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西到底還是要臉,冷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出差嗎?”
“是,昨天是要出差。但臨時取消了?!焙喴馕⑽⑿χf。
樊小西嗤笑了一聲,輕蔑的看著簡意,說道:“還真是一膽小鬼,敢撒謊不敢承認(rèn)嗎?”
簡意并不打算再搭理她,說道:“樊小姐特地過來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br/>
“奶奶讓你去家里吃飯你也不肯,是因為覺得自己傍上了那位周總自覺身價水漲船高了?”
她這話是不怎么好聽的,抬著下巴高傲的看著簡意。
這兒人來人往,兩人那么站著是顯眼的。她倒不覺,但其中有簡意認(rèn)識的人。她沒有再站下去,邊往停車場走邊說道:“樊小姐想怎么想就怎么想,畢竟腦子是你的,當(dāng)然有自由發(fā)揮的權(quán)利?!?br/>
樊小西呵了一聲,說道:“不過就一膽小鬼而已,有本事撒謊么,就有本事承認(rèn)。當(dāng)縮頭烏龜算什么?你要知道,奶奶讓你去家里吃飯,只是因為那位周總而已。就憑你,你覺得你有資格進(jìn)我們家嗎?”
簡意回頭好笑的看著她,說:“樊小姐既然覺得我沒資格,來這兒是什么意思?我身份低微,樊小姐那么纏著我不怕貶低了你自己的身份?”
樊小西一噎,憤憤的說,“你以為我是你來求你去我們家的嗎?你倒是想得美,我不過是看不慣你這副嘴臉。”
“我沒請樊小姐看。”簡意已經(jīng)走到了車邊,管也沒再管樊小西,拉開了車門。
樊小西沒討到便宜,鼓著一張臉氣呼呼的站著。
簡意發(fā)動車子她還站著不動,放下了車窗,好笑的看著她,說道:“樊小姐去哪兒?需要我載你一程嗎?”
簡意越是客客氣氣禮貌的樣兒就越顯得她就跟一潑婦似的,她哼哼了一聲,嘟囔著說道:“誰需要你送,不過就開一輛破車,嘚瑟什么?”
她說著倒是讓到了一邊兒。
簡意懶得理她,直接開著車走了。
正是高峰期,剛出停車場路上就堵成了一片。五月的天氣已經(jīng)開始熱了起來,外邊兒一片熱浪。
簡意看著前方如烏龜一般慢吞吞挪著的車輛,突然就想起了彭童沅來。她本是打算回家的,這會兒改變了主意,打算先去他那邊看看。
上次去他那邊沒有食材,這次她在經(jīng)過超市時停了車,去里邊兒采購了一堆食材,打算去他那邊做飯。
彭童沅要加班,她重新上路時給他打了電話,他說今天加班,估計要很晚才到家。讓簡意明天再過去。
簡意這下就說自己也沒事兒,她在那邊逛逛等他。
彭童沅拿她一點(diǎn)兒辦法也沒有,告訴她門口的石頭下放了一把鑰匙,讓她自己拿鑰匙開門進(jìn)去。
簡意應(yīng)了好,讓他忙他的,然后掛了電話。
到門口時她順利的從石頭下拿到了鑰匙,然后將車開進(jìn)了院子里。然后拎了食材進(jìn)屋開門。
暮色四合中院子里靜悄悄的,有蛐蛐在屋檐底下叫著,一片寧謐。
簡意進(jìn)廚房后拿了圍裙戴上,然后開始做起飯來。這段時間彭童沅仍舊沒有做過飯,冰箱里她那天送過來的菜也一點(diǎn)兒都沒動。
他以前那么喜歡自己做飯的人,估計是太忙,所以才沒來得及做。
簡意取出了從老太太那邊帶過來的半邊雞解凍,又拿了些蘑菇出來,打算待會兒燉上一鍋雞湯。
彭童沅回來得果然很晚,差不多十點(diǎn)才回來。她一直用小火燉著雞湯,這會兒濃郁的香味兒散發(fā)出來,十分誘人。
他進(jìn)屋聞到香味兒,臉上露出了笑容來,說道:“我家來田螺姑娘了。”
“可不是。”簡意也笑了起來,說道:“去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br/>
她去盛了雞湯,將炒好溫著的菜一一的端出來擺上。
彭童沅很快洗了手出來,在餐桌旁坐下后開口問道:“怎么突然就過來了?”
“怎么是突然,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了嗎?”簡意將雞湯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嘗嘗。
彭童沅聽她狡辯,頗有幾分無奈,說:“是是,你打過電話了。在來的路上才打的?!?br/>
“這不是離得不遠(yuǎn)嗎?要是你回不來我回去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兒。”簡意說道。
是,這就是離得近的好處。
彭童沅說不過她,索性只是無奈的笑。他對她歷來都是包容的,就算是在小時候,他也常常都讓著她,就跟大哥哥一般。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時有些出神。
簡意抬頭見他坐著沒動,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開口問道:“怎么不吃?不合你胃口嗎?”
雞是老太太和清姨自己養(yǎng)的土雞,她覺得燉來挺香的。
彭童沅回過神來,微微笑笑,說道:“沒有,很香。”他說著用勺子繼續(xù)開始喝起了雞湯來。
雖然已經(jīng)不早了,這一頓飯兩人都慢吞吞的吃著。東拉西扯的說著些有的沒的話題。
不知道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怎么的,彭童沅吃得慢并且吃得不多。簡意有些納悶,她雖是忙起來不常做飯,但自問手藝也沒怎么退步。
雖是特地過來給他做的飯,最后吃得最多的是簡意。肚子撐得渾圓,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聪?qū)γ媛龡l斯理的彭童沅,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就跟一大姑娘似的,吃得竟然比我還少!”
“吃得少嗎?呃,其實我加班已經(jīng)吃過了,并不怎么餓。你做得那么辛苦,我總不能一點(diǎn)兒都不吃吧?”他微微笑著說,然后起身收拾起了碗筷來。
簡意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著他,隔了會兒后慢吞吞的說:“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和我好像很客氣?!?br/>
“有嗎?我只是尊重勞動人民的勞動成果而已?!彼f著沖著簡意擠擠眼,然后端著碗筷往廚房里去了。
簡意撇了一下嘴,哼哼了兩聲,起身也幫忙收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