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彭!”
“都給本小姐滾出去!”
“彭!咔嚓!”
三小姐的梅園內(nèi)陶瓷落地的聲音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女子憤怒的聲音,離得老遠就能聽的見。
丞相夫人何氏款款而來,聽見房里的聲音,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可面容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禮儀笑,淡淡的掃了一眼被顧繁星攆出來的下人們。
“你們都下去吧,冬雪,你去我的小廚房命人熬制一碗血燕,一會伺候三小姐服下。”
“是,夫人?!?br/>
一眾下人見夫人神色依舊雍容高貴,沒有因為房間內(nèi)三小姐的吵鬧而顯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悅,不禁暗暗道:夫人這脾性真真是好??上Я巳〗愕钠饪墒且稽c也不隨夫人。
“吱呀”
“滾出去,說了不許進來!”
顧繁星憤怒的聲音從內(nèi)殿傳出來,何氏看了眼滿地的碎瓷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吩咐道
“快些把這些東西收拾妥當,別傷了三小姐”
聽見何氏的聲音,顧繁星驚訝的抬起頭,看見慢慢走近的母親臉上的表情瞬間被委屈代替,她癟了癟好看的嘴唇。略帶一些委屈的說道。
“娘親,您終于舍得來看繁兒了!”
,邊說著豆大的淚珠從美眸中滑落下來,
“娘,爹爹真的會把女兒嫁給戰(zhàn)王爺那個冷面閻王么?娘,從小你和爹爹就讓我多親近太子哥哥,如今太子哥哥好不容易多看我?guī)籽郏畠翰荒芗藿o西涼驍那個煞神啊。”
好像戰(zhàn)王是洪水猛獸會吃人一般。何氏輕輕摟住哭泣的女兒,
“傻孩子,娘親和你爹爹最疼愛的就是你,怎么會將你往火坑里推?”
“真的么?娘親,女兒真的不會···”
“繁兒”
沒等顧繁星說完,何氏就將女兒的話打斷,繼續(xù)說道“這幾天,你切不可出門,誰也不要見,繼續(xù)假裝發(fā)脾氣,等十五嫁娶之日過去,娘親自會安排澄清你的清白?!?br/>
“那娘親···”
“什么都不用多問,乖乖的等著做你的太子妃!”
看著母親堅定的目光,顧繁星的心漸漸落了下來。一直以來娘親告訴她的都是對的,娘親說她不會嫁到戰(zhàn)王府那么她就不會嫁到戰(zhàn)王府。
——分界線——
丞相府西苑的楊樹下,顧落星手中把玩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那日,沈氏在臨終前一直念叨著楊樹,起初她以為沈氏是及其喜歡這顆楊樹,后來她將沈氏的骨灰埋葬在此,當日卻在楊樹下挖出來一個明黃色的錦囊,而錦囊中放著的就是她手中的羊脂玉。
這塊玉佩成色極好,前世的顧落星也經(jīng)常會參加各種玉石拍賣會,自然知曉這塊玉定然價值不菲,況且玉上刻畫的鳳凰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
這塊玉是沈氏留給她的,沈氏臨終前定然是想告訴她玉佩的事情,那么問題就在這,沈氏原本只是一個洗腳丫鬟,她是如何得到的玉佩?即使是她最受寵的時候,顧振華也是不可能賜給她這么名貴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顧落星跟知否一直商量著逃跑計劃,經(jīng)過沈氏的事情,讓顧落星感到了丞相府人情的冷漠,其實起初的顧落星有著隨遇而安的心情,前世的種種讓她身心疲,她不想再過任何勾心斗角的日子,沈氏雖然貧窮,但是給她的卻是實實在在的關懷,可是沈氏的死亡讓她對打碎她夢境的丞相一家充滿恨意,如今的顧落星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另外,那個跟她前世的愛人有著相同的容貌相同姓名的男子,她必須確定他是不是他,是不是跟她有著一樣的經(jīng)歷。
“小姐,我們真的要在三小姐大婚的時候逃跑?奴婢覺得···”
“知否,你要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對于丞相來說完就是一種恥辱,就算沒有夫人,丞相也是不會放過我的,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br/>
“可是小姐,您畢竟是丞相的女兒啊,如今府中對咱們西苑的吃穿也并沒有那么苛刻了”
“知否,我們現(xiàn)在就是溫水中的青蛙,丞相府對我們這般是因為顧繁星的事情暫時讓我們緩口氣,當初娘與夫人的恩怨就已經(jīng)讓夫人不可能放過咱們西苑的人,如今娘死了,這其中夫人又加了幾把火?知否,出去以后,你可以繼續(xù)跟著我,也可以離開,我不會攔著你,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見你成為犧牲品”
哪知顧落星說完,知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姐,您去哪奴婢就跟著去哪,奴婢不怕吃苦,但是,奴婢心疼您?!?br/>
知否的眼中續(xù)滿淚水,顧落星不會懷疑知否的心,知否的性子也并不是貪圖安逸。她悠悠嘆了口氣,將跪在地上的知否扶起,“知否,你是知道的,我并沒有將你看做是真正的丫鬟,而是一直將你看做妹妹,既然下了決定,我就一定不會拋下你?!?br/>
“嗯!小姐,知否這輩子都伺候小姐?!?br/>
知否紅彤彤的大眼睛充滿著堅定,如此追隨,如此信任,不得不讓顧落星為之動容,她,并不是一個人。
十五的前一晚也就是顧繁星出嫁的前一晚顧落星早早的睡下,丞相府的東西沒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所以她不會帶任何東西走,戰(zhàn)王爺接親的時候她和知否會混進低等陪嫁丫鬟里,隨著花轎一起進入戰(zhàn)王府。這是她唯一進去戰(zhàn)王府的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
夜晚寂靜,一黑影從西苑角落處翻墻而入,只見他伸手矯健摸黑小心行走至窗前,用手指蘸取少量唾液將窗紙捅破,后又將一小竹竿的一頭插到窗內(nèi),緩緩上前對著竹竿另一頭用力吹,豈料,竹竿的另一頭竟然被堵住,竹竿內(nèi)的迷藥被他自己吸了個精光。
臨倒下前,他反映迅速的發(fā)射出一只無聲的綠色信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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