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漸濃,偶爾透出一兩絲夏意來,皇宮御花園里面也是百花正好,肆意紛爭。
“慶國好兒郎,你瞧瞧這一兩個走出來?!睉c國的皇帝笑著指著四周的青年才俊們,他身邊坐著的是出身王家的貴妃娘娘,就算她已年過三旬,看上去卻還是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一點點純真讓人驚奇,加之她本身就貌美,自從蘇淑妃仙逝之后,這后宮就是她一支獨大了。
蘇淑妃出身蘇家,蘇家出身的女子那真是沒有任何一處可以挑剔的地方,皇帝也倚重他,甚至在朝堂也有諸多大人深受淑妃的恩惠,行事作派如此妥帖又溫柔、內里剛強的女子,王則虔也只見過她一個,不知是不是上天嫉恨,她和蘇以一般體弱,剛過二十不就便仙逝了。
按輩分,貴妃算得上是王則虔的姑母,也正因為這姑母,王家最近幾年風頭正勁。
“陛下英明,慶國兒郎得您一二分的風采也就足矣。”王貴妃纖手捂唇,眉眼彎彎十分好看。
“哈哈哈,”陛下高興,眼神一轉,就看到在一旁坐著的王則虔,“這不就是你那家里的子侄,轉眼就這么大了,朕記得上次朕見他的時候,他才這么高?!?br/>
皇帝隨手比了一個高度。
王則虔急忙站起身,朝皇帝一禮:“陛下還記得微臣,是微臣和貴妃娘娘的福氣?!?br/>
皇帝點了點頭,轉頭繼續(xù)問王貴妃:“現在在哪里任職?”
“跟著他爹在兵部掛了一個職,臣妾還想著過幾年把他弄到陛下面前來,好讓陛下給他配個好姑娘?!蓖踬F妃的語氣自然帶著幾分調笑。
皇帝似乎也很喜歡她的態(tài)度,面容明顯柔和了些許,還帶著幾分笑容:“朕倒有一個好差事?!?br/>
“那臣妾可要求一求了。”王貴妃順著說下去。
“上次符家的小子自請去惠州,馬上就要到一年秋了,朕想給他派個助手去?!闭f著,皇帝看了下面的各個貴族子弟一圈,在座的都是和皇家相互牽連的,一般家里都是?;庶h。
這話雖然說的是助手,可是誰都清楚,不過是去監(jiān)視符瑛那小子是不是認真在給皇帝辦事,陛下本來就覺得這事情難度大,沒看到朝廷里面那幾個老狐貍每次聽到惠州的事情都把狐貍尾巴收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己被拉下水了,不過皇帝也要預防著,萬一,萬一那小子不小心辦好了差事,總要有個人去分分功勞,所以這事也算是好差事。去惠州符瑛會把你安排得舒舒服服的,回來也是有功無罪。
王則虔心里頭嘆了口氣,還是來了,他單膝跪地,說話鏗鏘有力:“微臣愿為陛下分憂?!?br/>
“果然是長大了啊,你看這就想出去了。”皇帝笑得暢快,在他眼里,這是王家的效忠。
“男兒志在四方,他不能像陛下一般開疆擴土,卻能為陛下盡綿薄之力,也算是孝心。陛下,您一會讓則虔留下和我說說話吧,臣妾想問問母親和搜子?!蓖踬F妃笑得有點兒羞澀,像是出嫁的嬌羞。
皇帝沒有一絲猶豫地點頭:“好。”
王則虔這時候站起身回了座位,這酒宴也越發(fā)的沒有滋味,他一邊喝著酒杯的酒,一邊看著來的貴族子弟,這么一看他突然覺得自己懂了上次蘇以的那句——“我可沒問你”。
在座的十之五六他都在蘇以身邊見到過,有的是在蘇家府邸,有的是出去游湖泛舟,有的是流觴曲水宴,這些人支持蘇以嗎?那些他沒見過的呢?是不是如果他不擔下來,就會有別的去做同一件事?
“則虔兄,來!我敬你一杯,”坐在王則虔身邊的魏子齊舉杯看向他,“這次的機會兄弟我可是眼紅得緊啊?!?br/>
不知道是不是王則虔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魏子齊話里有話。王則虔沒有看魏子齊,只是將酒杯舉了舉一口飲盡。
酒宴結束之后,王則虔留了下來,沒多久便被宮女帶到王貴妃的宮中。
王貴妃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坐在上首,看著身邊的宮女逗著一只全身雪白的貓:“則虔,你祖母還好?”
“娘娘惦記,祖母身體健朗?!蓖鮿t虔回答。
“嗯,”也不知道王貴妃聽沒有聽進去,“聽說你最近和蘇家走的很近?”
說到最后,王貴妃才轉過頭,望著王則虔,她和蘇淑妃一同進宮,以往淑妃都要壓她一頭,不管她怎么做,大家都是贊美淑妃溫柔嫻淑,有大家女子的風范,說到她就成了什么年歲還小、長相貌美,不就是說她繡花枕頭內里稻草嗎?以為她沒聽出來嗎?!當年,就是陛下也偏愛與她。所以,要說王貴妃一生最驕傲的事情,就是熬死了淑妃,做了貴妃。
“蘇家公子與我年歲相近,他又喜歡結交朋友,有些交往。”王則虔回答。
王貴妃對這個回答還是滿意的:“蘇以這個人和那個女人一樣,不要深交,最好也不要得罪?!?br/>
王則虔心中對她姑母的話點一萬個頭,可是自己已經上了這條船了,姑母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最好在自己還沒栽在那個災星手上之前??!
“你要記住,王家本就是當年最初跟著陛下打天下的,做臣子也要從一而終,這個道理不用我教吧?!蓖踬F妃看著王則虔。
“微臣明白。”王則虔微微低頭。
“你明白就好,我還是希望,王家未來的掌權人是王家嫡子的,姑母我支持的還是你?!蓖踬F妃這時看著王則虔的眼光才多了一些長輩的慈愛。
王則虔倒是無所謂。不過,慶國的天真的在不知不覺之間快要變了,而慶國的皇宮卻沒有感受到這股氣息,依然高高端坐。
那些青年志士已經從根本上不滿足于慶國的統治了,而在現在這個時期——幾乎是誰都可以揭竿而起,每個朝廷都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著,沒有什么做不到。
現在差的只是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