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滿腔怒火的訴說后,驚嚇得眾臣目瞪口呆,羞愧不安的發(fā)呆著。
許久,那漢宣帝才假意的說道:“愛卿言之有理,朕豈能登基為帝后,就休掉糟糠之妻,做出不仁不義之事呢?”
邴吉大人窺視了一眼霍光大人那烏黑的臉色后,便說道:“皇上,冊立皇后,并非只是為了皇上一個人的私欲,而是為全天下人。如果大漢擁有一位可以母儀天下的皇后,對皇上對大漢的臣民而言,何償不是一件好事。如若皇上感念許平君,按微臣之意,可以冊立為妃嬪?!?br/>
“是呀!皇上,皇后不是一個人的皇后,是全天下人的皇后。若是選出不潔不凈,不仁不善的女子為后,將會有損皇上的聲譽?!庇反蠓蛴终f道。
宣帝有些猶豫不決。故而又詢問道:“諫議大夫,眾臣都要求朕設立霍成君為后,朕也是無可奈何?朕并非是無情無義之人,萬望你能夠體諒朕的憂慮?!?br/>
張漢深知宣帝之意,便說道:“回皇上。微臣聽聞,一個有仁德的人,不是因為他只喜愛富貴而遠離貧窮。一個有善德的人,不是只靠近身份高的人而遠低濺的人。一位有仁義的君主,之所以能夠彰顯出他的仁義,那是因為他能夠屈尊降貴,不分彼我,跟低濺貧窮的人在一起,并且不驕不傲,
不離不棄,謙心聽從諫言。一位有美德的君主,之所以能夠讓人贊揚他的美德,那是因為他能夠不持威凌弱,能夠貴而不驕,能夠富而濟民,安而思民,危而憂民。所以皇上真是有仁德之心,希望建立美名,理應知道怎么做。而且皇上貴為一國之君,一言一詞,一舉一動,都關乎到天下的臣民。如果皇上仁德慈善,那么天下的臣民也會仁德慈善。如果皇上愛富嫌貧,那么天下的臣民也會愛富嫌貧。所以,皇上的舉動,事關天下蒼生,請皇上三思?”
那位關內(nèi)侯常侯爺顯得有些怏怏的說道:“張大人言之有理,如今皇上只是冊立皇后,何必危言聳聽,如此夸大其詞呢?”
“侯爺言之有理。那么根據(jù)侯爺之言。侯爺從小小的平民,升任到縣官,再升任到將軍,再升任到關內(nèi)侯,是不是也休了幾次妻,又納了幾次妻呢?”
“張大人言詞過大,本侯只有一妻一妾,不曾有多。”
“即然侯爺如此,何須要勸諫皇上休妻另立皇后呢?”張漢當仁不讓的又說道:“眾大臣都希望把皇上的結發(fā)妻子許平君休掉。然而許平君并不錯過。按照大漢的條律。體妻子必須是不順父母、無生養(yǎng)子女、貪色好淫、嫉妒心強、有惡疾、愛搬弄是非、有盜竊之舉等七條。然而許平君在這七條當中,無一犯錯,為何無緣無故的被休掉呢?還有,眾大臣都紛紛的建議皇上休掉許平君,另娶美妻,實則是要求皇上變成一位無情無義,無忠無孝,冷漠無情之人。如果皇上對結發(fā)妻子都如此冷漠無情,如此薄情寡恩。那么日后,皇上對待大臣們也是如此冷漠無情,薄情寡恩之人,然后不念舊情,不念忠心,不念功勞,可以任意的驅(qū)逐和貶廢朝中大臣嗎?”
朝堂眾臣頓時驚恐不安,而宣帝對張漢的無理之言,甚是惱怒,生氣的訴責道:“張愛卿務要言詞過激,朕豈是那種冷漠無情,任意驅(qū)逐和貶廢大臣的皇上呢?愛卿這是在誹謗和誣蔑朕的愛臣之心。若是再讓朕聽到此等不敬之言,休怪朕無情無義?!闭f完,也不跟眾臣打招呼,氣乎乎的離位而去了。
眾臣只好恭送皇上的離去。眾大臣正想訴責張漢之時,突見一內(nèi)侍,攜帶一把生繡的青銅劍入內(nèi),對著眾臣說道:“皇上有令,皇后人選,乃是‘詔求微時故劍’。請眾大臣準備冊后儀式。所有大婚儀式,一切簡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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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大臣聽聞,又看看那把高舉而起的貧窮微寒時的故劍,只好沉默不語。
由于宣帝顧念舊情,“詔求微時故劍”,于是群臣議決立許平君為后?;艄獾姆蛉孙@非常惱怒,于本始三年派人鳩殺許皇后(謚號“恭哀皇后”),霍光授意宣帝不追查此事;次年,霍成君如愿以償成為皇后。
地節(jié)二年(前68年)霍光病逝,宣帝開始親政,逐步開始剝奪霍家的權力,霍家人開始感到恐懼。地節(jié)四年霍家試圖發(fā)動政變,事情敗露,遭族滅,霍皇后也同年被廢。這或許是報應,如果不毒殺許皇后,或許不會有滅族的危險。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題。
在宣帝冊立了許平君為皇后并舉行了大婚后,張漢就被群臣給逐出朝廷。
“皇上,諫議大夫三番五次在朝堂上公然的誹謗和誣蔑皇上和大臣,應理貶官外逐。若是仍讓諫議大夫張漢留在朝堂,唯恐眾大臣難于心安,請皇上三思?!倍Y部侍郎周大人說道。
“是的,皇上。諫議大夫在朝中的不敬之言,讓霍大人日夜不安而重病在床,如今都難于上朝處理政事,還請皇上嚴懲張漢?!庇反笕酥苯亓水?shù)谋硎境鰧垵h的敵意。
那位光祿大夫邴吉大人也奏道:“皇上,諫議大夫張漢仍然年少,何不先放任外地為官,等年長之后,再召回也不遲?!?br/>
宣帝有些不樂意,怏怏的詢問道:“難道諫議大夫無才無能,在朝中只會阿諛奉承的作個擺設吧?”
“不是的,皇上。諫議大夫的才能,眾人所知。只是諫議大夫年少,何不放任在外出做官,讓他磨練幾年后,再回朝也不遲。”御史大夫至少說句良心話。
“諫議大夫之才直敢諫敢言,深愛朝中大眾們的敬仰。只是不合適宜。還望皇上三思?”光祿大夫邴吉毫不客氣的沖著張漢又說道?!叭羰侵G議大夫能夠蘀皇上著想,理應自動辭職?!?br/>
張漢正想出班啟奏,宣帝擺了擺手。“眾愛卿不必再多言,朕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