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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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又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寒冬的風(fēng)冰涼刺骨,伴隨著濛濛細雨不斷的拂到面上,帶來冰冷的涼意。今天是我搬出韓府的日子。此時韓府的下人來回奔走著,手里皆提著或者抱著物什(東西)。
我站在馬車旁邊,君蘭為我撐著傘。商盛凌披著一件蓑衣坐在馬車上。而玉如玨和羽文博浦淮錦已先我一步去我的住處整理東西。
韓府的管家婆羅站在大門口,看著下人有條不紊的將東西一一放在我后面那輛龐大樸素的馬車里,嘴里不放心的說道,“小心點小心點…哎…這套紫砂壺你可要放仔細了,那可是大人最喜歡的茶具…”婆羅快步走到一個小廝面前,擔(dān)心的看著他手中那套紫砂壺,最后想了想,從他手中接過,“算了,看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我還真不放心,還是我搬去馬車那里,你去忙別的事去?!?br/>
那小廝應(yīng)了一聲,唯唯喏喏的退下。
管家從我身邊經(jīng)過時,我粗略的掃了她手中的紫砂壺一眼,那是朱色的紫砂壺,壺身上描繪著一朵開得妖嬈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彎彎的,形成一個美麗的弧度,靜靜的盛放著。我的眉一蹙,這里的人似乎都特別鐘愛菊花。
“婆羅,子非呢?”
管家的腳步一停,面向我一躬,支吾道,“大人…大人在府里?!?br/>
府里?我覺得奇怪,正要再問,不遠處飄來韓子非雀躍的喊聲,“無邪…”
管家婆羅松了一口氣,連忙朝馬車走去。
韓子非眉開眼笑的走到我的面前,旁邊的貼身小廝小泉右手撐著一把紙傘,亦步亦趨的跟著,小心的替她遮雨,在他的左手臂彎則掛著一個搖搖晃晃的包袱。
我看著那個包袱,她這是要做什么。
韓子非看出我的疑惑,湊上身子傻笑,“我決定搬去無心居去住一段時間,無邪不會拒絕吧?”說完,眨了眨眼,一副可憐兮兮樣。
我的臉一黑,“子非這段時間應(yīng)該盡量避免和我接觸?!?br/>
啊?——韓子非跨下臉:“無邪…”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撇過頭不理她,如果我真的讓她去無心居居住一段時間,那么我何必搬出韓府。我就是要趁這段時間和她拉開一點距離,這樣大皇女的矛頭就不會指向她,她在朝堂的日子也會好過點。
否則一切不就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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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門口,樊衡歡和寸心在各自貼身的小廝的攙扶下,款款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衡歡(寸心)見過無邪小姐?!眱扇宋⑿Φ南蛭沂┒Y。
我淡淡的朝他們點頭,絲毫不覺得突兀無禮,韓府的下人見怪不怪的默不做聲的繼續(xù)忙著自己的事。
“聽大人說,無邪小姐要搬出韓府?”
我看了眼前的寸心一眼,波光粼粼的秋眸笑意盈盈,遂冷淡的應(yīng)了一聲。
“那…無邪小姐以后還會回韓府嗎?”這話一問出口,樊衡歡便覺得不對勁。他對無邪來說是一個外人是韓子非的侍郎,有什么資格過問這么多?他咬了咬唇,黯然的低下頭。以后,他再也看不到她了。想到這,心里一陣絞疼。
我看著眼前低垂的頭,雖然我不喜歡柔弱的男子,但是對樊衡歡卻不會討厭到不想說話,因為他對韓子非簡簡單單,沒有目的,便淡淡的回道,“偶爾?!?br/>
聽到這兩個字,樊衡歡那張瓜子臉瞬間亮了起來。他抬起頭,激動的看著我。一旁的木子西一見,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無邪小姐,都搬好了?!边@時,管家婆羅來到我身邊稟報道。
我點了點頭,在君蘭的攙扶下便要踏上馬車。
“無邪…”韓子非在身后凄厲的一聲大喊,似乎我此去將不會回來。
我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滿頭黑線的看著韓子非一臉悲愴的神情:“你說什么都沒用!”
“不是…”韓子非的眼睛無限委屈哀怨,我卻從里面看出一絲狡黠:“人家的紫砂壺還在你的馬車上!”
紫砂壺!原來是這樣…我假裝恍然大悟一笑,好像不知她的用意:“回頭我讓商盛凌給你送來?!?br/>
韓子非亭亭玉立的站在雨中,一襲寶藍色的長袍在寒風(fēng)下獵獵作響,神色緊張:“不用了不用了,這多麻煩,我看我還是跟著你們回去。這樣商盛凌就不用在特意跑一趟了。”
“哦…”這下我不在假裝不知道,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令人寒戰(zhàn)的笑,一言命中紅心:“然后你在找機會留下來!是吧…”
見自己的如意算盤被我識破,韓子非傻笑。
我不再看她,果斷的鉆進馬車里,君蘭一見連忙收起傘,跟著坐了進來,對商盛凌的背影說道,“盛凌,可以走了?!?br/>
“是。”商盛凌應(yīng)道,接著說:“無邪小姐,您坐好了?!比缓髶P起鞭子往馬背上用力一抽。馬兒發(fā)出一聲長長的震動四方的嘶鳴,蹬的揚起馬蹄跑了起來。
“無邪…”韓子非又急又怒的看著那輛逐漸遠去的馬車,嘶喊著,“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阕约河X得這樣做對我是好,可是你有沒有替我想過我是不是覺得是好的,我要不要這樣!?。o邪…你這個自私鬼,自私鬼,從現(xiàn)在起我討厭你了,討厭你了…”
韓子非聲嘶力竭的喊著,臉上一行熱淚。
“大人…”樊衡歡擔(dān)心的看著她。這樣失態(tài)的韓子非是他不曾見過的。他不由想起那個讓韓子非失態(tài)的女人,不知是為她還是為自己嘆息,心里只覺得苦苦的。
“大人,我們回去吧!外面風(fēng)大,何況現(xiàn)在還下著雨?!贝缧目粗鵀踉泼懿嫉奶炜?,此時的雨已變得如同綠豆那么大,急急的自天空奔騰而下,打在紙傘上發(fā)出一聲聲沉悶的“啪”聲。
“是啊,大人,無邪小姐都已經(jīng)走了,我們進去吧?!惫芗移帕_也來到她的身邊苦勸道,見韓子非不為所動,出了個主意:“如果您真的想無邪小姐的話可以隨時去無心居看她啊,無心居離我們這里又不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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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樣真的好嗎?我看尚書大人似乎很難過的樣子?!本m猶豫了一會道。
我閉著眼睛,想著剛才韓子非說的話,第一次對自己的做法產(chǎn)生了懷疑,難道我這樣做錯了嗎?我只不過是想保護她。不…心里另一道聲音突然跳了出來,反駁道,其實你就像韓子非說的那樣,你是個自私鬼,你怕韓子非因為你的緣故受到牽連,自己會負疚一生痛苦一生。明著說保護,暗地里其實是怕多了一層感情包袱思想包袱。
“小姐,小姐…”君蘭見無邪不回答,輕聲喚道。小姐不會是在為尚書大人的話生氣吧?
“回去吧…”我眼也不睜。
君蘭不大確定的說:“小姐是說…”
“回去…”我再次重復(f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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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堅定有力的踏在泥濘的地上,濺起片片水花?!班钡穆曇粼谌僳E稀少的郊外特別的清晰。
“無邪,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韓子非膩在我的身邊,高興的瞇著一雙眼。小泉體貼的為她擦著淋濕的頭發(fā)。
“大人,請喝茶?!本m泡好茶,端給韓子非,然后在端一杯給我。
韓子非接過茶喝了一口暖暖身子,笑道,“君蘭真體貼…”
我靜靜的飲了一口茶,為自己帶韓子非回來的這個決定感到后悔。這下就是撇清恐怕那個大皇女也不會相信。
“嗷嗚—”馬車外突然傳來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狼嚎。
我一驚。感覺車身一震,馬車急急的停了下來。
“小姐…”商盛凌撩開車簾,臉色有點慘白:“外面有一匹狼!馬兒便不肯在走了…”
聞言,車內(nèi)的三人身子均是一震,狼?那聽剛才的狼嚎,不會是在招呼同伴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三人皆一臉憂心忡忡。
我皺了皺眉,起身便要出去。
“無邪…”韓子非抓住我的手,不讓我下去。
“我不會有事的!”
下了馬車,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一塊空地上,一匹毛色罕見的銀狼全身濕嗒嗒的傲然的站在那里,看見我,它的眼里閃著求救的信息,讓我不禁想起電視上所演的動物救主人的電視劇情節(jié)。
“小姐…”商盛凌打開紙傘,為我遮住頭上的雨。
我看了他一眼,蠟黃色的臉上巋然不動,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不由為他的勇氣在心里暗暗喝彩。在這女尊國里,有些男子是深養(yǎng)閨中,性子軟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嬌公子,即使是一般百姓,也是以男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妻為天的男德來告誡自己要恪守本分小心行事。我想很少有人能如商盛凌這般,面對著一頭高大健壯的狼還能面不改色。這恐怕是尋常女子也無法做到的事。
“小姐,我們要怎么辦?”
“看看動靜在說?!?br/>
我們就那樣和狼久久的對峙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馬兒焦躁不安從鼻孔噴出重重的粗氣。
突然,那狼再次長長的一聲狼嚎,然后看了看身后的樹林。
我的眼一暗,這狼,果然是…“我們過去看看!”
商盛凌沒有絲毫異議的道,“是!”
然后我們就隨著那頭狼的引領(lǐng)來到一個人的面前。他穿著灰色的長衫,頭上一片光亮,雙目緊閉,看不出五官的臉布滿污泥,靜靜的倒在地上。
那狼又發(fā)出一聲狼嚎,用頭在那人的身上蹭了蹭,狼眼直直的看著我。
見此,我心里的喜愛又深了一分,略一沉思,對商盛凌道:“把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