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雨無奈地接受了涂小黎住在餛飩店的要求。
他知道,涂山家的,都不好惹。一旦和他們掰扯上關(guān)系,只有挨“宰”的份。
尤其這位涂山的“大小姐”,是一個頗為難纏的主兒。
他想不通的是,這小妮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讓對她有些許敵意的小貍粘上了她,成天的和她混在一起,就連苗奇、苗珍兩位兄嫂對她也青睞有加。
他現(xiàn)在只想打自己一個大嘴巴。想想當(dāng)時的情況,自己只要擋在她身前就好了,干嘛抱著她。千錯萬錯,只怪自己當(dāng)時鬼迷心竅做了那個多余的舉動。對,一定是鬼迷心竅。
經(jīng)過苗奇、苗珍三天的治療和悉心照顧料,夏天雨的身體得到了很好的修補。雖然和苗疆老寨藥池的療效相比還是差了一截,不過就夏天雨身體的情況來說,能修復(fù)到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結(jié)果了。
“你小子,給我安分點,不必要的麻煩事少整!”苗奇一臉嚴肅地說。
“哦!”夏天雨說。
“小天……”苗珍說著理了理夏天雨的衣服,“哥哥嫂嫂回老寨了。萬事不要太逞強,知道嗎?”
“知道了,嫂子!”
“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苗奇恭敬地問龍姨。
“我說的話都在茶盒的信里,苗山、苗谷會明白的。”龍姨說。
“是!我一定帶到?!泵缟叫辛硕Y,走了。
“小貍貍,跟嫂嫂回苗疆,有好東西讓你玩?!泵缯湟荒槈男Φ乜粗∝?。
“不要!”小貍一想到苗珍那些稀奇古怪的蟲子,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不要!”說著躲在龍姨的身后,探頭看著。
苗珍拉著涂小黎到一旁說道,“小狐貍,嫂嫂拜托你一件事!”
“嫂子,你說!”
“幫我照顧好小雨!有什么就聯(lián)系我!這藥,你收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給小雨用!”
“嗯!知道了,嫂子,我會的!”涂小黎將小瓷瓶收好,放在貼身的口袋。
“老婆子,你說完了沒有?”
“說完了!說完了!”苗珍瞪了一眼,和丈夫苗奇一起辭別眾人,回苗疆老寨去了。
入夜,袁震來到夜市街,給夏天雨帶來了除妖師公會三老的消息。
除妖師公會三老,在除妖師公會里是超然的存在。除了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發(fā)聲之外,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視事了,久得讓人幾乎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就在前幾日,他們又發(fā)聲了。一張黑底紅字的紙條,擺在了九州總裁的桌上。紙條上只有兩個字——涂山。
這兩個字,無疑是很有分量的。
分量之重,從九州各大區(qū)的副總到總部開會就可以看出。
三天的閉門會議,眾多的情報匯集、分發(fā),再匯集、再分發(fā)。
總公司信息中心的分析員,連軸轉(zhuǎn)了三天。
所有這些驗證了一個事實——涂山的老樹枯萎落葉了。
涂山的老樹,枯萎落葉,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往年,這顆老樹也會枯萎。那些樹葉會在一年的時間里漸次枯萎、漸次回復(fù),并不會掉落下來??墒且粋€月前,老樹落葉了。
老樹枯萎落葉,涂山妖異空間的大門必然洞開。到時,那些覬覦涂山異寶的人和妖異必然會蜂擁而至,搶奪越貨。這些異寶一旦流傳出去,帶來的必將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從情報中,可以看出涂山封鎖了消息。
至于公會三老從什么渠道得到了這個消息,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現(xiàn)在重要的是,如何讓老樹不再掉落樹葉,如何穩(wěn)固涂山的妖異空間。以及真到了涂山妖異空間洞開的時候,該如何應(yīng)對。
就在袁震帶來這些消息的同時,涂小羽也來到了夜市街,找到涂小黎,告訴她發(fā)生的事情。同時,他還帶來家姐的話,大致意思是讓涂小黎自己決定是否回涂山,不過就是落了幾片葉子,沒什么大不了的。
涂小黎自然知曉老樹枯萎、落葉意味著什么??擅缯渖┳幼屗疹櫹奶煊?,這讓她兩難了。
司馬鏡聽著來人報告的消息,并不覺得吃驚,只是他必須要確認老樹是不是真的枯萎、落葉了。如果是的話,那主上復(fù)活的計劃或許要提前了。
他再一次問道:“涂山老樹真的落葉了?”
“是?!?br/>
“消息可靠嗎?”
“據(jù)說是九州公會三老得到的消息?!?br/>
“我不要據(jù)說,我要確切的消息!”司馬鏡怒了。
“經(jīng)理,九州三老的消息從來都是很有分量的?!币慌缘蔫F雄示意來人退下,“我已經(jīng)吩咐下屬通過從其他渠道印證這個消息。”
“鐵雄,老樹枯萎、落葉,這消息的分量你應(yīng)該清楚!”
“是。”
“涂山的重要性,你也清楚。前次主上的復(fù)活,若是有涂山的重寶相助,必定可以成功。這些年,我們對涂山的滲透就沒有停過。除了手中那幾個被涂山逐出來的家伙,我們可以說是一無所有。所以這一次,我們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一定要拿到重寶。這樣,主上的復(fù)活才能十拿九穩(wěn)?!?br/>
“是?!?br/>
“鐵雄,你親自到涂山那兒守著,一旦涂山的大門洞開就給我搶重寶。遇到涂山的和那些奪寶的,你知道怎么做?”
“是。那我準備去了。”鐵雄轉(zhuǎn)身走了。
送走袁震后,夏天雨問涂小黎,“想必你也知道涂山出事了!回嗎?”
“我……”
“收拾東西,明天會涂山!”
“可是……”
“可是什么?”
“嫂子托我照顧你!”
“照什么顧!”夏天雨看著涂小黎,不容置疑地說道,“明天,你就給我回涂山去!現(xiàn)在,睡覺!”
“哦!”涂小黎答道。
第二天,收拾好東西的涂小黎在天井看見背著行囊的夏天雨和小貍,“你們這是?”
“哥哥說了,到涂山春游!”小貍俏皮地說道。
“走!”夏天雨只說了一個字。
“哦!”涂小黎高興地答道。
龍姨目送三人的車子漸漸走遠,“信,晚上該到了吧!”
苗奇、苗珍一路上換著開車,總算在第三天的午夜前回到了苗疆老寨。
顧不得一路上顛簸的辛苦,他們一下車就趕到族長的家中,將龍姨拖他們帶的茶交給族長苗山。
苗山看了從茶葉里拿出的信,遞給了一旁的大藥師苗谷,便煮起茶來。
“起風(fēng)了!”苗谷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