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兩人賭約的最后一天。
虞亮一反常態(tài),一大早便離開了溫暖的被窩來到前廳,坐在案臺前愁眉不展的想著事情,連朝食也不要了。親衛(wèi)虞波立于后方,一聲不吭,他可不愿在此時觸了霉頭。
由于連續(xù)兩天都沒能打探出敵人的情況,虞亮著急,又于昨晚搬回了軍營中。
想了一陣子,他問身后的虞波:“李風可有消息傳來?”
虞波默默搖頭。
“他娘的!”虞亮坐不住了,起身繞著案臺煩躁的走動起來:“連續(xù)兩天了,怎么就沒有一點消息呢?林飛那邊呢?”
虞波繼續(xù)搖頭。
“搖搖搖,就知道搖,搖你個死人頭?。 庇萘粱饸馑囊?,高喊道:“叫李風過來?!?br/>
“回稟軍候,李隊率天不亮便帶著斥候隊出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br/>
“娘的!”虞亮越發(fā)煩躁:“那就叫虞方過來?!?br/>
很快,親衛(wèi)隊率虞方風風火火的便到了:“軍候找末將?”
“馬上集合所有親衛(wèi)。”
“諾!軍候這是要?”
“斥候隊全是一群廢物,老子只好帶上親衛(wèi)隊親自出馬了!”
“聽說你們賭的是派出斥候隊打探消息,如果再加上親衛(wèi)隊,只怕”
“只怕什么?大家說的是誰先打探出消息誰贏,并沒有限定只能親衛(wèi)隊出馬,老子沒有將全曲都拉出去,已經(jīng)給他林風面子了?!?br/>
烏頭山,位于濮陽城西北方向二十里處,山不算高,但由于四周除了偶有幾個低矮的小山包,全是一片平地,所以顯得很是巍峨,山腳下靠近濮陽的一邊便是濮水(后世因黃河泛濫淤沒了),濮陽正是因為處于濮水之陽而得名。
按虞方的建議,虞亮將親衛(wèi)隊百人分成了四隊,其他三隊各兩什人,分別搜索東南北三個方向,他自己則帶著四什人馬往烏頭山而去。由于上次的敵人是在濮水邊消失的,那很有可能隱藏在對岸的烏頭山中。
沿途一馬平川,基本沒有什么掩藏兵馬的地方,所以并沒有花太多功夫,不一時便來到了濮水邊上。濮水寬約三四十丈,水流還算緩和,卻比較深,找不到涉水過河的地方。
“過不了河,這他娘的還怎么搜索?”虞亮皺眉道。
“找?guī)字淮涂梢赃^河了,只是戰(zhàn)馬恐怕得放在此處,不過反正進山搜索也用不上馬,留幾個人在這邊看著就好了。”虞方解答,接著吩咐身后一名什長:“劉鵬,帶上你的人到附近找找,看到船只只管征用過來,價錢可以適當出高點?!?br/>
“諾!”劉鵬帶著一什人馬領(lǐng)命而去。
看著濮水對岸郁郁蔥蔥長滿了各種樹木,并籠罩著一層淡淡霧霾的烏頭山,虞亮憂心忡忡:“山這么大,林這么密,要找一些數(shù)量不清,模樣不知的敵人,該如何下手呢?”
虞方也憂形于色,想了想道:“聽斥候隊的人說,李風帶他們出來執(zhí)行搜索任務(wù)時,如果遇到這種范圍較大的地方,往往將整隊人馬分成兩支小隊各五十人,分兩個方向同時搜索。行進之時,五十人排成一排,人員間隔五步,這樣就可以盡可能的擴大搜索面,且互相之間還能照應(yīng)。當兩支小隊碰面時,說明沒什么發(fā)現(xiàn),便再換另一方向搜索。如此,很快就可以將整個地方搜遍。”
“不錯啊,這辦法好!”虞亮舒了一口氣,原來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講究的,既然知道了辦法,那還不簡單,笑道:“咱們只有四十人,就不用分隊了,全部排成一排,間隔五步,一次就可以搜索兩百步寬,有近一里了。對了,烏頭山總共有多長???”
“聽說得有七八里地吧!”
“七八里,”虞亮想了想:“如果搜遍整個山頭,差不多要十次的樣子,但也許搜到三四次就發(fā)現(xiàn)了敵人蹤跡,甚至第一次便發(fā)現(xiàn)也說不準??!”說著說著便興奮起來,仿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敵人是誰似得:“到了晚上,看他林飛還有何話說?!?br/>
虞方卻興奮不起來,皺眉道:“恐怕沒這么簡單,要不然,以李風如此豐富的經(jīng)驗,并且將斥候隊全部一百人都放了出去,整整兩天,不會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別提他,提到他老子就火大。他當面都敢對老子不尊重,何況出去做事?肯定不會用心,說不定現(xiàn)在正帶著斥候隊在某個地方睡大覺呢!”
“李風這個人,比較傲氣,對誰都是不屑一顧的樣子,每次看到他那副嘴臉,連末將都想揍他。”虞方斟酌著說道:“不過末將還真要為他說句公道話。他不討人喜歡是性格使然,但確有幾分真本事,且不說他的功夫在咱們曲數(shù)一數(shù)二,就說做斥候的經(jīng)驗,在我認識的人中也是無人能及,聽說在項王的八千子弟兵中都算是佼佼者。再說,他做事從來都是認真到近乎古板,對于軍候您的命令,末將認為絕不會有絲毫的怠慢?!?br/>
虞亮想著這段時間同李風接觸的觀感,確如虞方所說,不由點了點頭,略作沉吟,疑惑道:“既然他很有本事,做事又認真,何以兩天下來沒有一點進展呢?”
“末將認為,李風這邊不會有問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事情非常棘手?!?br/>
兩人正說著話,便聽一陣馬蹄聲從濮陽方向而來。
“備戰(zhàn)!”虞方一聲暴喝。
親衛(wèi)隊三什人立即翻身上馬,接著嘡啷嘡啷刀劍全部出鞘,迅速圍到虞亮四周,將他保護在中心,一個個虎視著馬蹄聲的方向,隨時都能投入戰(zhàn)斗。
還真是一支雄兵啊!虞亮暗自點頭,也翻上馬,目視來路。
很快,十余騎人馬出現(xiàn)在他們來的路上,領(lǐng)頭者不是別人,正是同虞亮賭約的林飛。
“馭!”林飛拉緊馬韁,停到了虞亮隊伍前方五十步左右的地方,他身后的騎士陸續(xù)上前,相繼叫停戰(zhàn)馬,十多騎剛好停在一條線上,沒有一個超前,也沒有一個落后,個個氣定神閑,挺立如山,人馬雖少,卻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
這是在我面前耍威風來了?虞亮瞇縫著雙眼,靜靜的看著林飛,一言不發(fā),親衛(wèi)隊人員同樣一言不發(fā),只是手中武器握得更緊了,只待軍候一聲令下,馬上便能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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