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太太,聽說你跟霍三少的感情并不好,他每天夜不歸宿,外面另有情人是嗎?”
“霍太太,安琪兒是否只是霍三少的情人之一,他有眾多情人,對于這點,你是不是一直都保持忍耐?”
白若藍被閃光燈照的頭昏腦漲,記者們七嘴八舌的嘈雜聲,令她十分煩躁,身體產(chǎn)生了強烈的不適。
她努力想要走出人群,可是記者卻死死圍住她,幾乎要將長長的話筒戳在她身上。
白若藍惱怒:“關(guān)你們什么事!你們走開!”
身上的不適越來越重,眼前一陣發(fā)白。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她還懷著孕,這樣很不安全。
可是記者卻不停追問,在她耳邊發(fā)出聒噪的聲音。
漸漸地,白若藍發(fā)覺自己頭重腳輕,眼前冒著白點,頭腦一片空白。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聲音,一直在回蕩,逐漸被定格……
噗通一聲,白若藍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
龍城一號會議大堂。
霍臨森正跟歐洲合作商簽訂合同。
西歐開發(fā)項目,關(guān)乎整個龍城的發(fā)展,政府官員皆在場。
一場極為重要的簽約,記者有條不紊的記錄拍攝,現(xiàn)場直播。
為了不被打擾,霍臨森將自己的私人手機交給了助理Mike。
Mike在外候著,霍臨森的手機響了。
當(dāng)Mike接完電話之后,他在會議室外再三踱步,臉上十分焦急。
最終,他還是拿著霍臨森的手機,急急忙忙跑了會議室。
“霍總?!?br/>
霍臨森皺眉:“Mike,你膽子肥了?”
“不是?!盡ike立刻上前,附在霍臨森耳邊說了些什么。
幾乎在那一瞬間,霍臨森的臉色變得十分嚴(yán)峻。
啪的一聲,他放下手中的筆,名字才剛簽了一半,就沖出了會議室。
唯獨留下一群人一臉茫然!
…………
醫(yī)生已經(jīng)來為白若藍檢查過,她已經(jīng)沒事了,在家里休息著。
可是,這個消息,并不能平息男人的怒火!
“一群廢物,要你們干什么用!她怎么會被記者纏上,你們?nèi)妓懒藛?!?br/>
地上全是被男人的摔碎的瓷器碎片,昂貴的藝術(shù)品瞬間報廢。
整個大廳,回蕩著男人暴怒的聲音!
保鏢和傭人全都站的整整齊齊,低著頭,渾身冷汗,一句話也不敢說。
霍臨森很少發(fā)這么大的火,嚇壞了所有人。
男人的聲音一落,整個大廳陷入一股死寂般的沉默。
幾秒后,男人大手一揮:“全都滾出去!”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脖子上已經(jīng)七扭八歪的領(lǐng)帶,然后來到了白若藍的房間。
打開房門的時候,他本能地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白若藍的床邊。
女人還在昏睡著,即便是熟睡中,她還是蹙著眉頭,可見她有多煩憂。
他坐在了床邊,雙目凝視著她,這一刻,沒有任何厭煩的情緒,惟一有的,只是關(guān)心和擔(dān)憂。
片刻后,他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輕柔。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在這里盯著白若藍看一個多小時。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長時間的沉默。
霍臨森怕吵醒她,連忙將手機按了靜音,然后來到房門口接電話。
“喂。”
電話那頭,助理說道:“霍總,按照您的吩咐,今天圍堵三少奶奶的那些記者所屬的公司,不出二十四個小時會全部倒閉?!?br/>
男人“嗯”了一聲,隨后掛了電話。
當(dāng)霍臨森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白若藍已經(jīng)坐在了床邊,眼神盯著她。
“你醒了。”他將手機放進口袋。
“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問。
“我……”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剛剛來。”
“騙子。”白若藍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男人皺眉。
白若藍摸了摸床邊發(fā)皺的床單,說道:“這里還熱著,你肯定已經(jīng)坐了很久?!?br/>
“不是我?!彼缚诜裾J(rèn),一瞬間,突然有些心虛。
“不是你?”白若藍轉(zhuǎn)了轉(zhuǎn)烏溜溜的眼珠,故作疑惑地說道:“難道是某個臭不要臉的小偷溜進來了?”
“你……”男人有些惱怒,但卻語塞,啞口無言。
看到男人吃癟的表情,幾乎在那一瞬間,白若藍心中舒暢無比。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女人笑的這么開心,男人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怒氣:“白若藍,你還笑得出來,你差點出事了!誰讓你一個人出去的?!”
這個女人,就沒有一點安全意識嗎?
“我不是故意的?!彼虼?,低下頭:聲音有些微弱:“我只是想……看看風(fēng)景而已?!?br/>
聽到女人的解釋,他更加惱:“后院那么大,風(fēng)景不夠你看嗎?非要一個人跑到無聊的公園?”
“后院?”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動著,隨后站起身,直接來到了窗戶邊。
嘩啦一聲,她拉開了窗簾,光線照射了進來。
霍臨森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身邊,看著她的側(cè)顏,臉色還有些蒼白,忍不住開口道:“如果你還累,就繼續(xù)休息吧。”
她轉(zhuǎn)過頭,露出一抹笑容,抬起手指著窗戶外的風(fēng)景:“你是說,這個種滿鮮花的后院嗎?”
霍臨森順著她指的方向往窗外望去,眉心一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竟閃過一抹窘迫。
男人的神色,皆落在了女人的眼中,白若藍深深吐了一口氣,說道:“那里是屬于程安安的,我說過,以后不會再去了?!?br/>
兩個人之間一陣沉默。
片刻后,白若藍再度開口:“你是因為我昏倒了,所以才回來的嗎?”
白若藍清晰地記得,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來了,足足有八天。
每一天,她假裝不在乎,可是,都在算著日子。
他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她,聲音變得冷了不少,“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了,奶奶那里我不好交代,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白若藍一陣苦笑:“好,我相信你的僅此而已,我沒事了,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走吧?!?br/>
她的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窗外那滿園的鮮花,如此瑰麗美好,卻不是為了她而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