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夜明堪比飛機的速度下,三個時辰后,終于跨越了這兩千公里的距離,為了確認自己的位置,他在路上經(jīng)過的幾個城市中還稍微停留了一下。
“前面就是梅里雪山了,聽說日出之時會被朝陽染成金色,尤為震撼,不過現(xiàn)在離天亮還早的很,有機會再來看吧,先把正是辦了?!?br/>
繼續(xù)向前飛了一會兒,他終于到達了迪慶,向路人問了一下歸化寺的地址,為表尊重,他到達寺廟附近后收起飛劍,徒步走了過去。
周夜明這次出門忘帶手機了,否則這些都可以避免,他在問路的時候那位小姑娘還非常驚奇的打量了他幾眼,現(xiàn)在這個社會,連七老八十的老年人都會用手機,哪還有人問路?估計對方這輩子都沒碰到過幾次這種情況,好在他除了頭發(fā)長了點,穿著還算正常。
歸化寺又稱噶丹·松贊林,林即寺,建成之日距今已有近四百年,外圍是橢圓形的城垣,主殿極為莊嚴華美,上層是鍍金銅瓦,佛堂南邊是鐘鼓樓,清晨、正午、黃昏時分都會擊鼓報時,聲聞十里。
此刻時間比較晚,所以人流很少,不過四種的僧侶都尚未休息,看見周夜明走進來,立即有一名小僧走上前說道:“施主,天色已晚,本寺即將閉寺,如果想祈福,請明天再來吧?!?br/>
“敢問貴寺的主持可在,能麻煩你通報一聲嗎?就說有熟人來訪?!?br/>
周夜明雙手合十回了一禮,他此時已經(jīng)展露了一些修為,眼前的小僧可能感受不到,但如果此地有高人,必定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不過處于禮貌,他還是開口詢問了一下。
未等對方回答,正中的大殿門口忽然出現(xiàn)一名面含笑意的老僧,看上去年紀不小,但渾身精氣十足,神采奕奕,周夜明只一眼便看透了此人的修為,蛻凡后期!
“你去歇息吧,這位貴客就由我來接待吧?!蹦抢仙畬@邊說道。
“是,住持?!?br/>
小僧退下后,周夜明走到門前,他要找的人肯定不是眼前這位,其背后應(yīng)該另有高人。
“聽聞貴寺有高人,不知道有可否帶在下前去?”
“師尊知道施主來此,特意讓我再次等候,請隨貧僧來?!?br/>
雖然知道周夜明的修為肯定比自己強,但這老僧言語間依舊不卑不亢,帶著周夜明向寺廟后方走去。
繞過諸神殿、護法殿等等許多建筑之后,老僧在一間靜室門前停下了腳步,側(cè)身說道:
“師尊已經(jīng)在等候了,施主請進?!?br/>
“有勞道友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木門便自動打開,周夜明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進去。室內(nèi)的陳設(shè)非常簡單,一尊大佛、幾盞青燈,還有一名閉目靜坐的垂垂老者。
“晚輩周夜明,見過神僧?!?br/>
“李道友之前就聯(lián)系老僧,會有人來拜訪,沒想到施主來的這么快?!崩险弑犻_眼,面露驚奇的打量了周夜明一會,輕聲說道。
“晚輩所求之事比較緊急,不請自來,還請前輩見諒?!?br/>
“貧僧觀你身上有血煞之氣,長此以往,對修行、心境十分不利,你來此是想求得化解之法吧?”
“前輩目光如炬,一眼便看透了本質(zhì),不知可以方法能解決晚輩身上的隱患?”
周夜明在這老僧身上感受到的氣息比先前李志還要強上幾分,對方絕對是金丹境中的佼佼者,這一點甚至還在他的預(yù)料之上。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br/>
老僧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依據(jù)周夜明聽不太懂的話。
“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出家做和尚?”周夜明不確定的問道。
“是,也不是,我佛之法只適合有緣人,只要你能放下,自然可以修行,出家與否倒是次要的。施主能否先說說你是如何沾染上此等穢物的?”
“實不相瞞,因為關(guān)乎生死存亡,晚輩迫不得已直接服用了大量的妖獸之血,這些妖獸與一般生靈不同,它們靈智很低,性情非??癖?,服用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境有失控的跡象,好在及時用了特殊手段將其壓制住,這一點雖然暫時無礙,但還有很多駁雜的能量留存體內(nèi),影響修行?!?br/>
他簡明的將兩年前發(fā)生的事情說出,老僧聽后,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后開口道:
“你的兩個問題,修行佛法都可以解決,但如果你沒有向佛之心,則只能解決身體上的隱患,至于心境,老僧愛莫能助,全憑你的慧根?!?br/>
聽到這話,周夜明頓時有些失望,神魂上的事情果然麻煩,不過能先解決身體上的問題運氣已經(jīng)足夠好了,至少對自己突破金丹幫助很大。
“不管如何,晚輩愿意嘗試一番,至于結(jié)果,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不知前輩可愿收下弟子?”
“你既是李道友推薦而來,本寺自然歡迎,修煉之事暫且不急,你先留在寺中研讀經(jīng)書,等時機成熟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br/>
二人聊了許久,主要交流的是關(guān)于修煉佛門秘法的事情,等周夜明走出屋外,天邊已經(jīng)泛白,這半夜時間他獲益匪淺,佛法的大門已經(jīng)向他敞開,能否修成正果就看天意了。
經(jīng)過此事,周夜明發(fā)現(xiàn)地球上的修行者都很樂于助人,不像外域那般利欲熏心、爾虞我詐。究其原因,他覺得應(yīng)該是修行的圈子太小,資源又十分有限,這些人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同道之人間肯定經(jīng)常交流,互惠互助。
人性即是如此,越是艱難的環(huán)境,越懂得抱團取暖的好處,否則他們的人數(shù)肯定會越來越少,直至消失,想要尋求出路,只能如此。
走在街道上,周夜明先是將身上的金銀之物賣了些錢,買了一部手機,方便隨時和家里聯(lián)系,隨后逛了下迪慶有名的景點,就當是散散心了。
回到歸化寺之后,周夜明又將身上的一大筆錢財盡數(shù)捐贈,有了這筆香火錢,寺廟也能更好的發(fā)展,畢竟此地大部分都只是凡俗僧侶,并無一絲修為,大家都是要吃飯生存的。
老僧法號臨濟,他并沒有傳授周夜明修行之法,只是讓他在寺中抄錄佛經(jīng),培養(yǎng)向佛之心,至于什么時候才算是時機成熟,并沒有說。
周夜明倒是不急,整日與僧人作伴,同寢同食,晨鐘暮鼓悠閑自在的生活倒也不錯。
時間轉(zhuǎn)眼過去半年,時至冬季,這一日,周夜明正在不急不緩的認真抄錄著《丹珠爾》,忽然聽到主殿外傳來一名小僧急切的聲音。
“住持,不好了,山上的雪魁又開始下山作亂,已經(jīng)有兩位市民喪命其手,失蹤的牲畜不計其數(shù),我們得盡快派人前去擊殺它們。”
“此事我已知曉,保衛(wèi)一方自是我們的責任,你去通知幾位修為高深的師叔,人齊之后即可出發(fā)?!?br/>
在此呆的這段時間,周夜明也了解了一些地球如今的情況,由于靈氣復(fù)蘇,很多野獸都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進化,有些已經(jīng)修煉成精,實力不俗,為了些許血肉精氣四處作惡,這幾年來,人類被妖物所害的新聞報道層出不窮。
迪慶地處高原,本身野獸是不太多的,而且經(jīng)過常年的清理,還在作惡的寥寥無幾,但雪山上有一種妖物不在此列,它們究竟是如何誕生的無人知曉。
臨濟老僧曾經(jīng)出去尋找過蛛絲馬跡,但最終一無所獲,諾大的青藏高原東南部,想要摸清楚它們的來歷著實不太容易。
如今大部分的城市中都有修行者坐鎮(zhèn),為的就是制止這種情況的發(fā)生,當然這也有賴于國家,凡是能夠修煉的人類基本都已登記在冊,并且免費給每一個人盡可能的提供可用的資源。
這些數(shù)據(jù)屬于絕對的機密,不足為外人道,除了在各處鎮(zhèn)守的,暗地里究竟培養(yǎng)了多少修士,恐怕連當事人也不能盡數(shù)知曉。
隨著修仙的盛行,世界形勢愈發(fā)難以預(yù)測,每個國家都在為將來做打算,不僅是為了對抗數(shù)量越來越多的妖物,也在抵御著他國修士的侵擾。
不過也有很多小國沒能撐過這場突如其來得變故,目前周夜明所知道的便是各個大洋中的十幾個島國被海中妖獸屠戮一空。
值得一提得是,可能是過分得罪了海中的鯨魚一族,兩年前,扶桑遭受了一股空前浩大的妖獸群襲擊,一月之間,國內(nèi)上得了臺面的修行者便死傷大半,情急之下請求他國支援。
歐米率先派出了數(shù)十名蛻凡境之上的修士,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去幫忙的,然而到達之后,這些人簡直比妖獸還要可惡,不僅暗中襲擊扶桑國的修士掠奪資源,更是毫無忌憚的入主凡人世界,將整個扶桑國的經(jīng)濟搞垮。
民不聊生之下,華夏派出修士中的精銳以及海/軍前往,盡可能的救助了足夠多的民眾,將他們遷往大陸,隨后與妖獸大戰(zhàn)于琉球、瀨戶、北海道等地。
經(jīng)此一役,本就因為海平面上升面積收縮的扶桑大半地域被打成廢墟,琉球群島、四國以及大半個北海道沉入海底,僅剩本州和九州的一部分領(lǐng)土尚在,如今已成為妖獸的天堂。
這一戰(zhàn),可謂是震驚世界,國祚尚在的那些國家更是感受到了壓力,加大了培養(yǎng)修士的力度,而華夏這邊,憑借超強的基建能力,已經(jīng)在靠近東海、南海、渤海的地域建立起了無數(shù)的軍事要塞,每一處都有金丹經(jīng)修士坐陣,而這些人,也是地球上目前修為最高的一群人。
這次的雪魁不過是萬千個妖獸妖獸襲擊事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周夜明對此頗感興許,聽到兩人的對話后立即放下手中的筆,欺身前往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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