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不遠處的顏洛詩已經(jīng)直接坐到了那男嘉賓腿上,腰被他摟著,她白皙的長腿從裙擺里露了出來,隨便的掛在他的膝蓋上。
嘖嘖......看樣子她應(yīng)該是喝多了,不過怎么選了這么一個爛人!知道抱著她的那男人是誰嗎?是我們的一個重要客戶,我之前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特別愛吃女人豆腐,聽說家里有兩個煤礦,很有錢,但說白了就是個暴發(fā)戶,老婆孩子在老家,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沒人管,但這男人胃口還挺刁鉆,夜場里那些女人從來不碰,就喜歡花重金砸在一些小演員或者模特,而且我聽說他手段特別高超,幾乎一泡一個準,今天看這情況,估計洛詩是逃不過去了,不過寒總,洛詩怎么說也是你的女人,她這么公然給你戴綠帽子,你也不......
尤飄飄的風涼話還沒講完,一直坐著不語的寒冰澈突然猛地站了起來,直直朝顏洛詩那邊走去。
簡直忍無可忍。
那男人的一只手已經(jīng)從她的裙擺下端伸了進去,而另一只手摩挲著她光滑的后背,從腰間一直往前胸移......
顏洛詩與那男人交頭貼耳,正聊得歡,只感覺身后蓋過來一個身影,耳邊扇過一道掌風。
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男人裹在顏洛詩腿上的手便被人拎起來狠力往外扭轉(zhuǎn)。
咔――一聲骨頭脫臼的響聲混著男人的鬼叫聲。
你干什么!顏洛詩一下子從男人腿上站起來。
那男人臉色漲紅,正要發(fā)作,卻見來人是寒冰澈,也只能懨懨憋著嘴。
跟我走!寒冰澈甩開男人的手臂,直接扼住顏洛詩的腕便強行將她拉了出去。
松開我!顏洛詩用勁甩手,寒冰澈目光如火,捏緊她,恨不得把這女人吞進肚子。
玩玩就夠了,你若要氣我,何必演得這么真?
誰說我在演?你哪只眼睛覺得我在演?我是真的,我骨子里就這么放蕩,你看不過去就甩了我啊,省得我以后再給你多戴幾頂綠帽子!她惡聲回應(yīng),喝醉酒的眼眸迷離通紅。
寒冰澈又氣又心疼,稍稍松了一點手,結(jié)果顏洛詩趁機抽掉手臂,轉(zhuǎn)身就往馬路對面跑。
什么都不管了,她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快要窒息了,所以隨手就在馬路邊上招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開門鉆進去。
寒冰澈氣得牙齒打架。
這女人怎么真是死性子,這么冷的天,大晚上,她一個人跑哪里去。
眼看出租車就要拐彎,他只能也隨便在馬路上招了一輛車,沿途追過去。
小姐,去哪里?
司機久久等不到后座上的乘客說明目的地,于是回頭問,結(jié)果一回頭卻見顏洛詩滿臉淚痕。
哎喲,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是!
肯定是,你看你哭成這樣,一個人跑出來。司機羅里吧嗦,顏洛詩手袋里的手機卻響了,她接起來:喂!
小詩,你怎么了?齊澤衡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顏洛詩聽出是齊澤衡的聲音,骨子里對這男人的歸順感一下子便爆發(fā)出來,哇地一聲哭得氣壯山河。
齊澤衡哄了半天顏洛詩才稍稍平息。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找你?他實在不放心。
顏洛詩想了想,回答:好!遂報出了地址。
顏洛詩讓司機把她送到護城河堤邊,她下車沿著河堤走。
夜里的風真是格外涼啊,不過涼風可以醒酒,她抱著膀子走了一段路,暈醉的意識總算清醒了一些。
清醒之后便是荒涼的現(xiàn)實和更為涼薄的世事。
抬頭望過去,河對岸是繁華的開發(fā)區(qū),萬家燈火,夜色靜柔,而在那片繁華的燈光中,顏宅便坐落其中,只是顏洛詩分不清是哪一盞。
......
顏洛詩!齊澤衡趕到,見顏洛詩穿著抹胸露背的禮服站在護城河岸邊,簡直都要被她氣瘋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穿成這樣,回頭又要發(fā)燒!他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肩膀上,顏洛詩乖乖縮著膀子,微微抬頭。
齊澤衡這才發(fā)現(xiàn)顏洛詩的眼睛通紅,睫毛上還有未干的淚漬。
怎么了?剛才哭過?他心一揪,聲音都無意識地變得特別輕柔,手也忍不住抬起來,輕輕摩挲她已經(jīng)哭腫的眼瞼。
好好的,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齊澤衡又溫柔的問了一聲。
剛才她在電話里哭得差點氣絕,齊澤衡都嚇壞了,現(xiàn)在看到她這樣子更是心疼。
可顏洛詩不回答,只是拼命搖頭,雙手揪住他外套的衣領(lǐng),眼淚卻止不住地又開始往下掉。
深夜涼澀的風口,絕望窒息的關(guān)頭,她發(fā)覺自己根本沒有勇氣獨自撐下去。
她身上的力氣都耗盡了,以為終于可以離開這個漩渦出國離開,可到頭來卻被寒冰澈牢牢綁住,看不到盡頭,看不到以后。
回去也沒有路,顏宅就在河對岸,一堤之隔,可是顏洛詩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去,而且顏家也已經(jīng)沒有她的親人,父母都已經(jīng)離開了。她顏洛詩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
寒冰澈一手毀了她的一切,斷了她的以后,她覺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個小小的容器里,快要喘不過氣了。
澤衡哥......澤衡哥......顏洛詩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要傾訴,可千種委屈和痛苦都抵在心口,一個字都說不出,像是快要氣絕的貓,只有力氣嗚咽,再無力氣掙扎。
齊澤衡被她的樣子弄得措手不及,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不知道如何安慰,更不懂如何減輕她的痛苦。
顏洛詩......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臉上。
顏洛詩微微喘氣,渾身的寒冷逼迫她要尋找溫暖。
澤衡哥,抱抱我,好不好?醉后的話,但她的渴望卻是如此的真實。
齊澤衡沒回答,他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伸手一攬,顏洛詩瘦弱的身子便被他攬到了懷里。
他身上依舊有熟悉的薄荷氣息,顏洛詩閉起拼命呼吸,試圖吸走他懷里的溫度,又覺得還不夠暖,干脆撐開雙臂抱緊他的腰身,結(jié)果手一撐,肩膀上披著的外套便順勢落到地上,整個背部露了出來,月色下白瑩如雪的膚色,竟比護城河里的波光還要閃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