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一百兩銀子,這個楚修枂,隨意出趟小門身上竟然揣著一百兩銀子。
可真是有錢燒的呀,這個敗家子啊。
沈鐘寧心肝兒疼,扶了扶腦袋,這么多銀子進(jìn)了這兩個賊人的口袋,白瞎了。
算了,算了,如今還是小命最要緊,不計較了。
“銀票你們兩個都拿到手了,現(xiàn)在該放我們走了吧。”
沈鐘寧話音剛一落地,兩個賊人猥瑣的相視一笑,隨即舉起手里的砍刀,放在桌前面使勁磨了磨。“嘿嘿,放你們走。丫頭,你是不是當(dāng)我傻,放你們走了,我們兩兄弟還能有好果子吃嘛,你們不會回來尋仇嘛。”
我去,這兩個賊人,拿了錢還想殺人滅口,還真是不講武德。
“本姑娘警告你們,若是想活命,趕緊拿著銀票滾遠(yuǎn)了,一百兩銀子,足夠你們下半生過得富裕了?!?br/>
“我呸!你這個臭丫頭,你當(dāng)我們土匪傻啊。若是放你們走了,你們還不得回來給老子尋仇?!?br/>
土匪頭子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砍刀往前走了兩步。
“狗賊,不講武德?!?br/>
“嘿,我們今天就不講武德了。兄弟,把這兩人都砍了?!?br/>
說完手起,刀落之時,一道黑色的身影閃了進(jìn)來,一腳踢飛了那兩個賊人。
仔細(xì)看一眼那黑衣人,身子纖細(xì),倒像是個丫頭。一頭長發(fā)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子,長長的斜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
沒錯,是冷風(fēng)。
“冷風(fēng)。”
楚修枂扶著長劍,大半個身子趴在桌前,蹙了蹙眉頭。
兩個賊人一看闖進(jìn)來個瘦弱的小丫頭,立馬來了氣勢,“哪里來的不怕死的野丫頭,竟然敢壞老子的好事。”
踉踉蹌蹌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起砍刀,嘴里面罵罵咧咧的就又砍了過來。
冷風(fēng)畢竟也算是個高手,對付這兩個下三貓一樣的賊人還不簡單,都不用臟了她的劍,雙腳使勁一踢,兩個賊人又被狠狠的踢倒在地。
兩人疼得在地上呲哇亂叫。
反手奪過兩人手中的砍刀,抵住了兩人的脖頸。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女俠放過我們兩條狗命?!?br/>
兩人話音剛落地,冷風(fēng)邪魅一笑,手中的砍刀,就砍了下去。
鮮血流了一地,兩人瞬時倒地?!傲糁銈?,只會讓你們繼續(xù)禍害性命?!?br/>
腥氣的血腥子味,一下子涌了過來,沈鐘寧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冷風(fēng)笑笑,扔掉了手里的砍刀,一步一步朝著兩人移了過來。
“冷風(fēng)?!?br/>
楚修枂一只手扶著桌角,一只手撐著長劍,慢慢起身坐正了身子。
“楚修枂,沈鐘寧,我早就說過,你們兩人早晚會落到我手里面?!?br/>
沈鐘寧蹙了蹙眉頭,這下好了,死了兩個作惡多端的賊人,又來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冷風(fēng),楚子鈺真正想要除掉的人是我,你若想殺,殺我便可。放過沈鐘寧,她不會威脅到你們?!?br/>
楚修枂撐著最后一絲力氣,丟掉了手中的劍。
他想一個人死,讓她獨活。
那怎么行。
沈鐘寧費力抬起了脖頸,“不行,楚修枂,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若是死了,我沈鐘寧也絕對不會獨活?!?br/>
楚修枂轉(zhuǎn)過來一張帥臉,咳嗽了兩聲,蹙緊了眉頭,“傻丫頭,聽我的。我死了父皇便會取消你我的婚事,你在重新選一個好夫家,往后好好過日子。”
“呸,什么好夫家,老娘不稀罕。老娘只心怡你楚修枂一人。要活大家一起活,若是要死我沈鐘寧也絕不茍活?!?br/>
楚修枂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哆哆嗦嗦的抬起了右手,從桌子上慢慢劃過去,緊緊牽住了沈鐘寧的右手。
“傻丫頭,我楚修枂此生遇見你足矣?!?br/>
一旁的冷風(fēng)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都什么時候了,兩人還在這里秀恩愛。
“咳,咳”兩聲,兩人回過了頭來。
“你們兩人,眼看著就要死到臨頭,竟然還有功夫在這里談情說愛。”
沈鐘寧狠狠白了冷風(fēng)一眼,“你一個沒有心的殺手工具,你懂什么?!?br/>
冷風(fēng)哈哈一笑,“對,說起感情,我是不懂。不過我懂得怎么殺人,我可以馬上殺了你們。”
說完,手里的長劍便一下子刺了過來。
楚修枂緊緊的握著沈鐘寧的纖纖素手,兩人許是做好了受死的準(zhǔn)備,淡定的閉上了眼睛。
只聽,“啪”的一聲傳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
只見冷風(fēng)一下子扔掉了手中嗯長劍,抬起頭來,哀怨的冷笑了幾聲。
“楚修枂,當(dāng)日在景王府,你沒有殺我。我冷風(fēng)欠你一條命。你們兩個走吧?!?br/>
“冷風(fēng),當(dāng)日我與你說的話,想必你定是聽進(jìn)去了。你雖然出身羅剎閣,但是心性并不惡,聽本王一句勸,及時回頭吧?!?br/>
冷風(fēng)顫了顫身子,目光瞬時多了幾分慍怒。
“楚修枂,我今日放你們一馬,是念在當(dāng)日你不殺之恩。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著別人情分。你切莫在這里自以為是,自認(rèn)為很了解我一樣。”
好一個死鴨子嘴硬的丫頭。
“寧兒,我們走。”
楚修枂一只手緊緊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了身子,費力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長劍。扶著桌角,移到了沈鐘寧身側(cè),一只手輕輕扶起了沈鐘寧,兩人像是踩著棉花一樣,踉踉蹌蹌的往屋外走去。
冷風(fēng)站在原地,目不斜視的看著兩人背影一步一步挪遠(yuǎn)。
一陣風(fēng)吹過,掀起她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冷風(fēng)抬手,摸了摸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突然,心口傳來一陣莫名的疼痛,疼痛感越來越強(qiáng)烈,仿佛千萬只小螞蟻在叮咬啃食她的心臟。
“??!”
這疼痛感由心口開始四處蔓延,從外由里。仿佛開始啃食她的骨髓,一點一點,讓她生不如死。
一下子倒地,口中噴出了一口老血,就昏倒在了地上。
楚修枂和沈鐘寧兩人,聽到了后面?zhèn)鱽淼穆曇?,連忙停下了步子。
轉(zhuǎn)頭看去,冷風(fēng)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