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估計就是早上6、7點鐘的樣子,太陽早就升了起來,從窗子照進(jìn)屋里。文若被窗外大樹上嘰嘰喳喳的鳥叫吵醒了,拿出手機(jī)看了看,哀嘆一聲:怎么這么早啊。
既然已經(jīng)醒了,就不賴床了,畢竟這是在相致楠家。文若一骨碌爬起來,推開窗深吸了一口氣??諝庹婧冒?!想想城里那充滿了廢氣的空氣,這山村里的空氣就像是被凈化過的一樣,令人心曠神怡。
今天相致楠打算帶文若進(jìn)山,之前他便找了大秋說好了一起進(jìn)山的事。早上他比文若起的要早的多,這會兒正在堂屋里準(zhǔn)備進(jìn)山的東西。
文若洗漱完畢以后,便進(jìn)到幻境里去了。他要去看看他養(yǎng)的三只小狗,這三只小狗在幻境里生活的挺自在,文若只要早晚給它們弄些吃的,飲水便直接使用的小溪里的水,這三只小狗越發(fā)精神了。
文若剛一進(jìn)幻境,三只小狗便小聲叫著圍了過來。
“來,果凍啊,你又是最后一個!真笨!以后跑快點兒知道嗎?”文若抱起了名為“果凍”的薩摩耶,摸著它的耳朵說道。旁邊兒的布丁和喜之郎蹦跳著也想跳到他懷里,他趕緊蹲下,撫摸著兩只小狗的脖子,安慰道:“好了好了。喜之郎別鬧!”輕輕彈了一下伸嘴咬著他手指的金毛,“來,我給你們弄吃的。記住了,別跑到外面兒田里,知道嗎?”
雖然文若怕三只小狗調(diào)皮,但是因為現(xiàn)在田里并沒有種什么東西,也就沒關(guān)著三只小狗。但是每次他都要提醒三只不要調(diào)皮,特別強(qiáng)調(diào)了不準(zhǔn)去相致楠的田里禍害。
說來也奇怪,這三只小狗倒像是明白文若的意思,從來沒去田里鬧過,所以文若也就由著三只小狗在幻境里撒歡兒了。
喂著三只小狗吃了東西,相致楠跑到小溪邊兒,用網(wǎng)兜網(wǎng)了兩條魚起來,丟進(jìn)水桶里養(yǎng)著。這魚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但是文若和相致楠吃過兩次,魚肉十分細(xì)嫩,刺也不多。昨天在相學(xué)安家里吃了一頓飯,文若總想著怎么才能回禮,但是也不能借著相致楠的家請客,所以才打起了小溪里這魚的注意。
“你屋里沒人,果然在這兒啊?!毕嘀麻策M(jìn)來了,順手接過文若手里的水桶。又伸出手,擦掉了文若額頭上剛才網(wǎng)魚時被濺起的水花沾在額頭的水珠。干燥的手掌擦過文若的額頭,文若愣了愣,心跳有些快了。
定了定神,文若對相致楠說:“相大哥,待會兒出發(fā)前,先把這魚送到安叔家去吧。呃,昨天……就是回禮啦。”
相致楠明白文若的心思,知道文若在安叔家吃了頓飯心里有些不安,沒有提出反對,只是說:“行,這個你拿主意吧。待會兒你直接送過去就好?!?br/>
“還是相大哥你去吧。我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吧……我去。走,先去吃飯。待會兒還要進(jìn)山呢?!毕嘀麻樖秩嗔艘幌挛娜舻念^發(fā),答應(yīng)了。
文若的臉紅了紅,相致楠看到了,心中一喜。最近幾次他揉文若頭發(fā)時,文若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那么大了,看樣子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親近?有了這個認(rèn)知,相致楠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溫柔起來。
文若一抬頭,看到了相致楠溫柔的笑臉,心里有些茫然,但是腦海里卻回蕩著一句話:相大哥笑起來真好看。
但是這句話是打死也不敢在相致楠面前說的,說一個男人好看,這真不是什么贊揚的話。
文若回了神,跟在相致楠背后離開了幻境。
相家村兩面西面和南面都靠山,相致楠的田便在村子南面。但是這次進(jìn)山,是從村子西邊兒的那座山進(jìn)去。文若有些奇怪,于是問了出來:“相大哥,大秋哥,為什么要走這邊兒呢?相大哥家背后不就是山嗎?”
“那片山都開發(fā)的差不多了,山上都是別人載的果樹啥的,要進(jìn)山,還是得走這邊兒?!贝笄锉成媳持恢弧酢酰卮鸬?。
大秋比相致楠大幾個月,但是面容看起來比相致楠蒼老了些,想來是因為常做農(nóng)活的緣故。但是大秋很健談,和相致楠聊著這幾年村子里發(fā)生的一些事情。時不時也和文若說上一陣,沒有讓文若感到被冷淡的對待。
正值盛夏,山里一派青蔥的顏色。剛走到山口,山風(fēng)徐徐吹來,送來一陣涼意。
“山里涼快的多,這時候蚊蟲也不少。所以才讓你穿上長袖和長褲的?!毕嘀麻f道。
“嗯,我知道?!蔽娜酎c頭,他也曾去過一些風(fēng)景名山,知道一些常識。只是到基本上沒有開發(fā)過的山里,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憷,腦子里老想著前一天相學(xué)安講的狼吃小孩的故事,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一個明顯是被人工開辟出來的山道上走了很久,林中出現(xiàn)了大片的松樹,這時大秋便低著頭,在地上查看著什么。突然大秋招呼了一聲,跑到一顆樹下挖了起來。文若和相致楠也跟了過去,相致楠伸頭一看,笑了。
“相大哥,大秋哥在干嘛呢?”文若有些不解。
“這山里有些野生的藥材,運氣好能采到一些。大秋挖的是茯苓?!?br/>
“茯苓?”文若也湊了過去:“長的好像紅薯哦。”
“這是一種菌類植物,都是寄生在松樹根上的。”相致楠簡單的說了兩句。
“哦?!蔽娜酎c頭表示明白。
大秋又挖了幾顆茯苓之后,便停手了。他對相致楠兩人說道:“正好我媽最近有些咳嗽,我還說看哪天上來挖幾顆茯苓呢?!?br/>
“嗯,不過要注意茯苓不能服用太多?!毕嘀麻谥?。
又走了一會兒,三人邊走邊采著蘑菇。山上前一、兩天下過一場雨,正好是蘑菇大肆生長的季節(jié)。
相致楠怕文若采到毒蘑菇,所以只是指點文若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大秋則是經(jīng)驗豐富,所以他的收獲是最為豐盛的。
突然,相致楠和大秋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相致楠拉著文若停了下來,大秋則端起了□□瞄準(zhǔn)了林中的一片草叢。
文若不禁有些緊張,轉(zhuǎn)頭想問問相致楠是怎么回事。
“相大哥……”
“噓!”相致楠伸出右手食指在唇邊比劃了一下,示意文若不要說話。
文若僵硬的點點頭,喉嚨動了動。相致楠正全神注意著大秋的舉動,文若不由得朝相致楠靠近了一些。
“啪嗒?!蔽娜舨鹊搅艘桓輼渲?,那邊大秋手里□□的子彈則朝草叢飛了過去。
“中了。我去看看?!贝笄锸掌稹酢酰嘀麻f了一聲,朝前走去。
文若緊張兮兮的問相致楠:“相大哥,打中了什么啊?”兩只手抓住了相致楠的胳膊,眼睛死死的盯著大秋前進(jìn)的方向,準(zhǔn)備一有動靜,便躲到相致楠身后去。
“好像是一只野兔。”相致楠好笑的看著文若的動作。
“?。恳巴??不是狼?”文若長舒一口氣,原來是兔子啊。
“你以為是什么?這里還沒到深山里呢,有狼也不會在這里出現(xiàn)的。”相致楠拍了拍文若的背。
文若悄悄的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你們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也不會弄錯好不好?
文若的腹誹沒有讓相致楠看出來,相致楠抓著文若的手,拉著他跟著大秋走了過去。
“嗯,今天運氣挺不錯的。中午有好吃的了?!贝笄镌诓輩怖镎伊艘魂嚕テ鹆艘恢灰呀?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野兔,朝兩人揮揮手。
相致楠也十分高興:“行,再往上走走,去那里吃中午飯。”
“那里是哪里???相大哥?”文若有些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毕嘀麻室赓u個關(guān)子。
到了相致楠說的地方,文若驚喜不已。這里的風(fēng)景實在是漂亮,大約是在半山腰的一個天然的草坪上,大秋和相致楠動手開始準(zhǔn)備起了中午的午餐,文若則拿著相機(jī)拍著照。
從半山腰朝下望去,茂盛的樹林遮擋了視線,依稀可見村子里的裊裊炊煙。偶爾林間竄過一只小動物,驚起一群飛鳥,唧唧喳喳的在樹梢盤旋一陣后又飛回了林中。
抬頭朝遠(yuǎn)望去,姚河盤旋在山間,反射著太陽的光芒,一片金燦燦的顏色。
“相大哥,這里風(fēng)景真好?!彪m然沒有那些名山雄偉壯觀,但是也別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感覺。
相致楠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袋子里掏出了一只鍋,然后清理了一小塊兒地,用石頭壘成了灶,將剛才采到的蘑菇拿了一部分裝上到草地旁邊兒的小溪邊兒上清洗去了。文若眼睛一轉(zhuǎn),悄悄的走到了林子里一棵大樹背后。
“文若,別往里跑,注意安全。”相致楠瞄到了文若的動作,轉(zhuǎn)身叫住了文若。
“知道了,我就是……馬上就過來。”文若點頭說了一句,閃到了樹的背后。幾分鐘以后,文若手里提了只塑料袋,從樹背后轉(zhuǎn)了出來,對相致楠和大秋說:“相大哥,大秋哥,你們看,這溪里有魚呢。幸好我包里有塑料袋……”
相致楠朝文若眨了眨眼睛,他當(dāng)然知道文若手里的魚是哪兒來的。也就是幻境里那條小溪中的魚傻傻的,文若才能不費力的逮到。如果換成眼前這條小溪里的魚,估計文若今天是別想吃魚了。
大秋看了半天,說道:“這魚我還真沒在這溪里見過,奇怪了?!蔽娜舨亮瞬令~頭的汗:“是嗎?那我運氣真好……”
大秋嘟囔了兩句,利索的把魚給剖開,在溪里洗干凈以后,和蘑菇一起煮。被大秋獵到的那只野兔,大秋也三下五除二的給收拾好了,在一旁烤了起來。
吃著烤野兔,喝著野菌魚湯,吹著涼爽的山風(fēng),文若別提現(xiàn)在有多愜意了。吃完了飯,原地休息了好一陣,要不是大秋催著兩人趕緊下山,估計文若是想在這里搭個帳篷享受一下山間野營的趣味了。
文若在相致楠家玩耍的有些樂不思蜀了,要不是老媽三番四次的打電話來讓他回城里,估計他是不肯回去的。
但是再怎么不愿意,回家的日子還是如期到來了。文若依依不舍的和相致楠道別,回到了城市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