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前一日,夏家。
夏母拖著夏父來到鏡前,急切道,“老公,你快幫我看看,明天我要穿哪套禮服出席……”夏母正難以選擇地看著衣柜內(nèi)整排的晚禮服。
夏父笑道,“就算明天是我們寶貝女兒的婚禮,你也不需要這樣去選,只要穿得隆重端莊就行了……”懶
夏母沒好氣地白了夏父一眼,“你也知道子悠要嫁的人是易謙,單是談氏集團總裁未來岳母的身份,我就不應(yīng)該失禮于人前!”
夏父說不過妻子,只好點頭,“好,好,好……我給你做參謀,你慢慢選擇??!”
夏母這才滿意地拿著禮服在鏡前比劃,順便問道,“對了,子悠的婚紗送來了嗎?”
夏父回答,“已經(jīng)送來了!”
夏母緊張道,“那還不快讓子悠再試一次婚紗,我可不想婚紗會在明天出什么紕漏……”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叮囑子悠?!?br/>
……
夏家寬敞明亮的試衣間內(nèi),夏子悠提著婚紗裙擺在落地鏡前轉(zhuǎn)了一圈。
“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明天你一定會是全場的焦點的……”守在一旁的幾位年輕女傭由衷地發(fā)出驚嘆聲。
夏子悠望著鏡中身穿潔白婚紗的自己,羞澀地?fù)P起嘴角。
鏡中的她帶著新嫁娘的嬌-羞與嫵媚,舉手投足間皆傳遞著濃濃的幸福,令人稱羨不已。蟲
她真的要嫁給談易謙了嗎?
為什么直到此刻她仍舊感覺她就像是做夢一般?
是啊,有誰能夠想到,她這個曾經(jīng)被母親遺棄在孤兒院的孤兒竟也會有如此幸運的一天……
她真的很感謝老天并沒有遺忘她,而是給予了她令世人仰望的幸?!?br/>
“子悠!”夏母來到了試衣間。
夏子悠回首,“媽咪!”
夏母眷戀地打量著夏子悠,哽咽地稱贊著,“我的寶貝女兒真是越看越漂亮,難怪易謙和你談了三個多月就被你套牢了,媽咪真舍不得以后不能常常見到你……”
夏子悠知道夏母的心底又涌起了不舍,她連忙安慰母親,“媽咪,我只是嫁給易謙,又不是以后不回來了……”
夏母帶著哭腔逸出,“媽咪不舍得啊……”
夏子悠輕輕拭去夏母眼角周圍的淚痕,笑著調(diào)侃母親,“哪有大人像你這么愛哭的嘛……明天你可不準(zhǔn)在婚禮上哭哦,不然我也大哭,到時候新娘妝花了就變成一個大花臉了……”
夏母被夏子悠的話逗笑,“傻瓜,媽咪明天不會哭的,媽咪只是高興……”
“恩?!毕淖佑茡碜∧赣H,眼眸亦跟著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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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婚紗坐在鏡前,夏子悠很臭美地用手機攝下了她此刻的幸福模樣。
她已經(jīng)三天沒有見到談易謙也沒有聽見談易謙的聲音,她很想他,即便知道明天他們就會見面,她依然抑制不住想他的這股沖動……
因此,她將他剛剛拍下的那張照片發(fā)給了他的手機,并在圖片下方附注一排文字——老公,我漂亮嗎?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親昵地稱呼他,發(fā)完以后,她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雙頰。
也許是因為緊張,明明是明天的婚禮,她的心卻在此刻怦怦直跳,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大事發(fā)生一般……
……
談易謙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張照片。
坐在辦公桌后,他幽暗的黑眸深凝了一眼他手機上顯現(xiàn)的圖片。
屏幕上是她的自拍照,雖然沒有刻意的擺拍,但她穿著婚紗坐在鏡前的模樣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公主一般靜雅高貴,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她的美都無可挑剔,尤其是她如花骨朵般含苞欲放的嬌羞令人愈加迷醉。
凝睇著她笑靨如花的幸福表情,他的腦海中卻是充斥著唐欣痛苦時哭求他的每一句話——
“易謙,真的是你嗎?我真的等到你了嗎?”
“易謙,不要看……我不想讓你知道我的背上有這么多丑陋疤痕?。 ?br/>
“易謙,我再也不想呆在這,求你帶我離開……”
夏子悠就好像一根硬刺般深深地扎入他的心頭,每一次想起唐欣他的心便會傳來嗜心般的痛楚,令他恨不得將這根硬刺連根拔除……
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泛白,說明他的指力在逐漸加深力道,最后,這只手機躺在了辦公室的一角,機身全部破碎。
余姐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瞥見屹立在落地窗前的冷傲身影,感覺到陰冷寒意的余姐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恭敬地稟告道,“總裁,您交代我的事已經(jīng)辦妥了!”
談易謙沒有說話,單手插著褲袋,沉寂地望著前方。
余姐望著談易謙蕭寂清冷的背影,突然有一秒以為他真在猶豫……
然而,談易謙下一秒逸出的話卻生生打消了余姐心底的這個念頭。
他冰冷的薄唇逸出,“安排張局長去夏家!”
“???”余姐的身子猛然一震?!艾F(xiàn)在?”
談易謙的語調(diào)明顯失去耐性,“我以為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br/>
余姐連忙頷首,“是?!?br/>
“另外安排好唐欣明天回夏家的事,我希望有關(guān)夏子悠的東西都不要再在夏家出現(xiàn)?!?br/>
談易謙說得決絕,仿佛沒有半點挽回的余地,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
“是??!”
余姐幾乎是全身顫抖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畢竟同夏子悠相識一場,聯(lián)想到夏子悠今后的悲慘結(jié)局,余姐不禁傷感搖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