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胡兵剛搶到陷馬坑邊,忽見黃羨騰空躍出,大吃一驚。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黃羨落地,擰動點(diǎn)鋼槍接連刺倒數(shù)人。
胡兵見陷馬坑沒能困住黃羨,反倒被他殺死幾人,士氣先自餒了,哪里抵擋得住,被黃羨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黃羨舞動長槍,一直追殺到大帳之外。
這時大帳之外,燈火通明,喊殺聲震天,無數(shù)胡兵從四面八方涌來,將黃羨和一百敢死隊(duì)重重圍困在垓心。
當(dāng)頭一員大將,金盔金甲,手提金釘棗陽槊,騎一匹黃驃馬,在火把的照射下,威風(fēng)凜凜,正是拓跋烈。
拓跋烈知道劉家堡善使詭計(jì),便吩咐手下設(shè)下埋伏,等待漢人來偷營,今見敵手果然中計(jì),很是得意,他催馬向前,大笑道:“呔,漢狗聽了,我乃先鋒拓跋烈是也,你們劉家堡接二連三地偷襲,讓我們吃盡了苦頭,今天也讓你們嘗嘗中計(jì)地滋味。弟兄們,不要放過一個漢狗?!毖粤T,將手中金釘棗陽槊一舉,胡兵便沖殺過來。
敢死隊(duì)員僅有百人,一下子就被沖得七零八落。大家各自為戰(zhàn),都處于以少敵多的危險境地。
黃羨暗叫不好,本打算偷襲胡營立下戰(zhàn)功,樹立威名,以后好統(tǒng)領(lǐng)群雄,逐鹿中原,成就不世功業(yè),不成想中了埋伏,深陷重圍,怕是兇多吉少。
臨陣殺敵,士氣至關(guān)重要,如果哪方先自氣餒,多半慘敗難逃。打仗之時需全身貫注,哪容人胡思亂想。
黃羨剛一分神,便險遭不測。
一個胡兵欺負(fù)黃羨無馬,斜刺里驟馬搖槍直刺他左肋。黃羨正在亂想,見長槍刺來,急忙縱身跳向外側(cè)。步兵和騎兵作戰(zhàn),具有天生劣勢,騎兵縱馬沖來,長槍一抖,前方幾丈方圓,全在殺傷范圍之內(nèi)。
黃羨失了戰(zhàn)馬,又加上分了神,反應(yīng)略有遲鈍,這縱身向外一跳,身體是躲過了,但衣服沒有躲過,槍尖順著前胸劃過,刺啦一聲,將袍服挑去半幅。
黃羨是血性之人,被人挑破戰(zhàn)袍,失了顏面,便勃然大怒,怯敵之意一掃而盡。挺著長槍便從馬后追擊胡兵。
黃羨自從成就陰陽秘練神功之后,身輕如燕,快勝奔馬,他身子一弓一躍,兩個起伏,便追至胡兵馬后,使一招撥草尋蛇,槍花一抖,大如車輪,直刺胡兵后背。
沙場征戰(zhàn),兩將交鋒,撒馬相向疾馳,執(zhí)兵器沖擊對手,或挺槍直刺,或掄刀猛劈,意在一擊制勝;如果未能奏效,便要撥馬返回,再次對決,直至一方落敗。這一個來回便是一個回合。
那胡兵見一擊未中,打算撥馬返回,與黃羨大戰(zhàn)幾十個回合。他萬萬想不到黃羨直接就從后面追趕上來。胡兵正欲將戰(zhàn)馬圈回,忽聽背后金刃破風(fēng)之聲,大叫不好,右腳一踹繃鐙繩,戰(zhàn)馬向內(nèi)側(cè)扎了一頭,胡兵轉(zhuǎn)身的同時,用槍向上一舉,使了招舉火燒天,來封黃羨的長槍。哪里封得住,長槍就從胡兵的右肋倏地一下刺了進(jìn)去。黃羨丹田較勁,大叫一聲,用槍將尸體挑起,呼地一聲甩出三丈開外。
戰(zhàn)場上用槍殺敵,抖槍花是極為重要的一種功夫,它的作用是繞過對手的封擋去刺殺敵人,槍身越長功夫越強(qiáng),槍花抖得越大,繞過敵人封擋的成功率越高,殺傷力就越大。善使槍之人,槍花一抖,長槍伸縮如意,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槍之所以被稱為“百兵之王”,即在于此。
黃羨內(nèi)功極強(qiáng),這一般的長槍,盡力一抖,槍桿承受不住這股大力,便會折斷,隨便抖個槍花便大似車輪。胡兵看著長槍刺過來了,舉兵器封擋,哪知黃羨槍桿一搖,槍花變大,槍桿回縮,槍尖就從封擋的兵器下方刺進(jìn)他的身體。胡兵至死也不明白,明明可以封擋出去的長槍,為何從自己兵器下鉆了過來。
戰(zhàn)馬沒有騎手控制,便疾馳逃逸。黃羨正缺少坐騎,怎肯讓它跑掉,他一個飛縱,趕到馬后,騰身跳上馬背,順勢伸腳認(rèn)鐙,雙腿一磕飛虎韂,戰(zhàn)馬便服服帖帖地聽從指揮。
黃羨有了坐騎,如虎添翼,手中長槍搖動起來,便似一條伸縮如意的長龍,上下翻飛,胡兵哪里抵擋得住,所到之處,波翻浪裂,敵人一片片倒下。
此時,百人敢死隊(duì)已經(jīng)折損大半,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全軍覆滅,忽見黃羨奪得馬匹,奮勇殺來,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無不精神振奮,紛紛尾隨黃羨身后,奮力沖殺。
黃羨見尚活著的敢死隊(duì)員都已集中在自己周圍,便領(lǐng)著大家沖向劉家堡。
拓跋烈眼看著就要將偷營劫寨的漢狗屠殺殆盡,忽見一人神勇無敵,竟然救得眾人殺出重圍,這真是煮熟的鴨子也會飛,不由得暴跳如雷,命令胡兵緊追不舍,哪知城墻上萬箭齊發(fā),胡兵被射得不能前進(jìn)半步。拓跋烈無奈,只得恨恨地率兵返回營寨。
黃羨等人在弓弩手的掩護(hù)下返回劉家堡,劉珩、趙婉明和劉巖在城門下迎接慰問偷營敢死隊(duì)。
“想不到拓跋老兒早有防備,險些全軍覆滅!”黃羨翻身下馬,面對眾人慨嘆道,面有愧色。
“黃寨主,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掛懷,劉家堡城墻堅(jiān)固,我們多派守城人手,他拓跋老兒能奈我何!”劉珩見黃羨心情不佳,出言安慰。
“是啊,黃大哥,這次偷襲雖然沒能斬殺敵軍大將,但已挫傷老賊的銳氣,基本達(dá)到了偷營目的。”趙婉明隨聲附和劉珩,安慰黃羨。她一直為黃羨去偷營捏著一把汗,見他平安返回,心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黃羨心中氣惱,一言不發(fā),暗自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劉巖道:“劉堡主、黃寨主、趙姑娘,你們趕快回去休息吧,我在城墻巡守,恐怕明天拓跋老賊就要大舉攻城了,我們必須養(yǎng)精蓄稅,和老賊拼到底!”
“有道理,劉將軍,守城的事就交給你了,多加小心!”囑托完畢,劉珩轉(zhuǎn)身請黃羨和趙婉明回帥府歇息。
一路上,黃趙劉三人策馬前行,默不一言。回到帥府,各自睡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