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臘八團圓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就到了臘八節(jié),這一天也剛剛好好是天佑滿月的日子,而對于賀長安來說,這一天還格外的不一樣,因為她終于可以離開居住了幾個月的鳳棲宮偏殿,回到自己的家那個屬于他和陸城的秦/王/府。
陸城自然也是歡欣的,對于他而言,他已經(jīng)接近一年,都在一個吃素的狀態(tài),如今可以把嬌妻接回王府,能夠和兩個女兒每天生活在一起,對于他而言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他一年有一件足夠突出的政績便足夠了。而在乾祐和乾祐皇帝達成的意向,他這一年的苦就沒有白吃。所以一大早宮門剛開,便跑到宮中去接賀長安了。
臘八節(jié)公眾也有吃臘八粥的傳統(tǒng),不過宮里的臘八粥卻是要在傍晚時分才能熬制好,因為花樣實在是太繁復(fù)了。因此陸城長安夫婦二人,就留在鳳棲宮吃了簡易的早膳,之后去晏清宮請辭謝恩。一出宮門,就直接奔赴鞏昌伯府接榮泰去了。
因為陸城早就派毛峰去給岳父岳母送過信兒,說今日要接榮泰回秦/王/府,所以賀家的人也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饒是懷有身孕的賀甲青夫人劉雁翎,今日都起得很早。
賀長安許久不見父母兄嫂,就是這樣舉家歡迎的陣仗,弄得他眼淚一不小心就流了下來斗成指則在旁邊低低的勸慰,并且答應(yīng)她今后只要他在帝都,隨時隨地都可以回來看看,賀長安這才破涕為笑。
白氏懷中抱著已經(jīng)快一歲的榮泰,在過去的七八個月里,榮泰還偶爾能見到賀長安一兩次,但是對于陸城,卻實在是有些陌生了,因此,見到賀長安乖乖的喊了一聲娘,見到眼前陌生的男子卻不知道認人。
陸城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心里面暗自叫苦:“這個小白眼狼,如今連自己的親爹都不認識了!”
劉雁翎挺著肚子,走上前去,摸了摸榮泰的小臉蛋兒:“永泰不是經(jīng)常問舅母,爹爹在哪里嗎?來,叫爹爹,這是你父王,是你爹爹?!?br/>
到底是血濃于水、打斷骨頭連著筋的父女情緣,榮泰也不過是認生了一會兒,很快就開始叫爹爹,并且和陸城親/熱起來。
陸城就留在耳房陪著大女兒,賀長安則帶著小女兒走進了白氏的臥房,和母親嫂子一起閑話家常。
這還是白氏和劉雁翎第一次見到天佑,白氏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外孫女:“先前兒,榮泰生的更像王爺一些,倒是天佑郡主,長得同你更相似。”
劉雁翎緊跟著接話道:“妹妹和王爺都是天生的好樣貌,如今湊在一起,就是佳人一雙。生下來的女兒,不論像誰,日后都長得差不了。我倒是有些擔心,因為相公他早些年是習(xí)武的,整日里風(fēng)吹日曬的,長得倒有些黑。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女孩,膚色卻隨了相公那以后可不是不好看了?”
賀長安想起從前的劉雁翎可不是那個患得患失的樣子,果然嫁了人之后改變也是不少的,便打趣她道:“那小子這一胎生個兒子不就得了,我一連氣生了兩個女兒如今就盼著能有一個外甥呢!”
劉雁翎如今的身孕已經(jīng)有了六個多月,依稀能看出來肚子的樣子是尖尖的,賀長安就想起來宮中老嬤嬤說的那句話,肚子尖尖是兒子,又想起自己之前懷著兩個女兒的時候肚子都是扁扁的,因此便預(yù)感劉雁翎這一胎一定是個兒子,心中羨慕無比。
劉雁翎羞澀地笑了笑:“不瞞妹妹說我在家中是最年幼的女兒,上面有兩個哥哥,因此從小便盼著父母可以給我生一個弟弟出來,也體驗一把做姐姐的感覺,只是一直沒能達成心愿,所以說我還是希望頭一胎生個女兒,先開花后結(jié)果,女兒便能有個弟弟的?!?br/>
白氏在一邊笑逐顏開,一副有子有女,又有外孫女和即將出世的孫兒,萬事皆足的樣子:“長安,你囑托的江太醫(yī),時時都來照應(yīng)著你嫂子的胎,他說你嫂子本身生的就極好,是個好生養(yǎng)的,且腹中的孩子極為康健,這一胎生完了,接下來的生產(chǎn)就會更順暢。這回咱們賀家長房的嫡系可是不愁了。”
賀長安在心中納罕,懷孕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擔心這陸城在乾祐的安危,而生下女兒之后,整日里連思考的也大多數(shù)都是陸垣在如何對付陸城的事情,實在是沒有關(guān)心到嫂子腹中的孩子身上,那么看來姜太醫(yī)能夠到賀家來,一定是聽了陸城的安排了。想到這里不由得覺得心頭甜滋滋的,她自己都忽略了娘家的事情,可是陸城卻時時刻刻替她記著。
三個人正說話之間,就看到穿著一身皂袍的賀甲青走了進來,進門就高聲直嚷嚷:“雁兒,你看我給你帶什么東西來了?!?br/>
當著婆婆和小姑的面兒,被夫君這樣關(guān)照,劉雁翎一下子就紅了臉:“夫君,娘和妹妹還在這兒呢……”話里話外都透著難為情,但是實在有點撒嬌的意味。
賀甲青也意識到,剛才自己實在是太過于著急獻寶了,便又朝著白氏行了禮:“兒子讓母親看笑話了。”
不過白氏并沒有多說什么,她自己是過來人,年輕的時候,賀成功也有過這樣的溫情繾綣的時刻,不過賀成功是個不折不扣的武將,即使是溫情繾綣,只怕也做不到這樣。何況這個兒子,并不是自己親生的。雖然他一向孝順,作為伯府的世子,也算得上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但是畢竟隔著一層肚皮,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反倒是這個兒媳婦,是她親自相中娶進門兒來的,和她的關(guān)系,還算是更為親近一些,單看是稱呼,劉雁翎管她叫娘,而賀甲青管她叫母親,便也能看出來究竟了。所以這個兒媳婦能拴住自己這個記名兒子的心,白氏的心里自然只有放心的份兒。
不過賀甲青看向劉雁翎那熱切而又關(guān)照的目光,倒是讓賀長安覺得心里面酸溜溜的。在她出嫁之前,賀甲青對她這個妹妹可謂是寵的緊,就算是她出嫁了,每回回娘家,賀甲青也都是妹妹長妹妹短的關(guān)照著,有的時候恨的陸城牙根兒都直癢癢。如今哥哥娶了媳婦,也有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自然是不會對她這個妹妹再上那么多的心了,可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有點開始吃嫂子的醋了。
“哥哥給嫂子帶回來什么東西了?有沒有妹妹的份兒???”
賀甲青知道自己妹妹這是在撒嬌似的胡攪蠻纏,就嘿嘿一笑道:“你嫂子現(xiàn)在整日里就想吃些酸的,就是咱們家自家釀制的那些蜜餞,到你嫂子那里都覺得不夠酸沒味道。前兩天上朝的時候,我聽許林徹講,你史琪表姐在懷著她家哥兒的時候,也是整日里都想吃酸的,有時候吃的那些東西,他都覺得已經(jīng)要把牙齒酸倒了,可是史琪還是樂在其中。他便托著云貴那地兒上任的同僚,給帶了些他們那地方特產(chǎn)的酸棗子,再把那酸棗汁做成果脯,因為那棗子本來就酸,做出來的更是酸味純正。我聽說這個就上了心,央著他送我一點這不,他今日就給我?guī)н^來了?!?br/>
劉雁翎看到那一壇子酸棗子果脯,激動的幾乎是兩只眼睛都在放光,但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先把臺子碰到白氏和賀長安的面前:“娘和妹妹也嘗嘗?!贝桨资弦擦艘活w放在嘴里之后,這才動手也拿起一顆。
那酸味兒一進到嘴里的時候,賀長安立馬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像打起了寒顫似的。再看看白氏,也是一樣的表情,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用帕子趁著,就把棗子給吐了出來。不過這棗子仿佛真對了劉雁翎的胃口似的,她一點都不覺得酸,吃完一顆反倒是又拿起了另外一顆。
賀甲青看到自己拿回來的酸棗子妻子很是受用,一時間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白氏連著喝了兩盞茶水,才緩過來嘴里面的酸勁兒,拉著賀甲青在一旁的繡墩上面坐下:“如今你父親解甲歸田,咱們家在朝堂上的人也就剩下你了。你封為世子的時間還尚淺,若是有機會多向你媳婦兒的長兄學(xué)一學(xué),遂安伯的長子,也是品格樣貌樣樣俱佳的?!?br/>
賀甲青點頭道:“母親說的正是。今日朝堂之上,皇上為了前幾日那兩封奏折頗為煩心,權(quán)衡利弊也想不出個合適的法子?可若真的割舍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卻有萬分不舍,畢竟已經(jīng)有保平公主的先例了。不過大舅兄倒是向皇上提了一個不錯的主意,其實這主意也不算難,只不過一時之間都沒有人想到,大舅兄的主意,可是得到了皇上的贊譽呢!”
白氏之前也聽說了一點,禹王陸垣上表請求將親生的妹妹四公主,送到乾祐去和親做皇后的事兒,如今聽到賀甲青這樣說,便笑問道:“哦?是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