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的錢啊……
她都已經(jīng)是大部分工薪階層所羨慕的高薪工作者了,可是就單單北璽這些禮物折合出來的三分之一資產(chǎn),她估計都得拼死拼活再工作十年才能賺到……
然而小主家卻眼睛眨都不眨地就要捐出去。
程妗克制著自己想要捂住心口的動作,面帶標準微笑。
“好的,我知道了。”
北璽一邊應(yīng)著,一邊快速地把這些名單瀏覽一遍,然后每一個人送了什么都被她記得一清二楚。
將幾張看完了的紙墊在最下面,放到膝蓋上,然后垂著頭認認真真地在合同上簽下一個個自己的和爸爸的名字。
“剩下的錢都交給我爸爸吧,連著這份名單一起?!彼龑⑦@些名單協(xié)議整理好,遞給心依舊在滴血的程妗。
“好的,之前已經(jīng)有北先生那邊的助理同我接洽過了,那份名單已經(jīng)復印過去兩份了?!?br/>
“辛苦程妗姐姐了?!?br/>
處理完了這些事,北璽靠著椅背,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到了劇組,依然是李淳親自除了接的,北璽堅持沒讓幾個人抱她,自己邁著小短腿兒跟在李淳后面,慢吞吞地往里走。
劇組的人只知道小姑娘昨天請假了,并不知道她是回去過生日的。
北璽的資料是保密的,她也沒有和劇組里其他人說活,所以除了李淳和幾個劇組負責人,倒是沒人知道她是特意回去過生日的。
所以今天來了,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她,也只是溫和地笑著逗逗她和她打招呼。
“一號機ok!”
“二號機ok!”
“三號機……”
“場地ok,演員準備!”
“5……4……3……”
“……action??!”
所有人都認真地看著在好幾臺機器中間,沒有絲毫不自然地正在各拼演技的幾個演員。
雖然時間已經(jīng)是三月,但天氣依然陰冷,所有人都穿著厚厚的外套,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唯獨正在表演的這些演員,只能穿著單薄的衣服,一面強忍著不讓自己發(fā)抖,一面還得控制著凍得僵硬的臉做出各種與臺詞情境相應(yīng)的情緒表情。
在監(jiān)控屏幕里看起來,就好像和這群人處于兩個世界,他們的世界冷成狗,而屏幕里的這群人,則處于陽光明媚艷陽高照的六七月份一樣。
可是一但導演喊了卡或者停一停,這群身處六七月份的人們,就瞬間縮著肩膀用手不停地交互著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牙齒都控制不住地戰(zhàn)栗。
“芯月,快喝點熱水,這個暖手袋拿著捂捂?!苯?jīng)紀人李姐和小助理拿著水杯暖手袋羽絨服跑過去,一邊讓梁芯月趕快把衣服穿上,一邊擔心地讓她多喝點熱水。
“化妝師!化妝師快來幫芯月補一下妝,十分鐘后又要開始下一場了,妝不能亂!”
梁芯月這邊亂成一團,宋霖那邊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唯獨和他們一起拍戲一起穿單衣的北璽,安安靜靜地站在北十七他們面前,捧著個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她身上仍然是那件單單薄薄的小短袖,北十七沈卿他們手里也根本沒有什么羽絨服披風之類的。
看著和其他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人,格格不入。
不過就算再格格不入,也沒有人覺得奇怪了,周圍人看著小姑娘的目光里,只有火辣辣地羨慕。
羨慕啊,怎么不羨慕……
這種不懼四季變幻溫度高低的體質(zhì)……
問這個世界上誰不想要??
真相揭露在幾天前。
同樣是夏天的戲,同樣地所有人都凍成狗,結(jié)果剛結(jié)束一場戲的時候,梁芯月看小北璽青紫的嘴唇,以為她被凍壞了,不等北十八把北璽的衣服拿來,就讓李姐趕緊把自己的羽絨服拿來給北璽裹上。
北璽平時只是不想讓自己那么特殊,所以每次也是乖乖地穿了衣服抱著暖寶寶喝熱水的一員。
但是眼看著梁芯月都凍得一直在發(fā)抖牙齒上下不停打架了,她總不能還故意穿了她的羽絨服,于是搖頭拒絕了讓她自己穿上。
“這怎么行?你嘴唇都凍紫了,先把衣服裹上,然后去暖房里好好暖和暖和,你身體本來就差,這么小的人兒,凍生病了怎么辦?我是個大人,忍忍沒關(guān)系的,聽話快把衣服穿上……”
根本不等北璽解釋,梁芯月就皺著眉著急地說了一大串話,說著還拿手上的羽絨服要穿給北璽。
北璽無奈,只能后退到北十八身后,然后讓北十八把自己的衣服給自己。
“我有外套了,雪姐姐快穿上吧,別感冒了?!?br/>
等梁芯月穿上衣服后,她才松了口氣,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
“小小姐??”
“小璽兒……”
不等他們著急,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臂,無奈地看著他們。
“我真的不冷,不論是冷還是熱……我都感覺不太到的?!?br/>
因為氣溫在我身邊永遠都是一個恒定的最舒服的溫度。
當然最后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其他人聽著她的解釋,不可置信地呆愣了一會兒,然后又羨慕又憐惜地看著小姑娘。
這種體質(zhì)……
也說不清楚是該嫉妒還是該心疼了。
羨慕嫉妒她永遠不會被氣溫影響到,冷成狗熱成狗的……
可也心疼小姑娘永遠都體會不到四季變換的最真實的感覺……
雖然這感覺也不怎么好就對了。
一開始還有人不信,但是接著幾場戲,小北璽都沒有再加外套在身上,卻依然行動言語都很自如,除了本來因為身體不好而蒼白的臉色了唇色,其他沒有半點不同。
大家這才慢慢地接受了這個奇怪的設(shè)定。
所以接下來這么多天,所有人在寒冷中瑟瑟發(fā)抖的時候,對小朋友那冷熱不懼的體質(zhì)越發(fā)地羨慕起來。
他們也想要有嚶嚶嚶~
“小卿,今天下午我還有幾場戲?”北璽抱著水杯,仰頭看旁邊微挑著眉尾一臉邪性帥氣,吸引了劇組無數(shù)女性亮晶晶地花癡小眼神兒的沈小卿。
因為這幾天一直在瘋狂地趕戲份,身體的消耗很大,所以也沒有用心去記接下來的場次安排。
“……沈卿?!鄙蚯湫皻獾男σ活D,緊接著無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厭其煩地重復糾正北璽那見了鬼的稱呼。
“好的,小卿~”北璽小朋友乖乖地點頭。
沈卿……
沈卿只能暫時放棄這個話題,反正這么多天來,經(jīng)驗告訴他,如果再糾結(jié)下去,最后退步的還是他。
“……還有三場,都是很重要的戲份?!?br/>
“唔……”北璽擰著眉仔細想了想接下來的幾場戲。
還好,雖然很重要,但不是太難,也沒有需要太過于消耗體力的場景出現(xiàn),身體能夠支撐的住。
“讓李導把明天我的戲份稍微排開一點,我歇一歇拍完了才好回去上課?!?br/>
她想著接下來剩下的那些戲份,很快有了決定。
“行,程小姐會去和他交流的?!鄙蚯洳辉谝獾芈柭柤?,這種和導演接洽的活計不屬于他,他也沒心思去做這種和人打交道的事兒。
程妗:“我記下了,小小姐放心吧?!?br/>
程妗在旁邊從容淡定的點頭。
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是她再和導演組進行交涉,她對于這事兒不排斥,不過李導那邊那些人估計看著她都有些犯嘀咕了。
自從程妗第一天從劇組要了一大筆賠償金之后,導演組和劇組幾個負責人是看到這位職業(yè)精英女性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太狠了啊,那哪里是普通地賠償,那是在從劇組和他們幾個負責人身上敲骨吸髓?。。?!
一看到程妗,他們就會想到自己被刮走的利益,一想到那一大筆可觀的利益……頓時心疼胃疼還肉疼。
不過北璽一行人明顯是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的,就算知道了……他們中間也只有程妗適合這個事兒。
推都推不掉。
程妗很快找到李淳,說了北璽的想法,李淳這幾天看著小姑娘陀螺一樣地連軸轉(zhuǎn)著拍戲,心里也很愧疚,早就后悔不迭,此刻程妗來這么一說,他自然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對了,李導,小小姐讓我告訴你,之前有一位白先生聯(lián)系了她,說讓她幫忙轉(zhuǎn)告您,盡快找到幕后之人,否則他很快就會離開京都,后面再發(fā)生什么事兒他就鞭長莫及了?!?br/>
程妗平靜地轉(zhuǎn)達了這一番話后,禮貌地沖突然沉默下來的李淳點點頭,然后便離開了。
程妗走了,李淳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陷入自己的思維里沒有出來。
良久,他突然起身走到一個角落里,然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們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他看著面前灰撲撲地水泥墻,眸光變幻莫測。
“抱歉,我們正準備聯(lián)系您,這一單我們接不了,定金稍后會退還一半給您。”
那頭的聲音喑啞難聽,帶著呲呲地電流聲,明顯是用了變聲器的。
李淳聞言,眉頭一皺,語氣極為不悅,“什么意思?你們號稱是行業(yè)內(nèi)最快最靠譜的工作室,怎么突然反悔?不怕壞了名聲做不下去??”
他聲音壓低,沉沉的壓抑著憤怒。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然后有些煩躁地不客氣地道:“我們再靠譜,那也得探的是個正常人普通人啊?你讓我們查的那個目標還特么是人嗎?”
不等李淳疑惑,那頭的人顯然也憋著氣,就恨聲懟了回來。
“那特么跟鬼一樣,滑不溜手的,我們的相機明明拍到了他,結(jié)果拿回來一洗,全特么跟打了馬賽克一樣什么都看不清,我們的人還接二連三地倒霉,有一個跟蹤他的人今早上平地摔摔斷了胳膊進了醫(yī)院。”
說到這里,他好像被氣笑了一樣,“特么那是平平整整一顆石子兒都沒有的羅馬大道啊,你能想象到嗎?平地摔!平地摔把手摔斷了??!換個人跟你說你信嗎??”
“凡是去跟蹤調(diào)查他的人,這幾天都大大小小的出了不少事兒,就連喝口水都塞牙縫兒,就特么跟被鬼詛咒了一樣……”
說到最后,那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總之就這樣吧,這人我們查不了,定金一半拿來給我們的人就醫(yī),剩下的我馬上打回到你的賬戶上?!?br/>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像是被鬼攆一樣。
“…………”李淳愣愣地看著手心里已經(jīng)被掛斷電話,目光晦暗。
那個人說的那些……
和之前劇組里發(fā)生的那些事……何其相似?
這定然是同一個人的手段!
也就是說……
李淳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卻依然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手里的手里也攥得緊緊地。
半晌,他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渾身的力氣一樣,貼著墻滑坐到地上,雙手掩著臉,悲愴地笑出聲來。
竟然是他啊,竟然真的是他……
這么不折手斷地要置自己于死地……
是了,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jīng)有所猜測了不是嗎,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認,非要別人把證據(jù)甩到自己臉上才甘心……
哈……
哈哈……
…………
“嘖,李導怎么跟個女人一樣,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臭著臉跟別人欠他幾百萬一樣???”
梁芯月宋霖和北璽挨在一起吃著午飯,梁芯月瞅了瞅坐在機器面前面無表情,周身氣氛凝結(jié)地都能滴水的李淳,咬著筷子疑惑不解和小伙伴嘀咕著。
“我以前和李導合作的時候。他不是這樣喜怒無常的性子啊,最近這是怎么了??”
宋霖心細,也無意間聽到過一次李導和別人通電話,所以能夠猜出個一二。
此時聽到梁芯月的疑惑,也只是搖搖頭,“不太清楚,估計是事實太多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吧?!?br/>
隨口說了一句自己的猜測,宋霖就不再關(guān)心這個了。
李淳如何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只要他依然保持著神之右手的導戲能力,讓這部《萌芽》別毀在他一個導演的手上,成功上線,那就行了。
反正……
他接了這部戲拍完了也就算了,以后應(yīng)該也都不可能再接這位傳說中的“神之右手”的其他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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