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gè)蠢婦！今rì要不是被我撞見，我怎知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媽媽……你小聲點(diǎn)，別吵醒了他，他身子虛弱又受了傷，得多休息……”

    我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shí)候，只覺迷糊中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話，好像是那老.鴇和巧蓮，奇怪的是，老.鴇像在大聲責(zé)罵巧蓮，而巧蓮卻低聲怕我聽見似的，不由得心中生疑，干脆眼睛不睜，繼續(xù)裝睡，打算聽她們講下去。

    “你……你真是氣煞我了，難道你忘了那杜十娘了嗎？”

    “杜十娘？”我不知道杜十娘是誰，心中疑惑更甚。

    卻聽巧蓮說道：“媽媽，賈公子不是那無情的李甲，我相信他。”

    “我呸！你是被他勾了魂了啊你！富家公子來我們這里的能有幾個(gè)好過李甲？你居然用自己攢下的錢幫他墊上！”

    “我……我……”巧蓮似是說不下去，“等他醒來，我找他要便是?！?br/>
    “呵呵！”那老.鴇冷笑了聲，“旁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喜歡上他了？！”

    巧蓮沒有說話。

    “你啊你！當(dāng)初我就jǐng告過你，自古男兒多薄情，給了身子也別給真心，你卻……哎！”

    “巧蓮知道媽媽對(duì)我好……”巧蓮的聲音似是在討好那老.鴇，“而且……而且他允諾了要帶我走?！?br/>
    “哼！他要帶，我就一定放人嗎？你平時(shí)留私錢我也就不過問了，可你還倒貼他！”

    “呵呵……媽媽，巧蓮知道你不同于他人，你為人謙善，平rì待姐妹們也都很好，我們都記在心上，而且……而且我心中已決定要跟他，就算你不讓我走，我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

    “再死一次？！”我不由得一驚，巧蓮身上似乎還有故事。

    “哎！知道你xìng子烈！當(dāng)初要不是為了家人，恐怕早已……哎！”那老.鴇甚是哀怨。

    “為了家人？！”

    “可你也不該看上他?。?shí)話和你說了吧，你還被他蒙在鼓里吶！我告訴你，他剛來的時(shí)候我就聽他和與他同來的浪蕩公子談笑，說他今次從開封來這是要玩遍江南名jì，你怎能信他啊你！”

    “可……可那次醒來后他就變了，他說他失了憶，什么都不記得?！?br/>
    “你怎么能信他的花言巧語??？”

    “媽媽……！”巧蓮似乎有些生氣，“是真是假我自能分辨，這兩天我和他相處，感到他的確變了，他前幾天還嫌我不……故意在酒里面給我下了藥，我本恨他，奈何身子不聽使喚，可他再次醒來，即使我情.yù難耐，主動(dòng)引誘，他卻不愿碰我……”

    “其實(shí)我主要是怕死……不然還真說不定……”聽到她這么說，我心中略有羞愧。

    “……而且他之后抱我和……和親我的方式都像變了一個(gè)人，我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喜歡我的……”

    “喜歡……我喜歡憐兒?jiǎn)?？或許吧……至少一開始是因?yàn)樗巳輧?yōu)越，身世可憐才憐惜她，我心中真正愛的只有塞爾娜一個(gè)人吧……”我感到有些心痛，沒想到自己那些簡(jiǎn)單的行為居然深入了她的心里，不過，這也讓我更想珍惜她。

    那老.鴇聽她說著，沒有插話。

    “更何況，昨rì他為我而被那惡霸打傷，我……我從沒……從沒……嗚嗚嗚……”巧蓮說這話的時(shí)候聲音開始哽咽，并坐到了我身邊，我感覺她輕輕抓住了我的手，并且五指相扣。

    “我……從沒想過有男子會(huì)待我如此，本來只打算能被人贖身，作姬妾，為奴婢都是最好的?！?br/>
    “哎！”那老.鴇重重嘆了口氣，“就算他真有心，可前天他昏死之時(shí)，他那賊眉鼠眼的隨從說出去給他請(qǐng)郎中，可去了就沒回來，我懷疑他是不是將他的錢也盜走了，不信你去翻翻他包裹?！?br/>
    “媽媽！……你知道巧蓮雖淪落至此，但也不愿做那種事?！?br/>
    “好，你不去，我去，看他樣子，一時(shí)半會(huì)還不會(huì)醒?！?br/>
    那老.鴇說完這句話，我就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然后是些瑣碎的聲音，可能是如她所說，去翻了這人的包裹，事實(shí)上我還沒去看過。

    一會(huì)之后……

    “冤孽??！冤孽??！你瞧瞧，我說得吧！他這包裹里是一兩銀子也沒有??！怎么幫你贖身？！你趕快給我把他叫醒趕走！”

    巧蓮沉默了一會(huì)，然后抓著我的手握緊了點(diǎn)，“我顧不得那么多……他為我受傷，我定要照料到他好為止，房錢我可以自己墊付?！?br/>
    “我不準(zhǔn)！我當(dāng)初念你要寄錢回家才裝作不知，但你用這些養(yǎng)男人絕不可能！”那老.鴇的聲音變得嚴(yán)厲。

    巧蓮好像被驚嚇了下，抓著我的手微微一震，沒有再說話。

    一會(huì)……

    “哎！你要明白媽媽這是為你好，淪落風(fēng)塵的女子怎么可能真有人喜歡？這人不過是貪圖你的美sè，對(duì)你花言巧語……

    其實(shí)我也想起來說我是真心想帶她走，但又覺現(xiàn)在起來不合適。

    “更何況你的身子早就破了，不如那些只賣藝的江南名jì，縱然這些年被幾個(gè)達(dá)官貴人輪流包了，不至于落到人盡可夫的地步，但他能信嗎？就算信了，我告訴你男人是最注重女子名節(jié)的，他要真心待你，我告訴你！我可以分文不要，讓你離開！”

    “媽媽這句是否說笑？！”巧蓮的聲音突然變得嚴(yán)肅。

    “這……”那老.鴇好像有些猶豫，“這當(dāng)然是真的，但我要告訴你，若真有模樣尚可的富家公子能這樣待你，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那老.鴇有些狡猾，故意加了模樣尚可和富家公子，估計(jì)也知道巧蓮貌美，要被山野村夫看中，在她不婚外情的前提下，搞不好還真能好好對(duì)她一輩子，然而，這是所謂真心喜歡嗎？情、愛、xìng，三者到底如何區(qū)分，有何不同，假設(shè)“我”是程序，人腦是CPU，那這三者又屬于什么，我不禁又陷入思考之中，更重要的是我是否就是真心待她，我對(duì)她是情、是愛還是xìng（即使我還沒有越過底線，昨晚全身疼痛，脫衣洗漱都得她幫忙），亦或者三者都有？

    而那老.鴇的話還沒停：“我早告訴過你，你最好的歸宿是盡人討好那幾個(gè)貴人，他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你又總放不開！怪不得他們到最后都不愿帶你走！……你說這公子好，可他不同樣給你吃藥！”

    “人說大病后有大悟，我相信公子在那次猝死后一定經(jīng)歷了什么，或許受到了菩薩感化，他醒來后變得完全不同，你昨天也是親眼見到他被打成什么樣的！”巧蓮在執(zhí)力辯解。

    “那是他傻！”

    “媽媽……我知道你也希望我好，但看錯(cuò)人我也認(rèn)了，你只要說，要他怎么做，才肯相信他?！?br/>
    “這……等我想好了再說！你趕緊讓他想辦法借錢付房費(fèi)，不然就讓他走！我先出去了，在這耽誤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br/>
    “媽媽！……”

    巧蓮剛喊了這一句，隨著一些腳步聲和木門關(guān)合的聲音，看來那老.鴇離開了。

    “這可怎么辦啊……嗚嗚嗚……”在那老.鴇離開之后，巧蓮又獨(dú)自落淚起來。

    “啊……公子……你醒啦！”

    我忍不住坐起從后面將她緊緊抱住了，臉也貼在一起。

    她側(cè)過頭看向我，櫻唇剛好湊到我嘴前。

    “你們剛才說得話我都聽見了?！蔽也幌氩m她。

    聽我這么說，她的嬌軀微顫了下，頭也微微低下，哽咽著喚了聲：“公子……”

    “怎么了？”我問道。

    “你……你可是真心待我……啊……”

    我將她抱放在懷里，情不自禁的擁吻起來……

    良久

    我最后舔私了下她嫩滑的舌尖，然后帶著一些香津離開了她的唇，靜靜地看著她，就如當(dāng)初看著塞爾娜那樣，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不去，再者我也的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這個(gè)女子，我不會(huì)也不舍得負(fù)她。青.樓女子又如何，在二十一世紀(jì)，思想開放點(diǎn)的女xìng哪個(gè)在結(jié)婚前沒經(jīng)歷過幾個(gè)男人（事實(shí)上塞爾娜也不是處子，至于她有過幾個(gè)，我不愿和不想去想），重要的是，她以后對(duì)自己的丈夫是否專一（這種專一應(yīng)該是相對(duì)的，任何一個(gè)人都沒有資格要求伴侶對(duì)自己專一，而自身卻花天酒地）。

    她臉上泛著紅暈，朱唇微啟，但眼睛還微微閉著，似是羞澀，又似是甜蜜，樣子迷人之極，她雙手緊緊摟抱著我，就像怕我會(huì)在此刻離開一樣。

    我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柔聲說道：“你放心，我做出過承諾，就不會(huì)背棄?！?br/>
    “賈郎……嗚……”她喚我的方式變了，并且又開始落淚，雖然那本該是別人的名字，但至少她心里想的是我，我相信沒人愿意倒過來。

    她把臉貼在我胸口，柔聲說道：“可……可媽媽說你今次來是要……”

    “呵呵，那個(gè)薄情寡義之徒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是另一個(gè)人?！蔽艺f得是實(shí)話。

    “賈郎……”她當(dāng)然是理解成別的意思。

    “不過……”我想起一件事。

    “怎么了？”她看向我，但與我目光交接后又羞怯的回避。

    這又讓我忍不住感到好奇，暫時(shí)忘了剛才的問題，有些不懷好意地問道：“憐兒怎得如此羞澀，仿佛處子一般?！?br/>
    “我……我……”她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羞愧，臉變得通紅，然后聲音極低極柔地說道：“巧蓮雖然身子被污，但心門還從沒向人打開過……只希望賈郎不要負(fù)我……”

    她這樣子不禁又讓我起憐愛之心，一個(gè)男人是更希望女子身體完整的屬于自己，還是更希望她的心里只有自己，我相信每個(gè)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也相信每個(gè)人都希望兩者皆是，但月有圓缺，人無完美，過多得奢望，只會(huì)帶來過多的痛苦，萬事萬物都在追求一個(gè)適度，一種均衡。當(dāng)然，你在渴望別人如此待你的時(shí)候，自己也該做到這點(diǎn)，否則就是不平衡，不平衡就會(huì)帶來災(zāi)難。

    “呵，我和你開玩笑的?！敝辽伲椰F(xiàn)在所要求的，只是她以后對(duì)我的忠貞。

    她把頭貼在我胸口，并沒有回話，但臉已開始恢復(fù)到白皙。

    “哎……不過，我剛才聽鴇.母說有人把我銀子盜了？”這才是我擔(dān)憂的，沒錢怎么幫她贖身。

    聽到我這么問，她的臉轉(zhuǎn)了過來，并露出擔(dān)憂之sè，“媽媽是如此說的，這下可怎么辦才好??？不如……不如報(bào)官吧……可……”

    “怎么了？”報(bào)官就是報(bào)jǐng的意思吧，可報(bào)了，也不一定就追得回來啊。

    “可你昨rì與那黃德勝結(jié)下仇怨，去了搞不好是自討苦吃啊?！痹瓉硭龘?dān)心的是這個(gè)。

    這到讓我為難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這家伙據(jù)說是什么富商之子，可也不知家在哪，我又如何討錢。

    “這到難辦了，我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要不然還能回去拿錢?！蔽胰鐚?shí)說道。

    “巧蓮在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賈郎愿去，我還不準(zhǔn)?！彼赡苓€是害怕我一去不回。

    “這可怎么辦呢……”我不禁苦惱起來，剛開始只說要帶她走，也沒多考慮錢財(cái)問題。

    “呵呵……”她見我面有難sè，居然嫣然一笑。

    “你怎么還笑得出來……”我甚是納悶。

    “賈郎放心，巧蓮已有辦法?！彼瓷先ニ坪醮_信這點(diǎn)。

    “什么辦法？”我不禁好奇起來。

    她坐直了身子，面對(duì)著我，手與我握在一起，“這些年，我私藏的纏頭雖然比那杜十娘相差甚遠(yuǎn)，但要給自己贖身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前兩rì賈郎因偷偷給我下藥，怕我知道后生氣不從，又私低下給了我?guī)资畠伞?br/>
    “還有這事？”看來這姓賈的要比那黃惡霸好多了。

    “賈郎失憶，自是忘了?！鼻缮徲瘻\笑，繼續(xù)說道：“接下來，只要賈郎出去個(gè)兩三rì再回來，就說向親朋借到了銀兩，然后我再偷偷把錢給你，這樣就行了?！?br/>
    她這一番話說下來，不禁讓我對(duì)她刮目相看，看來她不僅溫柔美麗，還很聰穎，不由得對(duì)其憐愛之心更甚。

    她見我盯著她不回話，臉上紅暈又起，微微側(cè)過了頭，說道：“賈郎有沒有聽懂啊……嗚……”

    當(dāng)然，自然是被我吻住說不出話了。

    而就在這時(shí)

    “賈兄??！身體好點(diǎn)沒有……”

    吱呀……

    “哎呦……不好意思，我不知兩位……實(shí)在唐突……唐突??！”

    “怎么了程兄？賈兄還沒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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