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她幾乎都沒有大聲和自己說過話,每次都是懨懨的,這還是第一句這么清楚聽到的話。
葉慕笙眸色一深,薄唇抿起,沒有說什么,那雙深邃的墨瞳,垂眸朝蘇橙望去。
蘇橙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注目,一心只低頭檢查著那只手。
揪起自己的袖口,趕緊將那些濺到他手背上的湯水擦掉,沒看到那月白的皮膚上有燙傷的痕跡,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想松手,眼前那只寬大的手掌突然翻轉(zhuǎn),反扣住了她纖細(xì)的手腕。
蘇橙一愣,抬眸望去,就對上了葉慕笙那雙深邃的墨瞳,幽黑的眸底隱隱有流光劃過。
“放心,我沒有被燙到。”
清潤的嗓音說道,語氣溫柔,仿佛浸著濃濃的蜜意。
“我看到了,放開?!?br/>
睫毛輕顫了一下,蘇橙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xiàn)的太緊張了,低下了頭,輕聲咕囔了一句,。
說著,她胳膊用力,想要抽回那只被葉慕笙反扣住的手。
然而下一秒,不僅是手,還有一道濃厚的陰影借勢朝自己籠罩而來。
帶著異香的懷里,頓時摟住了她,下巴似乎被人勾了一下,唇瓣上傳來一個輕柔的觸覺。
她恍惚,睜著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的臉龐,墨瞳闔起,專注的吻著自己。
纖長的睫毛掃過她的臉頰,有些癢癢的,高挺的鼻梁從她的鼻尖擦過,濕熱的氣息相互交織。
葉慕笙的吻,隔了許久,比以前更加溫柔,更加纏綿,像是在用這個吻向她表明這些天可望不可觸的思戀。
小心翼翼,又壓抑著濃烈的感情,慢慢的,蘇橙只覺自己的心,肺,所有的感官,都軟在了這個吻里。
不知不覺,她放下了心里的芥蒂,開始主動回應(yīng)起了葉慕笙。
“葉總,水果我給您買回來了?!?br/>
女護(hù)士提著一袋子山竹,推門而入,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jìn)去,就看到了坐在床邊那道深灰色的身影,以及他懷里依偎著的穿著病號服的嬌小人影。
聽到了她的聲音,蘇小姐似乎不好意思,在他懷里嗚咽了一聲,肩膀動了一下,然而葉總卻不管不顧,一手摟著蘇小姐的腰,另一只手托在她的后腦上,纏綿的吻著她。
這些天,別說是兩人親熱了,就是平時葉總想要去給她倒杯水,蘇小姐都固執(zhí)的從床上爬起來,拿了杯子,自己倒水自己喝。
可憐葉總堂堂的總裁大人,像個跟班一樣跟在蘇小姐后面,居然連伺候的機會都沒撈著。
今天這么看來,這兩人可算是要和好如初了。
女護(hù)士眼睛頓時一亮,捂著嘴偷偷的笑了笑,趕緊轉(zhuǎn)身一溜煙的出了門,還貼心的將門關(guān)了起來。
病房里,重新變得安靜起來,耳邊只能感覺到從窗戶那邊吹來的徐徐清風(fēng),還有幾聲悅耳的鳥鳴。
一片靜謐之間,蘇橙原本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任由著葉慕笙托著自己的后腦勺,深情繾綣,纏綿不休的吻著自己
這個吻,好像有一個世紀(jì)那么長,有些憋在心里沒有說出來的話,都全部包含了里面。
你來我往,相互回應(yīng),便明了了彼此的心意。
待分開后,兩人額頭相觸,胸腔微微起伏,平復(fù)著各自的氣息。
葉慕笙墨瞳里流光熠熠,注視著已經(jīng)近到無法聚焦看清的那雙水靈靈的眼眸,能感覺到那雙眸里,也是波光瀲滟,含情脈脈。
“蘇橙,我以后再也不會和你發(fā)脾氣,原諒我這次的魯莽和任性,好不好?”
清潤的嗓音帶著一絲喑啞,他執(zhí)起蘇橙那只戴著戒指的左手,墨瞳認(rèn)真的望著她,喃喃道。
然而,此言一出,他就看到蘇橙望著自己,然后緩緩的搖了搖頭。
兩只纖長的雙臂,攀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張清純的小臉抬起來,靜靜的望著自己。
“不,慕笙,你可以和我使性子,你可以和我發(fā)脾氣,我不希望你忍著那些不好的情緒,對我永遠(yuǎn)只是展現(xiàn)好的一面?!?br/>
面前,蘇橙輕輕柔柔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里,葉慕笙眸色微愣,那張俊美的臉,有些不解的望著她。
然后,他就看到蘇橙眉頭微蹙,露出了一抹心疼,望著自己接著道。
“我不想當(dāng)一個只能被你呵護(hù)的公主,我也可以替你分憂,你所有的負(fù)面情緒,所有的壓力,包袱,我都可以接受。慕笙,我們是一家人啊?!?br/>
“一家人……”葉慕笙喃喃的重復(fù)了一遍。
心,被重重的擊了一下,他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重新望著眼前那張才十九歲的面容。
她處在懵懂無知的年齡,外貌清純可愛,就是一個小姑娘。
可是,自己應(yīng)該很清楚,蘇橙不僅僅是個小姑娘,在福利院的時候,她的性格就已經(jīng)長得堅韌不屈,包容萬物。
原來,她比起那個從十四歲起就孤傲偏執(zhí)的自己,還要成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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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jinhb小可愛的一張月票,愛你哦,么么噠~總算是湊成整數(shù)了,我這強迫癥啊,這兩天看著別提有多別扭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