季玉懷中,勉強支撐著不倒下去。
而季玉到底也只是個弱女子,沒有那么大力氣。她用盡力氣也只能保證他不倒下去。
奈何男女授受不親,不然季玉早就將馮毅扶到一邊去了。
“馮毅,您現(xiàn)在還要耍風頭,當什么英雄嗎?還真是夠了,你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嘛?想趁這個機會收服女人,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三當家說著再次靠近了張幼桃。
“你夠了,不要靠近張幼桃?!瘪T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著。他用力抓住季玉的肩膀,用盡全力企圖支撐起來。
只可惜,這藥勁伴隨著他運轉(zhuǎn)周天,擴散到他全身。使得他就算是用心的全力,也沒有辦法站起來。
“你放棄吧,這種迷藥你越用功擴散越快,你今天是沒有辦法站起來的。不過我也就成全你,好好招待你的女人。”
說完老三指著張幼桃說:“張幼桃,你這個女人真是聒噪。整天嘰嘰喳喳的都不知道安分一點嗎?你知道大夫人為什么討人厭嗎?你就是太吵了。女人就應該安靜一點。你這一身醫(yī)術的確是個不錯,可惜了。”首個中文網(wǎng)
老三說著話,眼神中滿是遺憾。
“三當家,這女人本事是真不錯,那一手醫(yī)術更是出神入化,還是留下吧。”三當家手下的頭號謀士有些不舍得。
張幼桃就是一個放錯位置的資源,你就這么處理的,確實是一個大損失。
而且,這女人就算不是傾國傾城,也算清秀可人,隨便賞賜給手下,那也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曹操手下那么多人,都是能人異士,為何人容不下一個華佗呢?再說了,三姓家奴,有什么值得多說的?!?br/>
三當家是沒讀過多書,但是三國的戲本子也算是聽過不少。
他沒有聽過曹操和楊修的故事,難道還沒聽說過曹操諱疾忌醫(yī)嗎?
而且女人這種東西最難理解了。
曹操的女兒,最后不也守著漢獻帝嗎?張幼桃你既然已經(jīng)打算嫁給二當家馮毅,那肯定是不會再改變心意。
留一條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毒蛇活在身邊,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手下人看著老三主意已定,也不好繼續(xù)再說。
老三這邊望著張幼桃驚恐萬分的眼神,臉上全是得意,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嘖嘖嘖,你還真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說實話你比大夫人算是美上幾倍了,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你說你這一身本事要是能為我所用該有多好?!?br/>
老三確實覺著有些可惜,手伸出去在空中停留了幾秒,遲遲沒有發(fā)力。
依照他的武功,以前要掐碎眼前這個女人的喉嚨,也不過只是分分秒秒的事。
最終他還是決定讓這個女人多掙扎幾分鐘。
張幼桃已經(jīng)快沒有辦法呼吸了。不過,好在他之前沒有喝下還有迷藥的毒酒,此刻還有余力。
加上老三這一瞬間的猶豫,她終于逮到了機會。
張幼桃一翻手,迅速將手里的針精準無誤地扎到了老三的脖子上。
其他的血管太小,萬一到時候直接被這個男人用,真氣將真逼了出來,她確實就沒有什么辦法。
可頸部到底是大血管,想必擴散的速度也快。老三就算是有一身本事,也是迅雷不及掩耳。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估計早就被放到了吧。
老三沒想到張幼桃準備了這么一手。遭受傷害的,他第一時間就將張幼桃推了出去。
而此時,早就準備好的季玉連忙挪出身位扶住了張幼桃,避免了她摔在地上。
張幼桃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
還好。
張幼桃摸著自己的胸口,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驚魂甫定的心終于平靜下來。
此刻,她的脖子留下了一個青紫色的手指印,看上去隨時都能滲出血。明顯老三的力度已經(jīng)到了極致。
這力度要是重上分或者老三動作快一點,張幼桃只怕就要交代在這里。
張幼桃摸著自己的脖子,抬頭望著某個歇斯底里的男人。
“三當家,我勸你不要再反抗或者運功了。我這針頭上面淬得可是奇毒。你越是運功,這毒擴散的越快。而且我這毒和你那用來迷倒人的迷藥有著天壤之別,我這個可是會死人的?!?br/>
張幼桃聲音都嘶啞了。她努力地保持原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樣的凄慘。
不過,但凡有腦子的人可以想一想,一個差點被人掐死的人,至少也是喉頭水腫,哪里能夠安然無恙?張幼桃不過是在心里安慰罷了。
老三選擇了無視張幼桃的話。他手里抓住那一根銀針,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逼毒上。
在他看來,張幼桃不過就用了一個銀針,這上面能沾染的毒藥的分量也是有限的。再說了,萬一要真是張幼桃說的那樣,那她豈不是早就將自己的二哥馮毅弄到了墳地里面?
見血封喉,哪里會有這種毒藥?
張幼桃這般舉動,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老三手下人終于反應過來。
他們紛紛圍了過來,拿著兵器就要準備捉拿張幼桃。
張幼桃舉起一個瓶子,對著眾人大喊:“我這瓶子里面可是有毒的,這東西可比你們?nèi)敿疑砩系膮柡Φ亩?。而且這瓶藥我自己都沒有解藥,所以如果你們想魚死網(wǎng)破的話,我不建議送你們一程。”
張幼桃這話明顯具有威懾力。
這段時間,整個龍虎山都領教了她的醫(yī)術,所有人都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他們完全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