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綱君,家里沒有醬油和鹽了,能不能去市買些來呢”
綱吉看著奈奈天然的笑,默默接過錢。
來想待在家里看看書的這就是傳中的打醬油么
好吧,還有鹽呢。
“那么,我出門了”
“注意安全哦,綱君”
“嗯”
剛好無所事事閑待在家的霖雪在樓上笑瞇瞇地看著,晃了晃手里的信。
也快來了吧
啊啊,孩子什么的果然有點麻煩呢。
信封的一角,赫然印著一個形似閃電的徽章。
市里。
“醬油已經買完了,嗯鹽鹽”
提著一瓶醬油,綱吉在貨架間尋找著。轉過拐角,綱吉仿佛看到了什么般,微微睜大了眼睛
碧綠的大眼睛緊盯著貨架上的葡萄味硬糖,閃閃光,嘴邊也有可疑液體滴落。
怎么辦,好想吃
左右看看沒什么人注意到這邊,一身奶牛裝的奇怪爆炸頭孩子輕手輕腳地攀上貨架,手慢慢地伸向糖果的包裝袋
就要拿到了
“不可以哦。”
一雙并不是很大卻很溫暖的手把他抱了下來。
“不可以偷拿東西?!?br/>
“要你管”
藍波憤憤地回頭,差一點他就成功了只是,在看到那個抱著自己的人的溫柔笑容之后,他就愣住了。
好美的笑
就像,奇拉領一樣
看著懷里愣住的牛,綱吉微微苦笑了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幾顆糖果,在呆呆的牛面前晃了晃。
糖果
呆滯的眼神瞬間亮起來,一把搶過眼前的糖果撕開包裝全部塞進嘴里,藍波一臉滿足的表情。
好吃
輕輕摸了摸藍波的頭,綱吉的心里泛起苦澀。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想起自己抽屜里一包一包的糖果,其中以葡萄味居多,果然是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吧。
但是六年以后,就再也沒有能讓自己給糖果的那個人了。
還是,不能讓他留下來啊
留在這黑暗里。
輕輕放下藍波,綱吉轉身離開了,哪怕藍波在后面叫著“喂藍波大人還要吃”他也沒有停下。
快點離開吧,離開這里。
藍波。
回到家把醬油和鹽交給奈奈,綱吉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并且鎖上了門,連里包恩都進不去。
這家伙到底是誰
愜意地喝著咖啡的里包恩眼神暗了暗,也許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輕松。
這么多天了,他依舊看不透他,學習、體能、心性都堪稱完美,那么以前那個廢柴的他到底是偽裝得太好,還是根就不是一個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他的身份還沒確定之前,自己也不能審訊他,這次任務的變數(shù),真是有些棘手呢
自己也該做些什么了吧。
拿出列恩變成的通訊器,里包恩走出了廁所。
房間里,綱吉靠在床上,垂著眼瞼認真地讀著意大利原文的神曲。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被里包恩陪養(yǎng)出來的?!岸嗫纯次膶W名著有助于提高你那低到慘不忍睹的品味,蠢綱”里包恩的原話是這么的真是一刻都不能停止損自己
不過,閱讀一些詩集的確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讓自己能夠更冷靜地思考。只是這次
放下書,綱吉揉了揉眉心。
讀不下去啊。
藍波那個好像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總是喊著“要忍耐”的孩子,為什么
在那一次,卻長大了呢。
自己,明明是一直看著他,和一平風太玩鬧、攻擊里包恩卻反被打得大哭、總向自己要糖吃、時不時還會耍賴皮的他明明還只是個孩子,卻踏上了殘酷的戰(zhàn)場
一直以來,藍波總是喊著“要忍耐”,卻沒有一次忍住,哪怕一點傷也會哇哇亂叫。可是那一次,那么恐怖的傷為什么,他卻忍住了呢
這不該是他擁有的生活,他應該是無憂無慮生活在和平安定世界里的人,不應該陪著自己在槍林彈雨中度過啊。
不過沒關系,在一切都還沒生的現(xiàn)在,還有機會還有改變的機會。
他現(xiàn)在,還依舊是那個天真的、沒有煩惱的孩子。
不過
“轟”
綱吉無奈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果然還是來了啊。
“咩哈哈哈笨蛋里包恩藍波大人來暗殺你啦”
這么明目張膽也好意思是暗殺嗎
“”
“喂混蛋里包恩藍波大人在跟你話唉不要無視我啊可惡看我的手榴彈”
然后就是一連串的爆炸聲,還夾雜了些孩子的哭聲
里包恩還是老樣子啊,從來不理會等級比他低的人呢扶額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綱吉是這么想的。
等他走下來之后,看到的就是藍波臉上身上都是灰,淚眼蒙眬地喊著“要忍耐”,然后一如既往地忍不住大哭起來,同時從異次元空間一樣的頭里拿出了十年后火箭筒
等等
綱吉的眼神凝固了。
十年,是個太大的變數(shù)。漫長時光過后,是溫暖依舊,還是分崩離析
“轟”
“呀咧呀咧,怎么又來了”
粉色的煙霧還未散去,一道慵懶的男聲就已經傳了出來。聽到這聲音,綱吉頓時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十年后藍波還活著啊。
眼神又再次凝重,如果這樣的話,那么
“哦呀,年輕的彭格列,你好”
煙霧散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帥氣青年很隨意地朝綱吉打了個招呼,卻讓樓梯上的綱吉愣住了。
“藍波十年后的我,是彭格列的領”
綱吉有些顫抖地問出口,生怕聽見那個自己最害怕的答案
“當然了,有什么奇怪的嗎”
藍波疑惑地開口,擊碎了綱吉最后的自欺欺人。
踉蹌地后退,靠在了墻壁上,綱吉失神地喃喃自語“不會的,不可能”
如果一切都還是和原來一樣,那么我做的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一切都只是無用功嗎
到底,該怎么做
一旁的里包恩拉了拉帽檐,不動聲色地把一切盡收眼底。
沢田綱吉。
但愿你
十年后的藍波看到綱吉的奇怪反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度開口,“彭格列”
看到綱吉微微顫抖,他也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繼續(xù)道“雖然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請你讓十年前的我留下來。”
慢慢走近呆滯的綱吉,藍波的聲音越清晰,“雖然十年前的我可能還什么都不懂,可能會給你添很多麻煩但是,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xiàn)在,我都一樣貪戀你的溫暖啊?!?br/>
藍波在了綱吉面前,看著他無神的眼睛,猶豫了。
要不要告訴他呢
最后,他還是俯在了綱吉耳邊“十年后的大家都很好。”
十年后的大家,都很好。
綱吉的意識里只剩下了這句話。
可是,步入這個骯臟混濁的世界,大家,真的會好嗎
重新聚焦的眼睛盯著十年后藍波碧綠的左眼,看著里面絲絲的祈求,綱吉默默嘆了口氣。
自己,真的還能再狠心讓他離開嗎
他已經是個很冷酷的人了,可是惟獨對著他們,對著他最重要的“家人”,他真的沒辦法狠下心來
“你們,是把我給無視了嗎”
一旁的里包恩冒著黑氣笑著開口。
嘖,那兩個蠢得一樣的家伙真是礙眼。這一點里包恩和山出奇的像
“里包恩”
十年后的藍波愣了一下,似乎是才反應過來,“你原來也在正好我現(xiàn)在就解決你”這樣以后就可以
完,藍波就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對他常用的牛角,插我只能找到這個形容到頭上后就開始了蓄電。
“電擊”
“唉等等”
這是我家啊
反應過來的綱吉正要阻止
“轟”
粉色煙霧再次彌漫,十年后火箭筒的時效到了
“咩哈哈哈藍波大人回來啦”
重新變得整潔的牛從煙霧里蹦了出來,懷里還抱著滿滿的糖果。
一路跑到綱吉面前,藍波大笑著向他揮著手中的糖果“哈哈蠢綱原來叫蠢綱啊十年后的蠢綱給了藍波大人不少糖果,以后你就是藍波大人的弟了”完就剝開手中的糖果塞進了嘴里。
綱吉無奈地把藍波抱了起來,溫柔地看著他。
果然還只是孩子啊。
一旁的里包恩差點捏碎手中的咖啡杯,蠢牛,蠢綱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還被他那么溫柔地抱在懷里哼哼,你給我等著
這個時候的里包恩,完全沒現(xiàn)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對
占有欲什么的
“看來差不多搞定了啊?!?br/>
消失了有一會的霖雪不緊不慢地走下樓,笑著遞給了綱吉一個信封,“那邊也早就想到了吧”
接過霖雪遞來的精致信封,打開,里面只有一句話
“尊敬的彭格列十代,藍波這孩子就拜托你照顧了,波維諾家族不勝感激。”落款是“奇拉波維諾”。
綱吉看了以后滿頭黑線,什么“就拜托我照顧了”,不會是因為藍波太調皮管不住所以扔到了我這里吧
不過
低頭看了看笑哈哈吃著糖的藍波,神色間盡是天真。
不管怎樣,家里算是又多了一個人吧。
放學后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山正好有社團活動,獄寺也去補充“彈藥”了,就連里包恩也有事回了意大利,綱吉享受了一次難得的清靜。
不過,總覺得有點太安靜了啊。
想著家里多出來的那個家伙,綱吉難免想到了那個來自中國容易害羞的姑娘
一平。
自從十年后的藍波告訴自己十年后一切安好,自己就開始猶豫了吧。關于一平,自己
算了。
綱吉轉身拐進一家眼鏡店。
無論如何,得去買副眼鏡了。
兩天之后,在街上遇到一平的綱吉越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很正確。
靠近一平,把高度數(shù)的眼鏡給她戴上,綱吉笑看著一平的臉微微變紅。
和照片對比了好幾次,一平終于確定自己是認錯人了。
看著眼前綱吉俊秀的臉,一平的臉變得更紅了,“對對不起,一平認錯人了?!?br/>
“沒關系?!?br/>
綱吉笑了起來,“我家也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孩子呢,要來我家住住看嗎”
看著綱吉溫柔的微笑,一平愣愣地回答“好”
于是,綱吉成功拐回家野生一平一只。
回到家,進入浴室,打開淋浴,綱吉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刻。
家里的人越來越多了啊這樣,真的好嗎
“蠢綱,我才走了兩天你就又拐了個人回家啊”
綱吉頭也沒回,依舊享受著溫熱水流劃過肌膚的感覺。
“回來了啊,里包恩?!?br/>
“啊。”
里包恩的下一句話還沒出口,就瞪大了眼睛。
雖然隔著氤氳的水汽,但他還是看到了
tbc
來猜一猜藍波的“這樣以后就可以”的后半句和里包恩到底看到了什么吧 ̄ ̄后一點其實前面有伏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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