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談完了的話,可不可以讓我走了?”
還穿著白色皇家禮服的王子慘兮兮地看著恩戴克,伸手指了指他摁在自己肩上的手。(.)
“殿下,您剛才要去哪里?”
恩戴克板著臉問道,“我記得陛下有安排您今天下午的課程?!?br/>
“看就知道這小子又亂跑啦!”
一旁的大叔挑眉哼了一聲,口氣完全不像是在對一國的王子說話。
“隊長,我……”王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大叔。
“哎,我早就不是隊長了,現(xiàn)在可保不了你?!贝笫迓柫寺柤纾戳艘谎鄱鞔骺?,“你要是不想被陛下知道的話,最好還是跟著這小子,老老實實回王宮吧。”
金的青年看大叔也幫不了自己,只好懨懨地妥協(xié)了。
“明天來找我?!?br/>
恩戴克對道格拉斯說道,后者乖乖地點了點頭。
“對了!別岔開話題,你們兩個臭小子這次又背著我搞什么鬼!”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無視的大叔終于想起來自己找到這里來的目的了,他吹胡子瞪眼的看著恩戴克和道格拉斯,還不時瞪一眼無辜的萊爾德。
“您不必多慮,我自有安排?!?br/>
恩戴克對大叔的態(tài)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尊敬,但是他說出的話好像并不把大叔的憤怒當一回事。
“麥克蓮大人,恩戴克大人!”這時,一名近衛(wèi)兵從門口處趕了過來,“可算找到了!”
“有什么事嗎?”
“將軍讓兩位去他的辦公室一趟,”近衛(wèi)兵行了一個禮,隨后他看到了本來不應該在這里的人:
“殿、殿下!?您怎么會在這里……”
“啊,我是來恭喜恩戴克大人的?!?br/>
金青年一秒鐘變臉,完全沒有了剛才在四人面前的可憐樣子。他彬彬有禮地微笑著,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
“正巧看到麥克萊大人,所以聊的久了一點。”
近衛(wèi)兵明顯一臉不信的樣子,但是畢竟身份懸殊,他還是沒有戳穿王子的謊言。
“你護送殿下回去?!?br/>
恩戴克在一旁下達了命令,近衛(wèi)兵行了一個禮,高聲答道:
“遵命!大人!”
“不用了,我一會兒再回去?!?br/>
這時,王子突然開口拒絕了,他看了萊爾德一眼,對恩戴克說道:
“恩戴克大人,我想跟我的朋友說幾句話,待會兒我會自己回去的?!?br/>
恩戴克輕輕皺了皺眉,但是王子畢竟是王子,他沒有權利阻止他。
“如果您堅持的話……那么,屬下告退?!?br/>
“我也先過去了,”大叔像是平常人家的長輩一般拍了拍王子的肩膀,然后跟著近衛(wèi)兵和恩戴克一起離開了。(.)
走過道格拉斯身邊時,大叔重重地從鼻子中哼了一聲,灰色的眼睛氣沖沖地瞥了他一眼,表示自己還在生氣!
道格拉斯看著自己老爹幼稚的舉動,默默無語。
兒子竟然沒有乖乖認錯,反而用嫌棄的(老麥克蓮自認為)眼神看著自己!這讓大叔的玻璃心又一次碎了一地。
“終于走了……”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王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本來挺直的胸膛一下垂了下來,皇家風范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見面了,親愛的煉金術士?!?br/>
他燦爛地笑著,對萊爾德說,語氣親昵地過分,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只見過兩面的平民,而是心儀已久的他國公主,這讓萊爾德心里不由得有些毛。
“王子殿下……”
萊爾德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自己這陣子第幾次語塞了,他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彎腰行禮?還是質(zhì)問他拿自己的東西干了什么好事?
“你的明真是十分的優(yōu)秀,我不得不再次贊美它?!?br/>
金青年像看著自己的至寶一般看著萊爾德——手中的戒指,語氣萬分遺憾:
“可惜已經(jīng)被現(xiàn)了,恩戴克大人一定會稟告我的父王的,我無法再繼續(xù)享受它帶給我的自由時光了……”
也就是說如果沒被現(xiàn)的話你根本不打算還給我的是不是?而且你果然用它偷跑了吧?一定是偷跑了吧???
萊爾德嘴角抽搐地將戒指和護符放入自己的口袋。
“殿下,您這樣做,我很困擾。”
“啊,沒關系的。”王子笑容滿面,“恩戴克大人不會把你也供出去的,放心吧?!?br/>
你這么講我更放心不了了啊啊??!
“……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我想我們應該走了……”
在這個笑面狐貍王子身邊多呆一秒鐘都擔心出問題,萊爾德準備直接撤退。
“啊,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蓖踝由焓掷×怂?,依舊笑容滿面:“不知道你想不想成為皇家煉金術士呢?”
皇家煉金術士?萊爾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我想,那些國家級的大師們,不是我能夠望其項背的。”
“沒關系,你還年輕,有很大的潛力,”王子不肯罷休地勸說道:
“王宮中的藏書室有著煉金學院都沒有的書籍,你難道沒有興趣嗎?”
“對不起,殿下。”萊爾德一臉正經(jīng)的回絕了,“其實相比于煉金術,我更喜歡到處去冒險?!?br/>
——才怪。
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那點想法嗎?分明是大師們不肯幫你偷跑,你想讓我來當你的同伙吧?。磕阒皇强瓷狭宋疫@點吧!
“這樣嗎?”王子有些意外地垂下手,“那還真是可惜呢……”
“不過如果你改主意了,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很期待你下一次的作品。(.最快更新)”
“殿下過獎了?!比R爾德干笑一聲,不知道皇家的禮儀,他只好沖王子點了點頭,“那么,我們就先回去了?!?br/>
“好的,”王子笑著說道,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的少年,有些感慨地說:
“道格拉斯,恭喜你,你……很像你的父親……”
……
王子殿下您的眼睛是瞎的嗎?。磕狞c像拜托您告訴我?。?br/>
“……”
萊爾德走了兩步,終究忍不住回頭多了一句嘴:
“……殿下,記得您保證過一會兒要回去。”
王子的笑容終于有了裂痕,他瞇著眼睛,受不了的暴露了本性:
“知道了!快點走啦!”
…………
“干杯!”
萊爾德興奮地舉杯,咕咚咕咚地喝下滿滿一杯啤酒。新鮮的啤酒透著一股麥香,冰冰涼地滑下喉嚨,到了胃里卻又像是一團火焰,烤的人暖暖的。
兩個人剛剛走出競技場,就被熱情的人們拖著來到了飛翔亭,非要給道格拉斯開一場慶功宴。
老板迪奧聽說從小就在自己店里吃飯的孩子拿到了武斗大會的第二名,當場決定今天的酒水和食物全部面單!
——當然,只是免了萊爾德和道格拉斯兩個人的。
奸商本質(zhì),沒有辦法。迪奧老爹表示想免單?自己闖進決賽先!
在大家熱情的鼓動下,萊爾德第一次嘗到了酒的滋味。從小只喝白水長大的少年,竟然一下子就愛上了這種成年人的飲料。本來就高興的心情在酒精的作用下,酵地更加劇烈。
萊爾德不斷地接受著大家的敬酒,到最后只顧咧著嘴傻笑了。反觀道格拉斯,雖然推辭不過喝了一杯,但是接著就換成了營養(yǎng)健康的熱牛奶……
到底誰是這場慶功宴的主角?。∧腥藗児贿€是有酒才能聊得起來……
道格拉斯坐在酒館一角,看著醉酒后變得多話起來的萊爾德,正在人群中口齒不清地夸著自己訓練如何如何刻苦,平時吃的如何如何多。人群不時爆出大笑,興奮的迪奧老爹被萊爾德逗出了眼淚,大掌不停地拍在他的背上。
萊爾德嘿嘿笑著,傻兮兮的表情卻讓他難以移開視線。別人的贊美祝福,仿佛都比不了他醉酒的笑臉。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人們所謂的天才,只要知道自己所做的事,讓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感到快樂,就足夠了。
道格拉斯摩挲著手中的杯子,牛奶的溫度透過手心傳到心里,讓他有點飄飄然。
今天的確是自己的幸運日,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隊長對自己的評價了。
…………
“我今天,真的很,嗝!很開心……”
道格拉斯架著走路打彎的煉金術士,緩慢地向工坊移動著。
在少年喝到不省人事之前,道格拉斯帶著他離開了飛翔亭。酒館里的人們沒有阻攔他們,借著今天為道格拉斯慶祝的由頭,男人們不把自己灌醉是不會回家了。
道格拉斯在酒館中已經(jīng)聽了太多的贊美和祝福,這讓他的耳朵到現(xiàn)在還有些嗡嗡聲。萊爾德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翻來覆去地重復自己有多么高興,兩個人就這么一個喋喋不休,一個默默無語地走著。
“你是,最厲害的!你,你基道,嗎……”
“你要相信自己……嗝!……我懷,我懷疑,股力量……是,不是你的問題……”
道格拉斯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萊爾德,想想平常有點死要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喝醉酒的丑態(tài),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對酒精這種東西退避三舍。
好不容易看到了工坊尖尖的房頂,道格拉斯將掛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向上提了提,加快腳步往家趕。
“你們……可算回來了……”
“?。?!”
黑漆漆的夜幕里突然傳出一個幽怨的聲音,嚇了道格拉斯一哆嗦,也許是酒精讓自己的感官變得遲鈍了,他竟然沒有現(xiàn)工坊門口的人影。
不能喝酒了……道格拉斯呆呆地想到。
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頭紅的少年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金色的眼睛怨恨地瞪著晚歸的兩人。
“……”
道格拉斯沒有說話,繞過他身邊打開了門。
醉鬼萊爾德好像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看著他那一頭紅毛直樂。
將萊爾德拖進房里,道格拉斯把他安置在椅子上,小龍又出去覓食了,屋子里靜悄悄的。
點上燈,道格拉斯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等到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跟在他們后面進門的森正一臉崩潰地搖著萊爾德的肩膀。
道格拉斯走過去,將他的爪子拍了下來,看著萊爾德還在那里傻笑,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樣子,這才轉(zhuǎn)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森。
借著昏暗的光線,他這才看清森帥氣的臉龐此時慘不忍睹,不僅是嘴角腫了起來,左眼好像還被什么人給打青了。
“……”
看著森的臭臉,道格拉斯竟然覺得有些愉悅。
森根本沒管道格拉斯的舉動,他又伸手抓住了萊爾德的肩膀,氣憤的問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說的!”
“嘿嘿嘿……”
“??!你這個醉鬼!”
森抓狂了,他猛地伸手,一掌拍到了萊爾德腦門上,道格拉斯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一直傻笑的萊爾德突然垂下了頭,一動不動了。
“!”
道格拉斯飛快地將人搶回自己懷里,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
“你做什么……”
“干嘛那么大驚小怪!”
森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這個高難度動作扯動了他眼皮上的傷,讓他疼的齜牙咧嘴。
只見森沖著萊爾德打了個響指,原本好像睡著了的少年悠悠轉(zhuǎn)醒,有些迷茫地看著頭頂上的道格拉斯:
“嘶……”
一陣頭痛傳來,萊爾德皺著眉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他抬眼疑惑地看著對面的人:
“森?”
“清醒點了嗎?。俊?br/>
紅少年瞇著眼睛,表情危險地湊近了萊爾德。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告訴我家親愛的那個吊墜有問題?”
“吊墜?”萊爾德按著眉心,持續(xù)不斷的頭疼讓他感覺有些煩躁:“你是說那個煉金道具?”
“你怎么知道那是煉金道具啊啊?。??你害苦我了你知道嗎啊啊?。 ?br/>
一聽這話,森立刻崩潰地再次試圖抓住這小混蛋的衣領狂搖,奈何一旁的守護者早有提防,伸出手臂擋住了他的魔爪。
“我感受到元力了啊!”
森的大喊大叫讓萊爾德的頭疼更厲害了,他說話的口氣不由得有些沖:
“你那么激動干什么,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
“我當然有事了!那個吊墜是我做的啊啊?。 ?br/>
“小聲點?!?br/>
現(xiàn)萊爾德感到不舒服,道格拉斯果斷出聲,制止了森的大呼小叫。
“你不是說你什么都沒干嗎?”
萊爾德也有些生氣,當時他去問森的時候,這人還信誓旦旦地賭咒誓,原來他竟然是在騙自己。
森一時有些尷尬,但是他還是苦著臉指責道:
“就算是我不對,但是你怎么能就這么告訴他呢!你看他把我的臉都揍成什么樣子了!”
“我不知道是你做的,也沒有告訴他?!比R爾德皺眉,耐著性子解釋:
“而且,我也不相信那個人會因為這個動手打你。”
你又不是他的誰,說的和遭到家暴一樣。
森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沒想到萊爾德會一下子戳穿自己。他聳著肩,有些委屈地老實承認:
“好吧,揍我是因為我試圖強吻他……但是這不重要!”
“你一定要對這件事負責!你要幫我去勸他原諒我!”
“關我什么事!明明……是你活該!你才,才應該對道格拉斯,道歉!”
萊爾德感覺自己的意識突然有些不清醒,好像剛才喝酒的后勁又上來了:
“怎么,天板在轉(zhuǎn)……”
森看著又開始傻笑的萊爾德,有些氣惱的嘖了一聲。
“真是的……怎么這么快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