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聽言側首看向盛景承,問:“單獨說?”
盛景承面色平靜地說:“嗯?!?br/>
“說什么?”夏清不解。
盛景承說:“說說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br/>
“什么事兒?”
“微博上的事兒,和別的事兒?!?br/>
“現(xiàn)在?”
“現(xiàn)在?!?br/>
夏清靜默一會兒,她和盛景承之間早晚有一次單獨的談話,關于婚姻,關于各自生活,都要談一談的,所以夏清沒有要拒絕,剛要答應時,芳姨走過來喊吃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夏清轉頭問:“這么快做好飯了?”
“嗯,老太太聽說你們要回來了,就讓開始做了,怕你們餓著。”芳姨說。
“舅媽,我餓了!”東東這時接話,然后拉著夏清的手說:“舅媽,走,吃飯去,吃飯去。”
夏清看向盛景承。
盛景承看著夏清,覺得自己的措辭還沒有準備妥當,還是再準備準備吧,于是說:“那就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br/>
“行。”
結果吃飯吃到一半,盛景承公司臨時有事兒,就去忙了,談話暫時擱置,等到他回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這時夏清已經(jīng)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星期天,夏清不用上班,也不用帶東東去玩兒,早上跑完步,吃過早飯,又跑到床上補覺,直到中午吃飯再下來,也沒有見到盛景承,飯后,她睡了半個小時的午覺,起來便寫《香煙與口紅》星期一的更新,一直寫到四點半寫完,她伸個懶腰,拿著保溫杯到樓下倒水,剛到樓下,便看到東東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懷里抱著青蛙和恐龍,喊:“舅媽!舅媽!”
“干什么?”夏清問。
“舅媽,我們?nèi)コ怨穷^?!?br/>
“什么金剛,什么骨頭?”夏清不解。
正好芳姨急忙趕回來,說:“太太。”
“蘭姨和老太太呢?”夏清問。
“蘭姨請假半天,晚上回來。老太太在打麻將,由我看著東少爺?!?br/>
“哦,那她吃骨頭是怎么回事兒?”
芳姨笑著說:“還不是看別人吃嘴饞了?!?br/>
“看誰吃的?”
“隔壁小朋友,人小姨從外面賣回來,給他吃他不吃,非要和舅媽一起去外面吃?!?br/>
夏清看向東東,問:“你想去外面吃?”
東東點頭。
夏清仔細一想,自己自來到這兒,除了昨天那一頓迎合兒童的午餐外,她不是在食堂,就是在盛家吃,還真沒有到外面吃,昨天去玩,都是盛景承花錢,她的五千塊錢工資還沒有花,不如就請芳姨、東東出去撮一頓。
“那我們就去外面吃!”夏清說。
“啊啊好!”東東高興地叫起來。
夏清看向芳姨說:“走,芳姨,你也一起去。”
芳姨不好意思地說:“太太,我就不去了吧?!?br/>
“你不去,我一個人怎么帶東東?。俊毕那迨怯行恼埛家坛燥?,感謝芳姨這么些天的照顧。
芳姨也沒有客氣,說:“那行,我去和老太太說一聲?!?br/>
“好?!?br/>
接著夏清便開車載著東東、芳姨出了小區(qū),導航著去了金士商業(yè)街,找了十分鐘,終于找到一家醬骨店,夏清從網(wǎng)上看了眼評分,評分很高,于是放心地帶著芳姨、東東來到店內(nèi)。
東東是個喜歡熱鬧的,看到人多就興奮開心,坐到座位上四周看來看去。
夏清拿著菜單,問他:“想吃什么?”
“骨頭?!?br/>
“牛骨頭還是豬骨頭?”
“都要?!?br/>
“行,那就都要?!?br/>
三人一起看著菜單點了餐,然后便坐在座位前等,等到一大盤一大盤的醬骨端上來時,三個都驚嘆了一下,夏清才要動筷子時,東東立刻說:“舅媽,別動,別動?!?br/>
夏清問:“為什么?”
“先拍照,先拍照?!?br/>
“你跟誰學的啊?”
“小忠媽都是先拍照的。”
“行,先拍照。”
夏清才剛把手機拿出來,東東立刻伸出剪刀手,說:“舅媽,拍我,拍我。”
夏清簡直對東東無語,但還是聽了東東的要求,不但拍了醬骨,拍了剪刀手東東,還和東東自拍,以為就這么完了,誰知東東又說:“修修,舅媽,修修?!?br/>
“還修照片?”
“嗯,修白,修個貓咪和青蛙?!?br/>
“給你放個貓鼻子,好不好?”
“好?!?br/>
夏清拿著手機,和東東一起修兩人的自拍照,其實修不修都是一樣好看,但是東東堅持修圖是一種態(tài)度,這種態(tài)度必須得端正,修完還要夏清朝朋友圈發(fā),求點贊,夏清不禁汗顏,小忠媽才打算搞代購,已經(jīng)把東東傳染成這樣了,回頭東東還不得成為小代購?
夏清終于發(fā)到朋友圈,然后看向東東,問:“可以吃飯了嗎?”
東東心滿意足地說:“吃飯,吃飯!”
三人這才開始吃飯。
事實證明,夏清選對了醬骨點,不管是牛骨還是豬骨,都是相當美味,兩個大人一個孩子足足吃了四個大人的量,三人吃的飽飽的,趁著涼風習習,夏清沒打算立刻回盛家,而是和芳姨帶著東東,在金士廣場看人坐旋轉木馬,騎動物車。
為了滿足東東的好奇心,夏清花了二十塊錢,讓東東也玩了一會兒,正在這時,手機響了,夏清掏出來看,是盛景承。
盛景承給她打電話,還真是稀奇。
夏清點了接聽,盛景承低沉的聲音傳過來:“聽媽說,你們在金士商場吃飯?”
夏清答:“是啊,不過現(xiàn)在吃好了?!?br/>
“回去了嗎?”
“沒有,在廣場上玩兒童車?!?br/>
盛景承在彼端問:“開車來的嗎?”
夏清答:“嗯?!?br/>
“可以載我回去嗎?”
“你也在金士?”
“是,我有點事兒,助理送我過來的。”
夏清想了想,說:“行,你過來吧?!?br/>
不一會兒,盛景承一身筆挺的西裝來到夏清身邊,夏清很禮貌地問:“吃飯了嗎?”
盛景承說:“還沒有?!?br/>
“那一會兒回家吃吧?!?br/>
“嗯?!?br/>
夏清目光向前看,說:“東東玩好了,我們走吧。”
“好吧。”
話剛落音,兒童車停,盛景承走上前將東東抱下來,因為天黑,也不敢讓東東自己走,盛景承便抱著東東一路跟著夏清進車庫,接著把東東放到后座的兒童專坐,芳姨在一旁邊照顧,他本來要開車。
夏清則說:“我來開吧,你工作了一天了,挺累的,坐著吧?!?br/>
盛景承心里頓時掠過一絲暖意,令他整個人身心舒暢,他沒有和夏清爭駕駛座,而是坐在副駕駛座,車內(nèi)有東東不停地說話,盛景承沒有應,余光打量著夏清,燈紅酒綠的光影在擋風玻璃前轉動,忽明忽暗間,夏清的側臉更添了一種神秘的美,盛景承忍不住側首看向夏清,他真的很早就知道夏清漂亮,但是結婚半年,從來沒有吸引過他,可是最近一個多月,他發(fā)現(xiàn)她越來越吸引,越來越讓他想尋找她的身影,以前他可以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不回家,可是現(xiàn)在,他每天都想早點下班,早點回家,哪怕并不和夏清說話。
“看我干什么?”
夏清突然開口,把正入神的盛景承嚇了一跳,但是盛景承面上卻無波瀾,收回視線,輕咳一聲說:“微博的事情解決了。”
夏清說:“哦。”
“你不關心?”
夏清答:“照片很模糊,又沒有拍到正臉,沒什么的。”其實只要不拍到東東,她就不擔心了。
盛景承忍不住看夏清一眼,大抵見多了曲意迎合,見多了假意偽裝,率性的夏清就顯得格外脫俗,他沒有在說話,而是到了盛家,全部下車,芳姨抱著東東進大廳時,盛景承才喊住夏清。
夏清停步回頭。
盛景承身著筆挺西裝,站在紅包車前,格外英俊。
“單獨說?”夏清問。
“嗯。”
“在這兒可以嗎?”
“可以?!?br/>
“那你說吧?!?br/>
夏清向盛景承邁了一步,一副“你說我聽”的樣子。莫名地就踩中盛景承的爽點,他喜歡夏清朝自己走來,也喜歡別人認真聽他說話,心情不由得跟著好起來,然后把醞釀了兩天的話,在大腦中轉了一轉,開口說:“微博上的事兒——”
“剛才你說過了?!毕那宕驍嗨?br/>
“我是說微博上其他女人的事兒。”
夏清這次沒接話。
盛景承站在車前說:“那些都是假的?!?br/>
夏清吃驚地看著盛景承,問:“假的?”
“嗯,為了配合公司宣傳,與樹立個人形象。”
“花心大蘿卜的形象?”夏清問。
盛景承嘴角抽了抽,說:“不是,是標準富二代形象。”
“標準富二代就是花心大蘿卜嗎?”夏清又問。
盛景承輕咳了一聲說:“這個形象只是是一個巧合?!?br/>
夏清又問:“所以其實一開始還是花心的?”
夏清一句連一句的詢問,讓盛景承無力招架,但他挺開心,不認為夏清是好奇,而覺得夏清是在意自己的,于是勾唇一笑,問:“你介意?”
“不是,我只是疑惑?!被蛘哒f出于寫手的本能,總想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方便寫作,轉念一想,剛才自己連連發(fā)問,好像是變味了,于是趕緊收住。
盛景承加上一句:“我沒有花心,我也不花心?!?br/>
夏清哦了一聲,其實對這個并沒有什么興趣,而是切入了正題,說:“所以你要和我說的是這個?”
“不是?!笔⒕俺心四?,說:“雖然我們結婚時約定互不干涉,但是我從來沒有做過不忠于婚姻的事情?!?br/>
“然后呢?”
盛景承又頓了一下,說:“結婚后半年,我可能對你有所誤會,對你十分冷淡,但是自從東東來了以后,我看到了不同的你,,經(jīng)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br/>
說完盛景承抬起漆黑的眸子,看向夏清。
夏清卻是震驚了。
喜、喜歡她?
喜歡上她?
他說他喜歡上她了?
這、這、這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兒。
盛景承眸光未動,直直地望著夏清,說:“經(jīng)過這些天的觀察,我想,你對我應該也是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