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xiàn)在子慕也不會對她解釋，黎望舒只好回過神聽劉珊珊說話了。
她說的磕磕絆絆，經(jīng)常需要停頓來整理語言。黎望舒皺著眉聽完了，只能說都是她自己選的。
那次的事情之后，她那個即將變成綠毛僵尸的小偉被荷月處理了，而她最終跟蔣奇正在一起了。
至于原因，是很多面的，黎望舒問過了，劉珊珊當時紅著臉，聲音很輕：“他喜歡我這么久，不是么？而且跟他做的感覺很不一樣……”當然也還有其他的原因：“再說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我都是他的人了，不跟他在一起還能怎么辦？況且他對我還挺好的。后來日久生情吧，我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黎望舒特別想問問她，是不是患有斯德哥爾摩癥，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對自己施暴的人。
不過人家現(xiàn)在兩情相悅了，黎望舒也沒必要問那么些沒用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中了蠱之后，時好時不好。還不知道什么原因的跟那個道士鬧掰了，所以你們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況？既然如此，你怎么早不來找我？偏偏昨晚遇見我了才來？”
劉珊珊雙手握著杯子：“我，我當時忘記了，一開始是害怕，后來適應了他對我好，我是真的忘記了找你們……”
黎望舒挑了挑眉：“所以，只要把他中的蠱解了，就完事了對吧？”
“不，我希望你們還可以對付那個道士?！眲⑸荷旱纳袂橥钢还申幒荩骸鞍⒄兴鹦?。如果沒有他，也就沒有這一切了，況且你們當時不是也受了他的襲擊么！”
“幫蔣奇正解蠱可以，至于你說的另外那個事情……”黎望舒不清楚子慕的意思，轉頭去看他，子慕順勢接過她的話音：“金杏是他的本名還是道號？是他下的蠱？”
“沒錯！是他。阿正說過，道士修道就沒有本名了，只有道名，但道名不是外人叫的，所以金杏應該是他的道號?！?br/>
黎望舒見子慕點頭，忽然發(fā)現(xiàn)劉珊珊跟蔣奇正這兩個普通人，都比她懂的多。
“你要我們對付那個道士，然后呢？只是報仇泄憤？”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們……能不能弄死他？”
黎望舒驚了。
“那這個忙就幫不了了?！弊幽嚼淠?。
“為什么？他這樣亂用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黎望舒撇了撇嘴：“我們又不是警察！”不過害人是不對的，應該制止。
“可警察根本管不了這事?。 ?br/>
“是啊，警察都不管，我們怎么管？”黎望舒看著她：“我們也只是人類啊，要受到法律限制的?！?br/>
“可小偉都……”
黎望舒無奈：“你的那個前男友，他當時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成了僵尸，不是活人，所以也不接受法律管?！?br/>
“那好吧……你們先給阿正解蠱吧……”
黎望舒抽空問了噬靈蝶，不過她雖然可以驅散蠱蟲，能不能解蠱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她偷偷拉了子慕的袖子：“你會解蠱么？”
“看是什么樣的蠱，簡單的可以?！?br/>
黎望舒放心了：“那走吧。”她這次可不會再把人往自己家里帶了：“就去你家吧。”
劉珊珊搶著付錢，黎望舒覺得有些可笑，那好像還是她的錢呢。
到他們家里的時候，劉珊珊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出來的急，沒有帶鑰匙。正在糾結的時候，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蔣奇正陰沉著一張臉，見到黎望舒時頓時變了臉色，帶了幾分笑意：“你還帶了朋友回來。”
黎望舒一看到他就覺得不舒服，他身上有那種很陰沉的氣質，整個人的表情哪怕看起來很正常，可就總是給人一種扭曲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們被請進去，黎望舒覺得這個‘家’有點糟心。屋子里很亂，顯然她們之前砸過東西，有些碎片還在地上，明顯一直沒有收拾過。
看樣子，蔣奇正之前一直在家里等著劉珊珊，大概就是在沙發(fā)上干坐著吧。
劉珊珊可能見蔣奇正神色正常，特別心疼的握了對方的手：“你吃飯了么？”
“我在等你啊。”蔣奇正旁若無人的摟住劉珊珊，更是捏著她的手在摸。
黎望舒干咳一聲，以顯示存在感。
“阿正。”劉珊珊掙扎了一下，顯然沒有太敢過于用力，還是在他懷里，她小聲說著，語氣帶著討好：“我是叫他們來給你解蠱的。”
“不需要?！笔Y奇正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需要的，阿正。”劉珊珊偷偷看了一眼黎望舒跟子慕。
蔣奇正表情有些不耐煩，但猶豫了一下倒是同意了，他貼著劉珊珊的耳朵，眼睛卻是盯著她的手：“那我就給你個面子?！?br/>
也不知道到底是給劉珊珊面子，還是給她的手面子。
劉珊珊像是松了一口氣，蔣奇正踢開地上的殘渣碎片，自顧的坐到沙發(fā)上，像個大爺一樣：“解吧?！?br/>
“拿一張符紙，燒了灰，給他就水喝下?！弊幽礁柰婢蜎]離開過門口，畢竟那屋里也沒有什么下腳的地方。
劉珊珊也沒空收拾，翻山越嶺的去拿了杯子接了水，黎望舒燒了符紙。
說來也是很神奇，蔣奇正喝下符紙沒多久就吐了，一開始是咳嗽，咳嗽過后嘔出來了，是只小蟲子的尸體。
黎望舒覺得有些惡心。
子慕盯著倆人看了幾眼，冷聲道：“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也走了?！彼嬷鴦⑸荷海骸耙院蟛灰賮泶驍_我們，這件事跟我們再沒有關系了?！?br/>
“我明白……”劉珊珊見她們要走，又開口叫住她們：“那金杏……”
“我們從未答應過你，會去對付金杏?！?br/>
劉珊珊表情失望，黎望舒關門前聽到蔣奇正問她：“怎么去找了他們？金杏怎么惹了你了，你要對付他？”
至于劉珊珊說了什么，那就不清楚了。但黎望舒總覺得有點奇怪。
“我之所以幫他們，倒不是看他們可憐?！弊幽嚼聵?，一邊準備打車，一邊低聲給她解釋。
“那是因為什么？”
“人身上是有很多因果的。”子慕就這個話題曾經(jīng)給黎望舒講過，那時還是因為她同事的事情，所以黎望舒點了點頭?！澳阌X得這件事是我們沒有處理好，所以現(xiàn)在要結果？”
“一開始，是鐘離家接下的事情吧？”子慕問道。
黎望舒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修煉了《太極譜》，雖然主要的因果在我身上，但你也多少有些牽扯。鐘離家叫女兒過來，一方面算是還了果，另一個方面也增加了另外的因。如果真如劉珊珊所說，是上次的你們沒有處理好，那么這件事關于鐘離荷月的果被你還了，就等于鐘離欠你?！?br/>
黎望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么復雜?！?br/>
“但也可能跟鐘離沒有關系，自他們拒絕，這條因果也算斷了。他們現(xiàn)在再來找你，是另外的因果了?！彪m然這個世界上，并非所有事情都會看到因果造成的結局，但不代表那些并不存在。
“所以你才說，如果她撒謊，可能會承擔一些別的？”
子慕嗯了一聲：“況且，我看他也不是那一次中蠱的?！?br/>
“你怎么看出來的？”黎望舒都快懵了。
“你跟我說過，當時那些蠱明面上被你們掃干凈了。但他還是中了蠱，證明是在沒看見的角落，鉆到他身體里的?！彼麄兠媲巴Ｏ铝顺鲎廛?，子慕拉著她上車，說了地址，才繼續(xù)對黎望舒解釋：“剛才他是吐出來的?！?br/>
黎望舒哦了一聲，“所以吃進去的，跟外表進去的，不一樣？”
“我一開始也只是試試，因為蔣奇正的態(tài)度也不正常?！?br/>
“可是他那個人本身就不正常，沒準他覺得中了蠱還是好事呢。”黎望舒無不惡意的吐槽，但還真叫她給說對了。
至于他們跟那個金杏到底怎么回事，這事跟黎望舒也沒有什么關系，犯不上操心那些。
眼下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唯一重要的就是黎望舒的父母。就算黎望舒沒有明說，子慕也知道她心里惦記，打算去一趟鐘離家，回來就去西南那邊找找。
以黎望舒現(xiàn)在的能力，就當是去玩了，如果真的能被她找到，那反而更好。
只是去鐘離家……希望不要有什么變故才好。
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子慕定了票，跟黎望舒直接過去了。
這一次，是荷月親自來接的，一同的還有華鑫。
熟人見面，寒暄了幾句。華鑫倒是比從前沉默，黎望舒也沒有過問。
荷月開車：“奶奶知道你們過來很高興，希望你們能多住幾天。”
“不用了吧，我們還有事呢?！崩柰媸钦娴牟幌朊鎸︾婋x家的老太太，知道是這么一個背后捅刀子的人，黎望舒非常抵觸。
“明天就是十五了，你……父母也不在，留下一起過個節(jié)吧？”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節(jié)日?！崩柰孢`心的說著，同時編了個謊話：“而且我約了朋友的，去陪他們過節(jié)。他們的父母也不在，正好湊個伴。”
反正要去西南，秋陽就在大理，過去蹭飯是必然的，只是還沒有約過罷了。
荷月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