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說什么,跑出去的童瑤已經(jīng)順手拉上了門。
咣啷!
我不知道童瑤要回去幾天,但我知道就算她會回來,也不會待多久,因為她百分百會將雜志社轉(zhuǎn)手。至于我會不會跟著童瑤去重慶,我不確定。跟她去重慶的話,生活模式估計和現(xiàn)在差不多,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其實我知道我是想陪在她身邊,只是我希望生活能稍微自由一點,而不是像跟屁蟲般跟著她到處跑。
總之呢,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呆在東莞還是跟她去重慶。
待蘇菲走出衛(wèi)生間,我問道:“吃過早餐了沒?”
“沒呢?!?br/>
“那我現(xiàn)在去弄早餐,你可以先看一會兒電視?!?br/>
“好的,謝謝?!?br/>
見蘇菲有些拘束,我問道:“是不是不習(xí)慣和一個男的單獨相處?”
“不是啦,”蘇菲解釋道,“主要是我現(xiàn)在發(fā)型這么亂,又沒有化妝,跟沒臉?biāo)频??!?br/>
蘇菲這么一說,忍不住笑出聲的我道:“其實你不化妝也挺漂亮的?!?br/>
“沒想到你還會夸人?!?br/>
“我是實話實說,”說著,我走進了廚房。
一會兒后,我將弄好的早餐擺上了餐桌,并和蘇菲一塊吃。酒醒的人一般不喜歡吃油膩的食物,雞蛋顯然也不合適,所以我是弄了清湯線面。
見蘇菲悶悶不樂,平時的活潑勁都不知去了哪兒,我問道:“是不是不好吃?”
“平時可能會覺得不好吃,但現(xiàn)在我覺得挺好吃的。不是在夸你手藝是,是因為頭還有些暈,胃也有些不舒服,所以清淡的食物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笑了笑卻又嘆了口氣后,蘇菲道,“我其實很想笑,但我笑不出來,因為雜志社很快就要散了。我在這家雜志社待了三個年頭,平時不覺得有多喜歡,但意識到即將要和它說saygoodbye,我還是很不舍,就好像高中畢業(yè)時要和舍友們分開似的?!?br/>
“或許我們還能碰到一個像瑤瑤這樣的社長?!?br/>
“不可能了,”笑得有些無奈的蘇菲道,“瑤瑤之所以會接手雜志社是因為你在雜志社上班,她想跟你在一起才會接手。從賺錢角度來說,接手雜志社顯然是錯誤之舉,所以沒有哪個商人會冒這個險,所以雜志社肯定會解散的。”
“凡事不能忘最壞的方面考慮。”
“我其實是樂觀派,但如今我真的樂觀不起來,”放下筷子后,蘇菲道,“浩子,其實就像你所說的,天底下沒有不散之宴席,所以我應(yīng)該坦然接受這一切才是。反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是換一個工作環(huán)境罷了?!?br/>
看著有些沮喪的蘇菲,我不禁問自己,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提升銷量了嗎?
就在這時,蘇菲突然笑出了聲,還對我說道:“浩子,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這辦法絕對可以提升銷量,甚至是成倍增長?!?br/>
“什么辦法?”
“色-情雜志?!?br/>
聽到這四個字,又見蘇菲笑得都合不攏嘴,我都有些無語了。假如真的可以印刷發(fā)行,并且不會遭到有關(guān)部門的查處或是罰款,那這肯定是增加銷量最好的辦法。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里,性和金錢在人們的追求中占了非常大的比重。只可惜,這類雜志只能在日本等一些出了分級制度的國家或地區(qū)發(fā)行,在中國顯然不可能。
嘆了一口氣后,我問道:“還要不要吃,廚房里還有一些?”
“不了,已經(jīng)飽了,謝謝招待?!?br/>
蘇菲這么說了后,我就將碗筷都拿進廚房。
“浩子,等下我們是直接去雜志社嗎?”
“現(xiàn)在幾點了?”
“九點四十五?!?br/>
“那早上就不去雜志社了,”洗著碗的我道,“像你現(xiàn)在這狀態(tài),去雜志社也干不了什么,還不如好好休息。待會兒你要是想回去,我開車送你回去?!?br/>
“看來你還沒有酒醒,”蘇菲笑道,“今天是周日,又不用去雜志社。話說回來,要是不想回去,我是不是可以住下?”
“可以啊,反正我是不介意?!?br/>
“潛臺詞就是社長會介意咯!”走進廚房并靠在門上的蘇菲道,“其實早上我不應(yīng)該打擾你們兩個,我應(yīng)該躲起來偷偷的看。你把社長抱得緊緊的,社長還將泡沫往你嘴里喂,還真是溫馨的一幕。我說浩子啊,要是我早上沒有當(dāng)電燈泡,你是不是會直接在衛(wèi)生間里把社長給那個了?”
“看來我有必要送你回去了?!?br/>
“這么快就趕我走,不怕我在群里說我看到的那一幕?”
想起蘇菲是大喇叭后,我道:“蘇菲,早上的事你可不能亂說?!?br/>
“你們兩個本來就是戀人,我說出去又沒什么,”噗哧笑出聲的蘇菲道,“昨天早上那視頻真的很好玩。要不是你發(fā)了錄音到咱們雜志社的群里,我們肯定都認(rèn)為你在雜志社玩過哪個女同事。我跟你說哦,我一開始還以為那女的是母老虎,還以為她吃了你這小鮮肉。沒想到啊,那女的竟然是社長?!?br/>
“她只是配音,視頻里的女人不是她?!?br/>
“對,我指的就是配音,真沒想到社長叫得那么好聽,我真是自愧不如?。 ?br/>
“說得就好像你會叫似的?!?br/>
“我是女人,怎么可能不會叫?”
“叫兩聲給我聽一下?!?br/>
“旺旺牛奶?!?br/>
聽到蘇菲這么說,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前一秒我還以為她在學(xué)狗叫,下一秒才知道她是在說“旺旺牛奶”四個字,這停頓著實讓我心情變好了不少。只是想起童瑤正在去深圳機場的路上,還不知道要在老家待多少天,我的心情又變得有些壓抑,就好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似的。
“浩子,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
“隨便用,反正我是不會介意的?!?br/>
“別擔(dān)心,我肯定不會和社長說的?!?br/>
蘇菲走開后,我用自來水將碗筷沖洗了一遍就放進了櫥柜里,隨后我走出了廚房。聽到浴室那邊傳來的流水聲,知道蘇菲正在洗澡的我心里有異樣的情愫在流動。其實就算再忠誠的男人,在知道家里有除了伴侶以外的女人在洗澡,心里都會有些想法,身為正常男人的我自然也是如此。
不過有些想法只會在心里出現(xiàn),并不可能付諸行動,所以盯著浴室那邊看了幾秒后,我走進了臥室,并順手關(guān)上門。
仰躺在床上后,像得了失心瘋般的我用呆滯的眼神盯著天花板。
就這樣過了好幾分鐘,我忙打電話給童瑤。
電話通了之后,我問道:“在哪呢?”
“在車上呢!”
“什么車?”
“當(dāng)然是去深圳的班車啊,”聲音清脆的童瑤道,“歐巴,我猜你肯定是在想我,所以我會盡快回來的。假如我爸媽要讓我多住幾天,那我也會不定時和你視頻聊天,就像當(dāng)初我們還沒見面時那樣。要是歐巴你晚上睡不著啊,那你就把我的平板電腦擺在你的床上,將我的可愛照片全屏。這樣的話,就等于我陪在你身邊了?!?br/>
“我要活的?!?br/>
“那就木有辦法了?!?br/>
“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
“嗯吶!”
掛機后,翻身下床的我坐在了電腦前,并搜索著和提高雜志社盈利有關(guān)的頁面。不管多少個臭皮匠都比不過互聯(lián)網(wǎng),所以我是希望能在網(wǎng)絡(luò)上找出讓雜志社盈利翻倍的辦法來。我確實找出了很多辦法,但大部分辦法都太過理想主義。降低印刷成本,這個根本降低不了。現(xiàn)在印刷行業(yè)競爭激烈,印刷廠基本上都是以保本價格幫我們印刷。擴充銷售渠道或二級代理商。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但現(xiàn)在青春雜志太多,網(wǎng)絡(luò)又太發(fā)達,已經(jīng)很少二級代理商愿意做雜志這一塊。
總之,利用網(wǎng)絡(luò)確實能找出很多辦法,但可行的幾乎沒有。
看來,樹倒獼猴散的場面是注定要上演了。
咚、咚、咚。
“門沒鎖。”
我說完后,蘇菲推開了門。
“電風(fēng)吹在哪里?”
“在瑤瑤那房間的抽屜里,右側(cè)最下面那個抽屜?!?br/>
“謝謝?!?br/>
蘇菲走開后,我的眉頭再次皺緊。
忽而,我的眉頭又松開,并解脫似地重重呼出一口氣。
既然沒辦法阻止雜志社走向滅亡,那就坦然接受,反正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而且,要是執(zhí)意讓童瑤繼續(xù)經(jīng)營雜志社,那就等于將童瑤推進黑暗深淵。為了她的自由,我不能這么做。
如此想著,我選擇關(guān)掉已經(jīng)打開的十幾個網(wǎng)頁,并站在窗前望著這個種滿綠色植物的小區(qū)。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門鈴聲。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童瑤突然殺回,所以我立馬走出臥室。但當(dāng)我趴在貓眼上往外看時,卻發(fā)覺外頭站著一個見都沒有見過的女人。這個女人年紀(jì)估摸和差不多,或者比我大個兩三歲。留著一頭烏黑長發(fā),長得還算漂亮。因為離門近的緣故,我無法確定她的衣著款式。
我自然認(rèn)為她是走錯地方,所以拉開門后,我問道:“你找誰?”
打量了下我,穿著淺藍色半透明襯衫以及藍色包臀裙的女人道:“我找他?!?br/>
說話的同時,女人將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看到圖片里的人,我不免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