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三月,百花漸漸盛開,樹蔭漸漸濃密,偶見幾只飛鳥。
洗完碗筷、晾好衣服的龍之介就在庭院休息。
端著自己的青花瓷茶杯,躺在躺椅上的龍之介,幽幽嘆息:
“這真是退休老干部的悠閑生活啊?!?br/>
不知道綾瀨知道自己洗完了碗碟,會不會很感動?以后對自己態(tài)度好點?
他搖了下頭,不可能的,立場不同,想法不同,這是根本性矛盾的。
即使表面做的再好,到了深處依然是矛盾與不快,除非……
算了,算了,有些困了,以后再想。
看著旁邊晾曬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掛成一排。
他在晾衣服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
……
那一件剛穿越來身上穿著的衣服,十分難看的一件衣服。
那時吐槽原主的品味太差勁了的那件衣服。
其實才發(fā)現(xiàn),不是那樣的。
搭衣服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而且是在衣服架子上完全展開的樣子。
那件衣服,其實是自己穿越前和穿越后的衣服融合在一起的樣子。
所以圖案重疊,顏色混亂。
衣服如此,身體應該也是吧?怪不得原主和自己長得有點像。
衣服能帶過來,帶自己當時正在看的書過來,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吧?
所以自己不是魂穿,不是肉穿,而是融合。
之前想不通的事也有了答案。
加奈子那次,餓著肚子走了一早上,打了一架,還夾著加奈子跑了幾條街。
未免有點太強了,當然是相對于以前的自己。
還有就是寫小說的時候,特別的順利,堪稱文思泉涌,很久以前的事都可以回憶起來。
復習課本也是。
原來是自己變強是因為融合了啊,相當于普通人的兩倍。
身體的變強是真實可感的,不過不知道能不能變得刀槍不入?
不,不,連穿越都能發(fā)生,其實修個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吧?
呀,不妙,搞不好真的可以呢。
龍之介把茶放在旁邊的白色小圓桌上。緩緩閉上眼,細品花香,準備好好睡一覺。
畢竟中午吃完飯,難免有點困。
不過,剛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贝箝T那邊傳來清脆的門鈴聲。
他皺了皺眉,擾人清夢,罪大惡極。
綾瀨倒沒什么的,可要是不相干的人……哼哼。
雖然不情不愿地,但他還是起身去了大門那里。
綾瀨大概下午才能回來。至于父母,也是將將趕在晚飯時回來。
過了這么多天他也摸清情況了,送報紙、送牛奶的都在早上,這會兒應該沒有人才對。
不過有時會有一些推銷東西的人來。
他倒要看看是誰打擾了他的清夢,真是想罵娘。
龍之介面露不善,看向了外邊。
鐵柵欄大門外邊是一個穿著職業(yè)西裝的女性。
相當成熟的外表,還有一個和黑貓一樣的淚痣。
以女性來說相當高的身材,可說得上是極端平坦的胸部。
靜靜站在那里,相當干練,嗯~,帥氣?
這個人好像是……
“龍之介,是我呀?!彼劾飵е唤z驚喜,很親切地揮揮手,笑著說道。
得益于增強的靈魂身體,龍之介隱隱覺得她笑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他也想起來了,這就是他的責任編輯伊織·fate·剎那,這名字按黑貓說很酷。
的確有點中二,命運,剎那。
“fate小姐,你怎么來了?”龍之介打開門讓她進來了。
他印象里這個fate小姐和他也只是關系平平,應該不知道自己家在這的。
“真是你家啊,我在來的路上遇見了好幾波巡邏的保安呢。剛才我還怕找錯地方了,出來個不好說話的人。讓保安把我轟出去。“
龍之介心里案子思量:
【保安?自己父母好歹也是聯(lián)邦領導人,住的地方安保力量強,也不足為怪。
只是,恐怕,是軍人吧?明哨暗哨都有吧?
說不定這一片區(qū)域都是特種兵暗中保護了?
對了,既然是聯(lián)邦領導人,那肯定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一定要問問爸爸這個世界有沒有擁有奇異力量的人。】
這時fate小姐有些興奮地打量著龍之介家的客廳。龍之介也失神了。
客廳很大,裝修給人一種低調(diào)的奢侈感,古典與現(xiàn)代的完美結合。
過了一會兒后。
“這桌子是紫檀木的吧,連椅子也是的。手感也很好啊。你們家真的好有錢?!?br/>
她撫·摸著桌子上的紋路一臉羨慕的說道。
龍之介倒好兩杯茶放在兩人的面前,坐在椅子上。這個人一提到錢便變成了普通的廢柴大姐了。
看著fate財迷的樣子,也多少了解一點。這家伙愛做發(fā)財夢,不過總是失敗。
寫小說不出名,當編輯出了問題被開除。
最后還組織一批人賺同人志的錢被奪權。
游戲里還誘拐墮落成暗貓的瑠璃贏游戲廳老虎機的錢。
總的來說,有點讓人同情,感覺是個會自己往坑里跳的人。
哦,對了,她還曾試圖侵占桐乃的小說。
想到這里……
他暗中有些警惕的說道:
“這也是家父隨便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倒是fate小姐居然能認出來?!?br/>
“那是,我以前可專門做過研究,這可是辟邪法器的制作原料,把我賣了都買不起這么一把椅子?!?br/>
龍之介:【what???】
“抱歉,我失態(tài)了?!彼粗堉殂卤频臉幼?,也意識到了不對,收斂了心神。
不過竟然給了人一種畫風一變的感覺,瞬間變成了一名出色的職業(yè)女性。
“呃,沒有,fate小姐可真是知識淵博。不過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
“其實,是快要截稿了,不知道你寫的怎么樣了?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就來看看?!?br/>
恢復冷靜的fate小姐抿了一口茶說道。
“這樣啊,第十卷我已經(jīng)快要寫好了,正準備再潤色一下。我拿下來給你看看?!?br/>
她搖了搖頭:“直接去你房間吧。”
龍之介聽了倒是有些猶豫,他可不愿意讓關系一般的人進他的房間。
不過fate小姐目前表現(xiàn)的也很正常,也是關心自己才來的,不好拒絕啊。
工作的地方談工作,沒毛病。
“好吧,跟我來?!彼€是沒好意思開口拒絕,帶fate小姐上了樓。
“綾瀨,那是你妹妹嗎?”她看著旁邊的門牌問道。
“嗯,是的。不過現(xiàn)在不在?!?br/>
她點了點頭,沒在說什么。
fate小姐進門接過來一疊打印好的書稿,坐在電腦桌面前的椅子上看了起來。
雖然這一幕龍之介經(jīng)歷過很多次了,但他此時卻是有些緊張地坐在床邊。
看著fate小姐,手心都有些出汗。
她那和前面截然不同的神色,專注認真,這個樣子應該挺靠譜的吧?
fate小姐不時勾畫著什么,不知道在干什么?
雖然自己還挺自信的,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擔心起來。每次fate一動筆他的心就揪一下。
和老師當面改作文一樣,心驚膽戰(zhàn)。
良久良久,窗外的太陽也無精打采起來。
fate小姐放下書稿,緩緩吐了一口氣。
他有些著急的問:“怎么樣?”
“恭喜,寫作功力更勝一籌,各種創(chuàng)意也很不錯。各個部分都有銜接非常緊密,改動反而有些不好。
把這些錯別字和語序用詞改一下就行了。再就是插畫有些粗糙?!?br/>
“那就好?!饼堉橐卜判南聛砹?。
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有自己十多年的閱讀經(jīng)歷,以及原主的寫作經(jīng)驗。
寫的比原來好,沒什么奇怪的。
至于夾在書稿里的插畫是什么樣子,他嘆了口氣,沒說什么。
fate小姐也知道,再沒多說什么。
插畫,當然要好了。
有的作家就是買插畫送小說的類型,即使劇情不行也能大賣一陣子。
經(jīng)常能聽到清清楚楚用文字寫明的企劃書無法通過。
但是當畫出一張角色設計草圖后,企劃就一路綠燈地獲得支持的傳聞。
一直和他合作的插畫師,脾氣很大,因為自己銷量不好,畫插畫也是磨磨蹭蹭,今天早上才傳真?zhèn)鬟^來。
這也正常,畢竟自己只是個三流小說家,插畫師還是公司的。
要是自己去請怕是請都請不來,更別提畫插畫了。
“下一卷就是大結局了吧?”
龍之介倒是一愣,到底是編輯,還沒有完全寫完,這都看出來了。
“嗯,再寫也只是強行水字數(shù),不如收尾。收回所有線,也能形成**,挽救一下慘淡的銷量?!?br/>
“你倒是很有魄力,也好,看來那天說的話沒有打擊你,反而涅槃重生了。我也放心了。
這樣下個月的銷量還是可以樂觀一點的,應該,書應該不會被砍掉?!?br/>
看著有點如釋重負的fate小姐,心里有些苦笑。
他可沒涅槃重生,而是投胎轉(zhuǎn)世了。
他還把你手機拉黑了,所以你才會找到家來。
要是一切順利就好了,一個小說家因為作品太差而停止印刷,這也太恥辱了。
想想fate小姐以前對原主說的話倒也沒錯,要是不上大學只打算寫小說賺錢,還是早早退行吧。
因為櫻花省的小說家沒這么好當,大多數(shù)都是兼職寫小說,出名之后才打算做職業(yè)作家的。
她也是讓龍之介認真學習,即使小說寫不下去,也可以有一份工作。
對于一個小說銷量慘淡,還不想上大學的高中生說來,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這還是好好地勸解龍之介,沒有惡語相向。
只不過否定一個人,也是會讓人自責的。
看著fate小姐,龍之介還是替原主說了聲:“謝謝?!?br/>
“誒,沒什么啦,這本來就是編輯的工作?!彼划旪堉槭歉兄x她幫龍之介修改原稿。
fate小姐看了下天邊的云彩,陽光也愈加有氣無力了,她說道:
“時候不早了,那么我也就該告辭了?!?br/>
“快到飯點了,留下吃個晚飯吧?”
一般這種情況是要請對面留下吃飯的吧?答不答應是一回事,但還是要客套客套的。
雖然妹妹沒回來,家里根本沒有人做飯,而且自己身無分文。
“好吧,正好今天不想在外面吃,那就一起吃個晚飯吧?!?br/>
fate小姐出乎意料的是答應了下來。
龍之介好像石化在那了。
……
……
……
【我tm,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突然,她刮了一下龍之介的鼻子笑著說道:“騙你的,開個玩笑啦。這會兒我還要回公司一趟呢。”
真不知道是看出了龍之介的窘迫,還是真的開玩笑。最后龍之介送她出了門。
看著fate小姐的背影,龍之介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