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南宮爵起身深沉頷首,朝合作商表示深深的歉意,因為管理原因造戲服被毀,暫時,只能更換設(shè)計師,重新制作戲服。
呂言通過大屏幕講解葉小七的設(shè)計元素及理念,成形的設(shè)計作品充斥著大家的視覺。
合作商之間在交換意見,最后,會議室沉了下來,提出了他們的意見,“可以,我們認(rèn)可這些設(shè)計產(chǎn)品,希望這次千萬別出意外,能夠如期保質(zhì)保量交貨”。
呂言簡直就傻眼了,沒想到葉小七花一晚上功夫做出來的東西居然能得到認(rèn)可。
別忘了,她可是個菜鳥,在這個行業(yè)毫無名氣,僅靠設(shè)計圖來征服合作商,太逆天了。
南宮爵眉心輕展,與合作商握手,達(dá)成共識,并表示會在價格上讓利公司可以承受的部分,以表達(dá)最直接的歉意。
王凱敲門后進來,朝南宮爵遞眼色。
這是重要會議,沒有十萬火急的事絕對不會打擾他的。
南宮爵眸色驟暗,向大家表示歉意后走出會議室。
王凱附耳,說了幾句話,南宮爵眉心擰了起來,唇角一沉,凜聲道:“快帶我過去”。
……
葉小七按照設(shè)計樣單一一核實剛剛送到的布料及配線。
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她來不及回頭,認(rèn)真地對照實物,確定與設(shè)計圖之間的色差。
方文瑤抓起桌上的剪刀,一步步走向葉小七。
葉小七意識到不對,扭頭看清她時吃了一驚,放下手里的東西,“媽,您這是干什么?”
方文瑤將剪刀的尖端對準(zhǔn)自己的喉嚨,“你說,搬出來是不是為了躲開我”。
葉小七看著眼前泛著冷光的剪刀,渾身的血幾乎僵住了,顫聲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倉庫失火,燒了衣服,我們搬過來完全是為了趕工”。
“沒說實話!”
“媽,把剪刀放下,危險!”。
方文瑤不為葉小七的話所動,神色越發(fā)冷漠“自從你來這個家,他越來越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以前說話十句聽五句,現(xiàn)在說十句一句都聽不進”。
“媽,別沖動!如果你恨我,可以用剪刀刺我,千萬千萬別對自己下手?!?br/>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以及于他那樣處處維護你”。
葉小七臉色煞白,剪刀的尖脫抵著方文瑤的喉嚨部分,劃破皮膚,鮮血順著剪柄滴下來。
二個人僵持著,對視著,站在相對距離不足一米的地方。
“媽,求您了,放下剪刀,好不好?”
“奶奶說了,讓你和他去做試,管嬰兒。昨天打電話給南宮爵,他居然不同意,你必須勸他答應(yīng),否則,我就死在這里”。
南宮爵的事豈是她做得了主的,她這當(dāng)媽的都搞不定的事,她怎么就能勸得動他啊,這不是難為人嗎?
葉小七雙手舉過頭底,表示萬分的友好,“媽,我,我盡力勸他,好不好”。
“不是盡力,是你們必須配合我做這件事”。
“可是,您兒子的脾氣,您不是不知道,他不同意的事,我說了也不頂用”。
方文瑤的剪刀又朝喉嚨刺進去一毫米,葉得葉小七雙腿發(fā)軟,差點坐地上。
“媽,我答應(yīng)您……”葉小七只能妥協(xié)。
總不能看著她自己把自己扎死吧。
當(dāng)媽的怎么都喜歡以死相逼,蕭銀霜割手腕,方文瑤剪刀刺喉嚨。難道,她們這個年紀(jì)更年期還沒過頭,怎么這么難纏啊。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方文瑤的手腕劇痛,剪刀被人奪走。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南宮爵,方文瑤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你怎么來的?”。
“媽,你可是名門望族,稱之為大家閨秀也不為過,怎么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尋死覓活,”南宮爵冷淡地說。
方文瑤手腕隱隱作痛,蹙眉看著不懷善意的兒子,“來得正好,問你一句話,昨天打電話和你說的事同意不同意。”
南宮爵神情微慍,“媽,非得這么鬧,有意思嗎”。
“有意思,我覺得很有意思。一句話,答應(yīng)算完事,不答應(yīng)死給你們看”,她冷冷地睨著嚇得臉色蒼白的葉小七,“我就不相信了,為了她害死你親媽,你們還會不會幸福地愛下去”。
南宮爵對付蕭銀霜可以狠,對待自己的親媽,總是有所顧忌。畢竟是親生母親,血脈相連,骨肉下連,怎么也做不到看著她擱這兒尋死覓活吧。
葉小七看著沉默不語的南宮爵,輕扯他的衣袖,“快答應(yīng)媽”。
南宮爵依然沉默不語,眸光帶著別樣的情緒,剪刀在手里輕輕旋轉(zhuǎn)。
有一招叫以毒攻毒,不知道此時用管不管用。
想著想著,南宮爵將沾染著母親鮮血的剪刀對準(zhǔn)自己的手腕,“您別死,好好活著,沒我這個兒子還有兩個好女兒呢。如果,一定要有人為這件事埋單,讓我替您好了”。
方文瑤聞言渾身一震,悶悶地呼吸不暢,心中有些發(fā)堵,“你,你想干嗎?”
“剛跟您老人家學(xué)了一招,試試效果怎么樣”。
葉小七盯著南宮爵,確認(rèn)他是要玩真的,嚇得魂不附體,沖過來搶他手中的剪刀。
方文瑤大吼一聲,“別動!”。
葉小七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動不敢動。
南宮爵一臉的大無畏,剪刀的尖一點點往下刺,破了銅色的皮膚,繼續(xù)向皮肉探進去。
方文瑤震驚于南宮爵眼中的狠絕,眼底盡是悲痛,額頭的冷汗冒出來,嘴唇緊據(jù),“你贏了”。
南宮爵聞言,沒有放下剪刀,只是不再往下刺,冷眸泛著少有的寒光。
“從小到大,看起來什么都不缺我的過得并不快樂。您給我的太多,多到我承受不了,變成了沉重的負(fù)擔(dān)?!?br/>
“我是你母親,當(dāng)然要把最好的給你”。
“可是,您知道什么對我而言是最好的?我活得很壓抑,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太多太多,壓得我透不過氣。商場的爾虞我詐,凡事利字當(dāng)頭,必須偽裝自己,當(dāng)偽裝成為一種習(xí)慣,是很可怕的一種心境?!?br/>
“傻孩子,最強的男人才配擁有完美人生?!?br/>
“人生沒有完美!蓋嬌娘就是我不完美人生的開始,您教會我那么多,給了我那么多,唯獨沒有教給我如何接受不完美。當(dāng)一個人習(xí)慣了完美,一旦遭遇不完美,生不如死。若不是怕家人會因為我的死而痛,早就了斷這條命了”。
方文瑤的心被什么東西緊緊揪了起來,她愛這個兒子,聽到兒子這種厭生論,她的心好害怕。
葉小七輕輕握住南宮爵的手腕,奪下手中的剪刀,藏在身后,關(guān)上門,退到門外。
南宮爵需要和母親好好聊聊心里話,無論方文瑤怎么對葉小七,身為一個母親,她做的一切都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