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嗆鼻的煙霧氣味越來越濃重,飄散彌漫到整個山坡上。
此時兵衛(wèi)們站在迎風方向,吃驚地朝左右看去,皺起眉頭互相問道:“這是什么氣味?”煙霧滾滾翻騰,很快朝他們蔓延過去。
終于聞見煙霧中帶有一股奇怪的異味,大胡子目光一寒,驚呼道:“不好,這煙里有毒,大家趕快閉氣,退到樹林里去!”
此時發(fā)覺毒煙已經(jīng)晚了,兵衛(wèi)們不是鐵打的身子,對麻醉軟香毫無抵抗力,體質(zhì)弱一些的人已經(jīng)雙腿發(fā)軟,渾身無力,搖晃幾下癱倒在地。
其他的兵衛(wèi)更是慌張,連忙避開毒煙,朝樹林中退去。
一見情況不妙,大胡子揮手叫道:“帶著那些女人走,立刻撤退。”
形勢發(fā)生大逆轉(zhuǎn),樹林里突然傳來兵衛(wèi)們的慘呼聲,季晟居高臨下,借著火把的光線望去,只見被抓的幾十名“少女”紛紛變身,脫去少女的長裙,竟是一群身形魁梧敏捷的黑衣人。
他們都是千黛宮的手下,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殺入兵衛(wèi)的隊伍里,林中頓時一片大亂,兵衛(wèi)被砍殺無數(shù),很快潰敗,扔下兵器四處奔逃。
“他奶奶的,上了翼通狗賊的大當!”大胡子怒吼一聲,叫道:“姓翼的,有種的你站出來,咱們單打獨斗,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漢?”
喊聲未落,一名身穿鎧甲的兵衛(wèi)突然出手,一桿鐵槍猛刺過去,卷動著凌厲的旋風,槍頭閃著陰寒詭異的銀光,讓大胡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本能地抬刀就擋。
“咔”的一聲,渾厚沉重的刀刃砍在槍頭上,瞬間火花四濺,兩人渾身一震,都各自退后一步。
季晟在樹上看得清楚,這個身穿鎧甲,手持長槍的“兵衛(wèi)”,正是千黛宮的翼總管翼通。
“你是翼通?”大胡子怒氣沖沖,此時才知道翼通早有準備,就等他入甕。
翼通并不多話,雙目凝出兩道寒光,冷聲說道:“殺!”
冷風吹起,煙霧繚繞,兩伙人在山坡上對決,打得昏天暗地。
早先翼通發(fā)現(xiàn)有敵軍偷襲營地,見對方人數(shù)眾多,硬拼根本沒有勝算。于是和手下黑衣人假裝畏懼敵軍,躲避在帳篷里不露面,等大胡子派兩隊兵衛(wèi)進攻帳篷,他們暗中殺了兵衛(wèi),換上兵衛(wèi)鎧甲裝束,接著假扮成女子模樣,由“兵衛(wèi)們”抓住押到大胡子面前。
翼通的計謀可謂一箭雙雕,不僅奇襲成功,殺得大胡子潰不成軍,而且也保住了那些妙齡少女。
搏殺的場面無比慘烈,火光照亮了整個山坡樹林,人影重重扭殺在一起,轉(zhuǎn)眼間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翼通的手下有數(shù)百人,而大胡子的兵衛(wèi)足有千人之多,雙方纏斗起來,都是殺氣騰騰,你死我活。
兩伙人的勝負跟季晟無關,他藏身樹梢的密葉當中,四處尋找吳多言的蹤跡。透過漫天的霧氣和火光,目光前后左右搜索了幾遍,終于在北山坡的一棵大樹后面,發(fā)現(xiàn)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吳多言頭戴樹葉編的草帽,叢樹干后面探出腦袋,目光焦急緊張,正朝季晟的方向揮手示意。
季晟見他斜背了一個大包袱,后背鼓囊囊的,顯然從營地里撈了不少油水好處,打算趁亂發(fā)財,把營地的好東西一股腦偷個干凈。
兩人的距離有十幾丈遠,季晟估摸一下,如果速度快的話,他狂奔幾步就能跟吳多言會合。而此時大胡子和翼通對決,兩伙人打得難解難分,雙方損失慘重,根本沒人留意他。
時機難得,季晟悄悄從樹頂溜下來,身形敏捷輕盈,邁開大步朝吳多言跑去,兩人趁亂開路,走為上策。
“轟??!”
大胡子殺了紅了眼,咬牙拋出一枚霹靂彈,狠狠地甩到樹林邊。霹靂彈發(fā)出巨大的爆響聲,將幾名黑衣人炸得橫飛出去,口鼻噴血,四腳朝天倒地。
“轟轟轟——”大胡子如同瘋了一般,連續(xù)三顆霹靂彈砸出去,從樹林一直炸到馬車附近。馬車遮蓋著青色粗布,火花濺起,頓時將車頂粗布燃著熊熊大火。
這時馬車里傳出一陣陣驚叫聲,十幾名少女從車里奔出來,驚慌失措地四處亂跑。
一名白衣少女夾眾女當中,樣貌身姿超群,火光映在她柔美的臉上,顯得異常明麗照人。大胡子瞥眼看見,登時雙眼發(fā)亮,吼叫一聲:“她是苓落,快點沖過去,誰活捉了苓落,本將軍重重有賞。”
苓落驚駭不已,靈秀的大眼睛里透出慌張之色,轉(zhuǎn)身提起裙擺,拼命地朝北坡樹林方向跑。
幾十名兵衛(wèi)前呼后擁,爭搶著要抓到苓落。
前后左右都出現(xiàn)追兵,對她圍追堵截,苓落慌不擇路,沖進樹林之后,腳底下卻是一絆,摔到一棵樹根之前。
樹枝影子一閃,吳多言從樹后面跳出來,甩一甩身上沉重的包袱,趕緊把她扶起,關心問道:“苓落姑娘,你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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