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勞累了一天,黃延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魚市。
就在他剛走過一條巷子,馬上快要到家里,這時他看到自家門前的幾道身影,忽然臉色一變,停下了腳步。
其中一道強壯身影,對著黃延招了招手。
見此,黃延也不敢逃,像是一條土狗般耷拉著腦袋走上前。
“虎……虎哥,你們怎么來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幾人身前,黃延有些結巴的說道。
他之所以這么害怕,是因為眼前這幾人是聚德賭坊專門收債的人,為首的人名為張虎,是聚德賭坊的一位小頭目,在武館學過幾個月的武功,等閑十來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啪!”
回應黃延的就是一巴掌呼在臉上。
“艸,你小子要是按時還錢,我們會來你這破地方?!?br/>
話音落下,張虎身旁的一位小弟,抬起腳就是朝著黃延的肚子上猛踢過去。
砰的一聲!
黃延頓時就被一腳踢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饒命,虎哥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想辦法還上?!?br/>
黃延忍受著疼痛,跪在地上不斷的求饒。
“想辦法,想什么辦法,你連家里的船都賣了,還能賣什么?”其中一人冷笑道:“你有兒子么,家里有女人么,就只有棚戶區(qū)的一間破房子,值幾個銅板。
沒兒沒女,要賣的話就只能賣你自己了。
把你賣給內城的大戶人家當奴仆,倒是能拿回十五兩銀子?!?br/>
“十五兩?”黃延立即道:“我明明借的只是十兩銀子,怎么就十五兩了?!?br/>
“去你媽的,利息不要錢?。 闭f著,張虎一位小弟又是一腳踢出,將黃延踢翻在地上,冷冷道:“知不知道什么叫九出十三歸,就是借你九兩銀子,一個月還十三兩,借你十兩一個月就要還十四兩,前幾天期限就已經到了,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利滾利。
我們不來找你的話,伱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躲著我們,難道你以為我們這一趟是白跑的,十五兩銀子,趕緊拿錢出來?!?br/>
“什么,一個月的利息。”黃延一臉震驚的說道:“虎哥,當初說的九出十三歸不是一年么,怎么現(xiàn)在成一個月的了?!?br/>
“艸尼瑪,你小子的意思是我們記錯了?!?br/>
張虎小弟怒罵一聲,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黃延的頭發(fā),直接往一旁的土墻上撞。
砰!
黃延的腦袋,重重的砸在土墻上,兩眼直冒金星。
“你再說一遍,是一年還是一個月。”
張虎小弟冷聲道。
“虎哥,我知道錯了,一個月,是一個月?!秉S延立即求饒道:“虎哥,讓他們不要在打了,再給我寬限一些時日,我今天發(fā)工錢了,我先還一部分錢。”
說著,黃延就從懷中掏出了四大吊錢。
一大吊錢是五百文,四大吊錢就是兩千文了。
“行了,別把人打死了。”
看到黃延拿出了錢,張虎也是命令小弟停手。
他們的目地是來要錢的。
要是一不小心將人給打死了,損失的是他們自己。
“不過只有兩千文錢,連還利息都不夠?!?br/>
張虎淡淡的說道。
一兩白銀,能夠兌換一千文錢。
兩千文錢也就是二兩白銀,的確是不夠支付利息。
“虎哥,您在寬限我?guī)兹?,我一定想辦法還上?!?br/>
黃延哭著求饒,滿臉的淚水。
張虎的小弟打他那幾下,可是一點力都沒有收,這眼淚是疼出來的。
“好,那我就再給你寬限三日時間?!睆埢⒌溃骸叭罩?,你若是再不還錢,那我就將你賣給內城大戶人家當奴仆來還債。”
“我……我知道,多謝虎哥?!秉S延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錢的?!?br/>
“知道就好,還有十三兩銀子沒還,三日后我再來找你?!?br/>
張虎上前拍了拍黃延的臉龐,然后帶著手底下三個小弟離開了。
“十三兩銀子,三日時間我到哪去弄十三兩銀子?!?br/>
看著張虎等人離開,黃延整個人都是癱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抽斷了脊椎一般。
要是烏篷船還在,那加上自己居住的這間破屋,一起賣了勉強能湊夠銀兩,但是烏篷船他前段時間就賣了,只剩下一間破屋子。
三日后還不起錢,他真的就會被賣給大戶人家當奴仆了。
并且,街坊鄰居之前能借的他都借了一邊,現(xiàn)在就算是去借,也借不到錢了。
正常途徑弄不到錢的話,那就只能去偷了。
黃延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準備吃過晚飯后找在賭坊認識的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購買迷煙,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不會在睡夢中就將人驚醒,至少白天他根本就不敢做這事偷雞摸狗之事。
一旦被發(fā)現(xiàn),街坊鄰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
……
夜色漸深。
“咔嚓……”
睡夢中的周山突然睜開眼睛,聽到了屋外有著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他就看到窗戶紙被一根手指輕輕的捅開,然后一根竹管伸了進來,從中吹出了一股迷煙。
“迷煙?!”
周山面色一變,立即屏住了呼吸。
他第一時間把放在床邊的一把生銹柴刀握在手里。
“只有一個人!”
與此同時,周山立即釋放出精神力,在查探到屋外只有一個人時,頓時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修煉了龜息功,并且已經達到第一層境界,但修煉的時間太短了,只有‘體質’提升了一點屬性,其余屬性并沒有變化。
除非是將龜息功修煉到一層圓滿,赤手空拳的話能打五六個沒有習武的成年男子,不過只有一個人的話,周山還是能夠應對的,通過感知生命波動的強度,他能確認屋外的小偷只是一個沒有武力的普通人,那就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屋外的黃延,一身黑衣,而且腦袋上還罩著一個黑色頭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和鼻子,所以周山哪怕是放出了精神查探,暫時也沒有認出來外面的人就是黃延。
手中握著生銹柴刀,周山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房間門口側面。
釋放了迷煙后,屋外的人開始撥動門栓,然后推開了房門,一道黑影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站在一側的周山舉起手中的柴刀,順勢就朝著眼前的黑影劈了下去,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