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來干嘛?”林富貴站在門口,攔住兩人。
李美娥也走過來,兩人合力堵住門:“朱大成,老娘家不歡迎你?!?br/>
李美娥說著話踮腳向外張望,看看朱大成身后有沒有跟著獄卒。
朱大成透過兩人之間的縫隙,看到林徉正在拿鐵楸填土:“林徉,快住手?!?br/>
“林徉!”
朱大成吼叫著要沖進去:“快住手,林徉?!?br/>
林富貴攔的更兇:“朱大成,你想做什么?”
朱大成指著自己的眉角:“林大哥,李姐,你們看?”
李美娥和林富貴面面相覷,不懂朱大成在說什么。
朱大成急的滿頭汗:“林大哥,兩年前,林徉到我這里鬧事,開了我的眼角?!?br/>
“你我兩家從那時起結(jié)了仇,從此兩家人不再說話……?!?br/>
朱大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拿出蔣大夫留下的地契和鑰匙:“朱大哥,這是地契?!?br/>
林富貴接過地契,愣愣出神:“你的意思是,所有的醬油都被你砸了?”
朱大成重重點頭:“蔣大夫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畢竟師從朱大哥,您對我有知遇之恩?!?br/>
李美蛾掐了林富貴一下。
林富貴疼的臉扭曲:“嘶?!?br/>
李美蛾確定不是夢了:“朱大成,你不賣醬油了?”
朱大成難得挺直瘦骨嶙峋的身板,表情真誠:“大哥,大嫂,不如今日去我那酒樓,咱們不醉不休?!?br/>
滿頭大汗的林徉小跑過來,喘著粗氣:“爹,娘,沒事了?!?br/>
林富貴李美蛾一樣胖的腦袋逐漸轉(zhuǎn)過來:“沒了?”
林徉開懷大笑:“沒了,我又踩了兩腳,缸里也用水沖刷趕緊了。放心讓他們進來看吧。”
一陣風(fēng)吹過來,原來是林富貴和李美蛾從林徉身邊跑過去。
李美蛾扒開一個缸又一個缸,一點醬油渣都沒了。
林徉很不解的看向朱大成:“朱掌柜?”
朱大成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將醫(yī)館地契交給林徉:“蔣大夫離開云州了,將地契交與你?!?br/>
“蔣大夫?”林徉接過地契,發(fā)現(xiàn)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就差按手印了。
林徉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朱掌柜拿出袖中疊的方正的手帕擦了擦汗:“多謝,蔣大夫?qū)⑹婧勰z的事情告訴我了?!?br/>
林徉嘴唇動了動,眼中閃爍淚光:“我該謝謝你,朱掌柜的?!?br/>
“沒了,一滴也沒了!”李美蛾望缸長嘆:“一滴也沒有!”
“林富貴,你出的餿主意!”李美蛾脫下鞋子就砸:“給老娘站住?!?br/>
馬蘭花坐在小板凳上笑靨如花:“打是親罵是愛?!?br/>
院子里的動靜驚擾到宋小艾。
嘎吱!
宋小艾打開門,看到院子里李美蛾正在追林富貴,看到院子里的水缸歪著,地面被翻過。
依稀能夠看見醬油的痕跡!
武朝律令,不得盜竊新物秘法,被抓到之后,后果嚴重。
宋小艾又看看朱大成,似乎明白了什么,轉(zhuǎn)身從屋子里找到一個土色的陶罐。
李美蛾手拿著繡花鞋站?。涣指毁F半躬著身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宋小艾。
朱大成板著臉,低頭看宋小艾:“嗯?”
宋小艾拿出一罐醬油:“朱掌柜,這是林家偷造醬油的證據(jù)。”
“拿了它,把林家人抓走??!”
朱大成哀嘆一聲:“宋姑娘,何苦呢!”
宋小艾的手停在半空中:“朱掌柜不想對付林家?”
“你不是一直想要扳倒林家嗎?”
李美蛾床上鞋子,氣勢洶洶:“宋小艾,你有完沒完!不把我們林家整垮,你活的不自在?”
“俺兒子是看你可憐,才不避諱你。你偷俺家做豆腐腦的方子,俺不跟你一般計較?!?br/>
宋小艾不理會李美蛾,目光灼灼看著朱大成:“朱掌柜?”
朱大成把醬油接過來,從懷里掏出些銅錢:“林大哥,這些將有兩斤左右,我那里是賣五十文一斤,就按照這個價錢。”
朱大成將串在一起的銅錢扔給林富貴:“接好了。”
宋小艾小臉逐漸失望,往后退了兩步:“怎么會?”
“怎么會?”
朱掌柜的于心不忍:“宋姑娘,我是外來人,知道有些話不該自己說。離開林家吧,去找個好人家!”
“憑什么!”宋小艾握緊粉拳,拿拳指林徉:“憑什么他殺了我爹,可以逍遙法外!”
“憑什么林家人能過得越來越好,有我在,不會讓林家人好過。”
林徉知道這件事總得有解決的時候:“宋姑娘,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對我來,醬油的事莫要再摻和了?!?br/>
林徉拿著地契,走回屋子里,用草席卷被褥,抗在肩上。
“爹,娘,我去蔣大夫的醫(yī)館住,你們好好的賣醬油?!?br/>
李美蛾淚眼婆娑:“兒啊,你怎么忍心?”
馬蘭花站在李美蛾身后,小聲勸說:“宋家那丫頭在林家,什么也做不成。”
林富貴覺得也是這樣,現(xiàn)在有了醬油,生意會越來越好,有宋小艾在,指不定會出什么幺蛾子。
宋小艾抹干眼角的淚漬:“呵,你們林家又想了什么餿主意,想搬走留種吧?”
“休想!”
宋小艾也回了屋子,收拾行李。
林徉扛著行李出了門,坐在門口的孟良打了個哈欠,懷中抱著長劍,跟在林徉的后面。
“妙手仁心!”
林徉站在蔣大夫的醫(yī)館下,抬頭看著醫(yī)館的牌匾。
“大夫,救人,救人??!”
林徉才打開門,還未進去,有人先一步進去了。
來人背著一位年邁的阿婆,那位阿婆面色發(fā)白,嘴里流出白沫。
林徉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去別家吧,蔣大夫不在?!?br/>
男人抓住林徉的手:“俺娘也不知道咋了,她說了口渴,俺說走兩步再找水喝,他就這樣了?!?br/>
“俺跑個遍,附近沒有其他的醫(yī)館,求你了?!?br/>
“你一定知道怎么救?”
林徉皺了皺眉,聽著像是中暑了,可他不敢亂試,這是活生生的人,萬一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林徉剛要拒絕,男人噗通跪下了:“請你一定救救俺娘,俺村子里有不少人干著活就倒下了,跟俺娘的癥狀一樣?!?br/>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