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不輕不重的撞擊著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我忍不住就轉頭望過去。
子承,禹子承。
這個名字,于我而言,太熟悉了。
入目的是那張熟悉的俊顏,臉上總是掛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而我當初就是被這個微笑給迷惑了,所以成了他的女朋友。
不過現(xiàn)在,已經是“前女友”了。
“子承,你覺得怎么樣?”
“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禹子承笑看著女孩,聲音溫柔的如三月里的春風。
呵,猶記公司破產那天,他面目猙獰的扯著我的肩膀,仿佛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謾罵道:“莫年,怎么可能一分錢都沒有了?你爸爸自殺之后,肯定還給你們藏了很多錢,到底在哪?你快說!”
眼睛里有些酸澀,我從思緒中反應過來,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扭頭看過來。
同一時間,我?guī)缀跏怯行├仟N地低下頭來。
我這是在做什么呢?
我又不欠他什么,何必要這么卑微的不敢和他對視呢?
我故裝瀟灑的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他眼底的詫異和一閃而過的厭惡,盡收我的眼底。
我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把視線瞥向他身邊的女孩,笑了笑,“禹子承,好久不見?!?br/>
“沒想到你速度倒挺快,這么快就找到新歡了啊?這位又是哪家千金啊?一個月給你的錢肯定不少吧!”我臉上在笑著,心里卻滴著血。
幾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斷就斷?
只是這場家庭變故卻讓我看透了人心,他跟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我們莫家的財產罷了!
大學四年,我心疼他打暑假工太辛苦,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用每個月的零花錢幫他交的,直到爸爸的公司突然破產,欠下巨額債務,他迫不及待的就暴露出了真面目……
“莫年,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呢?想想你還是當初還是清純少女,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了?昨天在夜場那個被拍賣的就是你吧?一身婊子氣!”
禹子承說氣話來,絲毫不顧及,我怒狠狠的瞪著她,剛準備揚起手,卻被他的一只手扼住了手腕,在我愣神之間,他的手掌狠狠的落下。
火辣辣的痛感瞬時傳來,我感覺眼前似乎都在冒金星了。
禹子承還在不依不饒地罵著:“賤女人,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動手,你不就是個臭婊子么?”
如此難堪的話,竟然從他的嘴里說出來,我驚詫的同時,也瞪大憤怒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
“哼?!庇碜映幸娢也徽f話了,越發(fā)得意起來,“瞪什么瞪,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就是莫家那個出來賣初夜的婊子大小姐?!?br/>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都聽到了禹子承的話,目光復雜地看著我,議論紛紛。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渾身赤裸的人站在大街上一樣,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他們的目光有嘲笑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
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落荒而逃。
可是……
“說夠了?”
一個低沉富含磁性的聲音從我的身后響了起來,我緩緩的轉過身。
竟然是那晚的嚴總,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還在猶豫之間,嚴總已經走到我的身旁,長臂攬過我瘦削的肩膀,我不受控制的貼在了他的胸膛上,那里的心跳平穩(wěn)有節(jié)奏,聽的讓人莫名心安。
“你是誰?”禹子承看著我身后的人,囂張的態(tài)度似乎也收斂了許多。
的確,那個男人身上,就是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質。
我身后的人沒有說話,倒是王沫沫猛地睜大眼睛,驚呼道:“啊,你是嚴總!商界大名鼎鼎的新貴嚴亦恒??!果然真人比雜志上帥多了?!?br/>
旁邊的王沫沫一下子暴露了本性,禹子承臉面上有些掛不住,更加惡毒的諷刺我,“嚴總,你可知道你身邊站著的女人是在夜場賣初夜的婊子?”
“砰!”的一聲巨響,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滾落一地的汽水易拉罐,禹子承措不及防的被打了一拳,身體不堪重負,倒在了地上,十分的狼狽。
而打他那人,正是我身邊的嚴亦恒,我驚訝的長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嚴亦恒竟然為了我動手,他那樣高高在上,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人,會幫我出頭?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然而讓我更加驚訝的是嚴亦恒,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的禹子承,語氣陰沉的警告道:“她是我的女人,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