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遠一怔,驚詫道:“你,你們不知道?”
“不甚了解?!壁w若云不動聲色道。
衛(wèi)遠雖然奇怪唐牧等人來南疆的目的,但如今他的處境可是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哪里敢多問,如實道:“我們此來是因為這次南疆中據傳發(fā)現(xiàn)了一處古跡。”
唐牧沉吟一聲:“哦?”
衛(wèi)遠繼續(xù)說道:“聽說是南疆的一個部落率先發(fā)現(xiàn)的,后來不知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就流傳了開來?!?br/>
唐牧眼睛瞇起,追問道:“你們千里迢迢從國都趕過來,怕是這古跡有什么奇異的地方吧?”
衛(wèi)遠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看樣子你是不想活命了?!壁w若云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說!”衛(wèi)遠忙不迭道:“有人曾見到古跡中有靈光出現(xiàn),氣沖牛斗,整個南疆大半區(qū)域都清晰可見?!?br/>
唐牧與趙若云對視一眼,小聲道:“異象如此大,看樣子這古跡來歷不凡呀?!?br/>
趙如雨美眸閃亮,開口道:“會不會就是——”
“噓!”
唐牧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沖著她搖搖頭,這里人多嘴雜,玄葬秘鑰的事情目前來看還并未公開,因此唐牧并不想自找麻煩。
“我就知道這些了!”衛(wèi)遠說道。
趙若云又問道:“那這次國都除了你們,還有哪些人來這里了?”
“國都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多少派了些人,四大家族甚至是派來了天玄境的長老帶隊,四家族結伴而來的?!毙l(wèi)遠這回回答得很快,很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
“這陣勢當真不小呀?!?br/>
趙若云喃喃自語,眼中升起了一抹憂慮。
無論這古跡與玄葬秘鑰是否有聯(lián)系,這南疆的外來人終究是多起來了,而人一多就容易橫生枝節(jié)。
唐牧突然道:“你們既然這么興師動眾的過來,想來古跡的大致方位已經清楚了吧。”
“嗯,在南疆的赤蝎山上!”衛(wèi)遠點點頭。
情報已經探知了差不多了,唐牧與趙若云相互看了一眼,隨后后者會意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衛(wèi)遠聽到這句,頃刻大喜過望。
他捂著胸口,盡管此行地玄印被毀,修為根基大損,但是畢竟命還是留下來了。
今天的賬,我衛(wèi)遠記下了,下次相見,我定當加倍奉還。
這時,他抬眼看了下衛(wèi)致,此刻的重創(chuàng)垂死的衛(wèi)致奄奄一息的看著他,那眼中的怨毒直讓衛(wèi)遠不寒而栗。
一時間,他心中僅有的一絲對衛(wèi)致的愧疚煙消云散。
以后我衛(wèi)遠不用再活在哥哥的陰影下面了!
以后,別人提起我衛(wèi)遠,不用再稱呼為衛(wèi)致的弟弟!
他想到這一點,忽地心里有種如釋重負的欣喜。
可是這抹欣喜還沒來得及享受,他猛然胸口一痛。
噗嗤!
他呆呆的低下頭,只見他的胸膛處露出了半截劍尖,鮮血如注,他轉過頭來,只見唐牧手持紫劍自他的背后橫貫而出,直插他的要害。
“你不是說放我走的嗎?”
衛(wèi)遠一臉怨恨,眼眸中的狠毒完全要把唐牧五馬分尸。
“哈哈哈——”
衛(wèi)致看到出賣了自己的弟弟落到如此凄慘的下場,齜牙大笑起來,或許是笑得太急了,嗆得他連連咳嗽,但仍然掩蓋不了他眼眸中的快意。
“他同意放你走了,留你一命,可我沒有同意!殺你的是我,可不是他!”唐牧冷然道。
衛(wèi)遠艱難的伸出手指,想要指向唐牧:“你們耍我——”
可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牧便用力將搖光拔出。
生機消弭,意識模糊的衛(wèi)遠耳畔回蕩開唐牧冰冷的聲音:“沒錯,我們是在耍你!”
衛(wèi)遠死了!
衛(wèi)致雖然沒死,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你們……別想殺我……能殺我衛(wèi)致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衛(wèi)致癲狂的獰笑起來:“不過……你們……別太得意……衛(wèi)家會給我……報仇的!”
話音剛落,他指尖銀光一閃,手心多了一方玉簡,下一刻他眼中涌現(xiàn)出一抹視死如歸的決絕。
看到那玉簡,唐牧臉色就頓時大變。
傳訊簡!
這種玉簡是極為珍貴的存在,甚至比尋常靈符價值還高,傳訊簡的作用,顧名思義就是傳訊,傳訊玉簡都是成對存在,可以從一方將訊息傳達到另一方。
唐牧將殘余靈力盡數(shù)涌起,邁開浮光掠云步,速度陡然飆升了一大截,如同移形換位般閃現(xiàn)到了衛(wèi)致的面前。
噗嗤!
鮮血狂噴!
唐牧的搖光直刺進了衛(wèi)致因獰笑而張開的最重,劍尖自他的腦后面貫穿出來,冰冷的棱線上鮮血點點滴落——
衛(wèi)致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但在眼中的神采完全消散之前,他的眸底滋長出一抹惡毒。
啪!
一股清脆的玉碎聲陡然響起。
唐牧的心陡然一沉,他終究是慢了半拍。
衛(wèi)致在臨死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啟動了這傳訊玉簡。
下一刻碎玉之上,銀光大放,手持紫劍的唐牧被完全被銀光閃中,這意味著唐牧的影像已經被傳訊玉簡收集,傳輸?shù)搅诉h方。
f0
這時,趙若云也趕了過來,看到那碎玉玉屑,臉色也尤為一變:“這是傳訊簡?”
“是的!”
唐牧苦笑起來:“好在它只錄下了我一人,那衛(wèi)家以后要報復,也只會沖著我來。”
趙若云提醒道:“唐牧,你要明白,這國都的家族可不是楊江郡城的家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唐牧傲然而立:“國都的家族又如何?”
……
千里之外,東龍國都。
巍峨氣派的衛(wèi)府的書房內,一片沉寂。
咔嚓——
突然,清脆的碎玉聲無比刺耳。
這時,書房內的中年人猛地臉色大變,他抬眼望去,只見一方影像懸浮而出,其中灰衣少年手持紫劍,劍鋒直插入一人腦中,而那人正是他的兒子衛(wèi)致!
嘭!
毫無征兆的,一股強烈的靈罡暴涌而出,整個書房頃刻間狼藉一片。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何方勢力,我定要把你碎尸萬段!”
中年充滿森然殺機的聲音,宛若一道怒雷般,在書房中久久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