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鋒利的刀刃,卻忽然停在了施德善的喉前。
她伸出手,重重往城墻上一拍!
“不好,她還有后手!”
眾人吃了一驚,嚇得四下環(huán)顧。
可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一陣陰風,迎面吹拂,沒有任何不對勁之處。
姜啟盛,獨孤昭月異口同聲,急喊道:“快殺了她!”
流星錘夾雜著一陣勁風,直直沖向施德善的后腦!
施德善聽風辨位,腦袋微微一偏。
眼看流星錘打了個空,楊聽寒正準備變招,可施德善伸手一抓,抓住了流星錘的繩索。
楊聽寒呵呵一笑,拉著另一端,道:“你這是,要跟我比力氣?”
蕭山潼,江寒硯正欲上前,殺了施德善,永絕后患。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龍知羽死死抓住了一只腳。
他們舉起兵刃,狠狠朝龍知羽的手腕砍去!
龍知羽當即收手,雙手一拍地面,一下站了起來。
蕭山潼,江寒硯正準備先解決他,再去殺了施德善,可還沒出招,就聽見背后楊聽寒的慘叫聲傳來。
只見楊聽寒拽著流星錘的另一端,狠狠一拉,施德善站立不穩(wěn),朝前倒去。
大內(nèi)高手此時全都沖了過來,掌中兵刃對準施德善要害。
施德善借著楊聽寒拉拽的力,朝前沖去,手指一彈,射出一團黑色的東西!
“小心!”
“不會又是石頭吧?”
“不對,不對?!?br/>
“啊啊啊啊--------”
那團黑色的東西,正中毫無防備的楊聽寒門面!
在楊聽寒的慘叫聲中,趴在他額頭上的蜘蛛,發(fā)出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哧哧”聲。
蜘蛛密密麻麻的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長。
變長的同時,還死死扒住了,楊聽寒臉上的皮肉。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咔咔咔----------
蜘蛛腿不斷發(fā)力扒住他的腦袋,發(fā)出一陣骨頭碎裂的悶響。
楊聽寒半邊腦袋,凹陷了一塊下來,眾人一看便知,楊聽寒的半邊頭骨已碎,若再有任何一點外力沖撞,本就碎裂的頭骨,立馬會變成碎片!
施德善料定,楊聽寒不敢繼續(xù)發(fā)力,拽流星錘。
她扯動流星錘,趁著楊聽寒朝前傾倒的瞬間,飛身上前,環(huán)首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著朝自己沖來的大內(nèi)高手,施德善嘴角上揚,手指再一彈,射出團黑色的東西。
孫寅虎看著,直直朝自己飛來的那團東西,嚇得立馬閃身躲開。
嗖嗖嗖---------
數(shù)道黑影從施德善手中飛出,嚇得大內(nèi)高手四下逃竄,生怕躲慢了一步,就會變得跟楊聽寒一樣的下場。
可定睛一看,卻又是滿地石頭。
龍知羽兵刃被繳,并不打算跟蕭山潼和江寒硯硬拼,當下發(fā)足狂奔,朝施德善跑去。
楊聽寒看著懸在喉前的環(huán)首刀,不敢輕舉妄動,道:“現(xiàn)在王城,被軒朝和落冥淵大軍占領,你挾持我有什么用?”
不知為何,施德善眼中的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她哈哈大笑,道:“我當然知道,挾持你無法改變局勢,我只是不想讓你這個叛徒,死的很痛快罷了!”
咔咔咔---------
楊聽寒只感覺頭越來越重,鼻中,嘴里,眼睛,耳朵都開始流出鮮血。
姜啟盛眉頭緊皺,喝道:“施德善,我看你是真不想要,全王城百姓的命了!你.............”
那先前聽了姜啟盛命令,去搜尋王城的將士快步跑了回來,大喊道:
“太子殿下--------王城國庫,五毒閣,空空如也,整個王城一個百姓都沒有,除了地上的血跡,連一匹布都沒找到!”
眾人聽到這話,個個呆若木雞,背后發(fā)涼。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紅著眼,狂笑著的施德善,這才發(fā)現(xiàn),她流出的眼淚,不是因為苗疆氣數(shù)已盡,而傷心的淚。
而是看著眾人,一步一步走進她的陷阱,以為打了勝仗,毫無察覺即將到來的危機,而拼命憋笑,憋出的眼淚。
轟轟轟--------
整個王城,忽然抖了一抖。
施德善笑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她放下橫在楊聽寒喉前的環(huán)首刀,一邊狂笑著,一邊打量著面前所有人。
獨孤昭月,姜啟盛的喊聲,回蕩在空蕩的王城。
“撤退--------”
“快走!”
底下的大軍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施德善稍稍平復激動的心情,看看獨孤昭月,又看看姜啟盛,道:“憋的我好辛苦??!”
施德善張開雙臂,站在城墻邊緣,道:“來啊,不是說要平分我王城的東西嗎?五毒閣的毒蠱,國庫的彩靈石,來拿?。」?-------”
四周靜的可怕,蕭山潼快步跑上前,望著底下的黑壓壓的大軍,還沒發(fā)覺哪里不對。
施德善伸出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整個王城的地面,忽然毫無征兆的,坍塌了下去!
一時間,呼天搶地的慘呼,哀嚎聲響徹云霄!
姜啟盛一邊朝前走,一邊焦急地往下望去,道:“原來真的王城機關,就是這個,大軍不過是掉下去了而已,你............”
他話還沒說完,面上布滿冷汗,愣在了原地。
眾人一擁而上,站在城墻邊緣,朝下望去。
然而,無論是落冥淵,還是軒朝之人,都被底下的畫面驚呆了。
“嘔---------”
好幾人忍不住惡心,“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獨孤昭月雙腿發(fā)軟,連連退后了幾步,看著施德善,顫聲道:“你..........你這個瘋子!難怪王城一個百姓都沒有,原來...........原來............”
施德善抹去,臉上笑出的眼淚,道:“我不是說了嗎,前幾天活尸夜襲,王城死了很多人?!?br/>
姜啟盛眼睜睜地,看著軒朝全軍覆沒,崩潰暴喝道:“你放屁,暗箋瘟疫生成活尸,都知道是你做的,你只不過是怕流云宗問罪,才上演苦肉計!”
施德善還是在笑,看著面前敵人錯愕,震驚,又驚恐萬狀的表情,根本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姜啟盛渾身顫抖,偏開腦袋,不忍再看底下的畫面。
他指著施德善,喝道:“瘋子,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