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直接忘記了身邊的白世祁,揚手一招,小狐嗖的飛躍到了她的肩頭之上,她提劍毫不猶豫的朝著洞口追了出去。
白世祁掃了一眼無雙消失在洞口的背影,剛追了兩步卻停了下來,視線在山洞之中來回巡視,密室就這么大,血池、石床,一眼就看到了盡頭,視線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的暗門和機關(guān),方才那個人到底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以他和無雙的功力,在這么狹小的空間之中,但凡只要有一點呼吸的聲音他們絕對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視線一轉(zhuǎn),落在了剛才兩人歡愛的石床之上,無雙落下的處子之血竟然就在剛才她追出去的那一剎那消失不見,石床之上一塵不染,仿佛剛才所有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覺。
白世祁沉默的蹙起眉心,這山洞很詭異,不僅僅是血池和傾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剛才那個人究竟是藏在哪里的,如果弄不清楚,恐怕這閔陵的結(jié)界就是他與無雙的葬身之處了。
視線再次從洞口滑過,最終停在了石砌的池子上,血池中的血水已經(jīng)流盡,劍也已經(jīng)不在其中,當(dāng)初第一次在死亡之谷見到血池的時候,上官霖將那女子的骸骨抱劍放入血池之中,而現(xiàn)在……
白世祁走到血池邊上,放空了血的血池中就是一個空空的長方形的石砌池子,看不出任何的特別,周圍的石壁之上也早已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跡,干凈的讓他覺得詭異,就好像這血池周圍全部都長滿了細小的毛孔,可以瞬間將里面的東西吸得干干凈凈。
想到這里,白世祁的神色微微一變,他俯下身,屈起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血池的壁沿,聲音實而沉,是實心的,頭一低,落在了血池的底部,指尖滑下去,才敲了一下,便有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世祁手腕一轉(zhuǎn),指間的玲瓏翠光芒一閃,兩道白光一滑而過,切入厚實的血池底部,隨即往兩邊一拉,嘩啦一聲,整塊的血池底板都裂成了無數(shù)塊碎石,滾落了下去,很快便再也聽不到一絲的聲響。
光亮從下方透了過來,一條石制的臺階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下方一片白光,看不清有什么,也不知道通往什么方向,但是顯而易見的,這個血池下面的密室應(yīng)該就是剛才那個影子躲藏的地方,再深層一點想下去,這么隱秘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他修煉魔功的地方。
白世祁手撐在石池子的邊緣,長腿一跨便落了下去,就著眼前的白光沿著石階往下走去。
背后崆咚一聲巨響,剛才所有被玲瓏翠的天絲扯斷的碎石再次的飛了起來將整個血池的底部又填滿了,恢復(fù)成了一塊厚重的石板。
空蕩蕩的血池中有血水開始溢出來,這次不是鋪滿池子,而是不斷的往上漫往上漫,直到溢到池子的邊緣之外,還在不斷的往外漫,很快,整個山洞密室就被這鮮紅的血水所淹沒。
“噗”的一聲輕響,山洞中的密室還有其他所有的一切都隨著滿溢的血水消失不見,仿佛剛才所看到的經(jīng)歷的不過是一場錯覺而已。
無雙追著影子出了山洞,也根本沒有察覺到身邊白世祁早已不在,一直追到了山洞之外,那影子就如同融入了天地間一般瞬間消失不見,她才驚覺自己似乎中了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之際,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回頭一看,山洞竟憑空消失,無雙臉色不由一變,身邊的空氣卻開始強烈的波動起來,她來不及多思考,握緊手中的劍,凝神謹(jǐn)慎的看著四周。
空氣之中一點點的銀光閃爍,就如同夜空上的滿天繁星,然而這光芒卻讓人感到森冷的寒意,那每一點銀光就如同銀色的針尖,而針尖之上又透出詭異的血紅之色。
無雙眼神冰冷,帶著強烈的殺意,周身滿意的煞氣將肩上的小狐嚇得縮回了衣襟之中,而手中緋紅的傾也開始震動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看來無論是她還是白世祁都小看了這個修煉魔功的人,這個人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內(nèi)力與玄力再配合上魔功詭異的招數(shù),那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如果……無雙的臉色越來越冷,她絕對不能容許這個人活著離開閔陵出去危害武林,否則,天下大亂,音音與秦子陌的奸計就得逞了。
思緒停頓,手中的傾毫不猶豫的揮了出去,周身凝起的淡金色的光芒從肩頭開始匯入,直接注入了手中的劍身之上,緋色的劍身盈著金色的淺光,奪目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天空的顏色的染成了淡淡的緋色。
無雙長劍破空劃過,緊閉的天幕仿佛瞬間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那漫天的銀色的光芒如冰錐一般朝著無雙直落而下,密密麻麻甚至都看不清晰針是從哪個方向落下來的。
手中的傾從頭頂之上劃過,緋光飛快的流轉(zhuǎn)在銀色的光芒之中,如同帶著利刃的寒鋒將所有的銀色光芒一截兩斷,飛快的消失在空氣之中,然后那半空的銀色的光障就如同是制造銀光的機器一般,所有的光芒在消失之后很快便又再次出現(xiàn)另外一批,不知疲憊的朝著無雙落下來。
無雙鳳眸一瞇,心底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一時間又脫不了身,白世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這疾落而下的銀針與之前的似乎有些不同,針尖上詭異的紅光儼然就是如山洞中的血水一般,恐怕碰到就返魂無術(shù)了。
心底飛快的盤旋,身子彎曲,趁著這一個瞬間,頸間的血鳳玉佩一道紅光飛出,與她手中的傾的緋光連貫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條紅色的弧度,所有的銀光碰到這連串起來的紅光都被反彈了出去,半空之中有人影紛紛落下。
無雙眼神飛快的從飛落而下的人影之中掃過,身子一躍而起,朝著人影之中飛踹了過去,手腕之中緋光與指尖的銀色的針纏繞在一起朝著那紛紛墜落的人群飛了過去。
中間光芒一閃,一道人影穿破了人群與漫天的光芒朝著無雙撲了過來。
無雙冷笑一聲,腳尖一點一躍而起,雙手交錯朝著來人的雙肩抓去,隨即腳尖往前一勾,直踹向?qū)Ψ降男目凇?br/>
那人來不及收住,飛快往上一拉,反而整個將前胸推到了無雙的身前,而將剛才對著無雙的腳尖的后背避了過去。
無雙眼神一閃,心里頓時有了思量,身子往前,猛的一踹,踩住對方的肩胛一躍而起,朝著他的后背心抓去。
那人身子飛快的一轉(zhuǎn),因為重心不穩(wěn),速度過快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無雙的心底頓時有了計較。
顯然眼前的這個人與他們相反,魔功的命門罩心在后背而不是在心口,不知道是他蠢還是她太聰明,如此的輕易的就暴露了自己的缺陷。
無雙落回地上后退幾步,周圍一片浮動的銀光,玄氣已經(jīng)消失,對面的人也落了下來,一臉陰戾的盯著她,赤紅的眼中透出詭異的殺氣,那是累積了無數(shù)的仇恨才顯現(xiàn)出來的殺意。
那人低吼一聲,雙手成爪,指甲瞬間變長了數(shù)倍,顏色鮮紅欲滴朝著無雙撲了過來,長長的指甲恨不得立刻就掐入無雙的肉里,讓她在自己的手下化作一縷煙消失不見,以后再也不要看到她。
無雙神色清冷,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人,“想不到你竟然沒死!”
“哈哈哈哈哈~”那人發(fā)出粗噶的笑聲,如同鈍了的刀磨在石壁之上,咯吱咯吱刺得無雙的耳朵一陣生疼,“你巴不得我趕緊死了,鳳無雙,以前可能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今天,我就成全你,讓你跟你的母親死在一起!”
無雙一聲哼笑,反手將手中的傾朝著對方扔了過去。
那人側(cè)身一避,一躍而起將傾一把抓在掌心之中,劍身緋光浮盈而出,將他的手臂連同劍一起包裹了起來,隨即劍身瞬間變得滾燙,他下意識的手一松,傾旋即便飛高了一個利落的調(diào)轉(zhuǎn)朝著他的背后刺去。
他神色一變,飛快的轉(zhuǎn)身,卻沒有意識到反而將自己背后的罩門留給了無雙。
無雙鳳眸一瞇,腳下一點,飛快的上前幾步,指間的銀針隨著她奔跑的動作挾著呼呼的風(fēng)聲朝著對面的人背心疾飛過去。
數(shù)根銀針準(zhǔn)確無誤的擊入背心之中,然而那人卻沒有絲毫的影響,只是動作停頓了一下,身體卻頓時膨脹了數(shù)倍,整個人都被血紅色的光芒籠罩。
他猛的轉(zhuǎn)身,嗤嗤的笑著朝著無雙猛撲了過來。
身后一道紅光劈下,白世祁忽然從后方躍了出來,狠狠一刀看在了他的手腕之上,然后一把將無雙推開。
那人嘿嘿掃了無雙與白世祁一眼,轉(zhuǎn)身幻作一道紅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