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次不會有尸體了。”看著輕舟就差把「敗家玩意兒」幾個字寫在臉上,陸晚蕭笑笑開口,“也不要可惜,這種東西我多的是,你想要我送你幾瓶。”
聽到這話,輕舟才收起那副「宋長亭很敗家」的面孔,“不過什么叫做下一次不會有尸體?你們這是已經(jīng)知道顧承臨下一次要出什么招了?”
“不知道?!标懲硎挀u搖頭,“不過顧承臨現(xiàn)在黔驢技窮,除了刺殺,沒有別的辦法。”
宋長亭不搭理他,他連宋長亭面都見不到,他就算有再多的計策,再多的辦法也白搭。
輕舟撇撇嘴:“那你還那么肯定的說下次不會有尸體?什么人是小爺殺不了的?”
“因為想讓你掙外快啊。”陸晚蕭攤攤手,“你總不可能自己殺自己吧?”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接顧承臨的生意?”
陸晚蕭點點頭。
輕舟考慮了兩秒,覺得這個主意甚好,這種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誰不干誰是傻子,愉快的打了個響指,“沒問題,不過我可不能保證顧承臨那廝一定找我啊。”
輕舟說完,還沒等陸晚蕭和宋長亭說話,想了想,又道:“不過沒關系,我去給顧承臨那個蠢貨一點兒提示,實在不行,就直接搶好了,反正他們也搶不過小爺?!?br/>
“雖然吧,這樣做有點兒不道德,也不符合道上的規(guī)矩,不過現(xiàn)在小爺已經(jīng)不在道上混了,這規(guī)矩,也就不用守了?!?br/>
陸晚蕭:“.......”行吧,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還有,有實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
輕舟的辦事效率很高,次日一早,殺手閻夜重出江湖的消息就傳到了顧承臨的耳中。
殺手閻夜,年紀輕輕位列殺手榜前五,而且從無敗績,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只要他出手,必定人頭落地。
這么厲害的人,顧承臨自然是心動的,當即就讓西嶺去聯(lián)絡,恨不得一覺醒來就能看到宋長亭的人頭。
只是......
“世子,屬下聽說那閻夜出一次手最低要十萬兩銀子,我們現(xiàn)在恐怕沒這么多錢啊?!蔽鲙X為難的道。
雖然說端王府不差錢,古董珍寶更是多不勝數(shù),但是這些都跟顧承臨沒有關系,他甚至見都沒見過,他有的只是每個月那百八十兩的月銀,至于吃穿用度,直接從公中出。
百八十兩對普通人人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了,但是對他這種公子哥來說是斷然不夠的,要不是季如煙當初帶了不少嫁妝來,還有鋪子和莊子,顧承臨怕是連鳴玉樓都去不起。
季如煙對顧承臨也很大方,鋪子和莊子收益一半都給他,剩下那一半她存著。
不過前兩次請殺手就花了不少錢了,這些日子他又去了好幾次鳴玉樓,現(xiàn)在別說十萬了,連一萬都拿不出來了。
聽到西嶺說銀子不夠,顧承臨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更加堅定了要請到殺手閻夜的決心。
“只要宋長亭一死,這端王府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本世子哪里還需要為區(qū)區(qū)十萬兩銀子發(fā)愁!”
“宋長亭必須死!必須死!”顧承臨說著把桌上的東西全掃落在地,一支筆滾落到他的腳邊,也被他用力的踩了個稀碎。
西嶺覺得顧承臨現(xiàn)在有點兒瘋魔了。
雖然說自從宋長亭出現(xiàn)后他就開始變得患得患失,心慌腳亂,總覺得宋長亭會來搶走他的一切,然后想辦法要弄死宋長亭。
現(xiàn)在知道他自己不是端王的親生兒子后就更加不正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事對他打擊太大,現(xiàn)在一點兒事情都會讓他大發(fā)雷霆,總覺得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話,看誰都不對勁。
兩天的時間,就把自己折磨得像是變了一個人。
其實想想,要知道他真實身世的人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依舊不知道,要笑話的也早就笑話完了。
看著在那里砸東西發(fā)泄的顧承臨,西嶺不由得在想,要是那天他不把看到宋長亭的事告訴顧承臨,或者說的時候只是隨便提一下,不要說那么詳細,現(xiàn)在會不會是另外一副局面。
或者說在他第一次準備對宋長亭動手的時候好好勸一下他,讓他不要沖動,現(xiàn)在也不至于讓他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甚至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宋長亭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三番兩次的對宋長亭動手,端王也不會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們當時真的是太自信了,覺得宋長亭一鄉(xiāng)野村夫,很好對付,更是忽略了這端王府是端王做主,府里的任何風吹草動端王都知道。
現(xiàn)在想想,他們那哪是自信啊,分明就是自負,還自負得過了頭。
可是如果重來一次,他們依舊會做同樣的事。
因為那時候的他根本想不到這么多,過去十多年的順風順水也讓他們變得容易輕敵。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一步錯,步步錯。
西嶺一邊嘆氣一邊后悔,顧承臨發(fā)泄夠了之后去了季如煙的院子。
見到季如煙,一句話不說,甚至連招呼的都沒打,直接就開口要錢,而且一開口就是十萬兩。
季如煙知道他想要錢去做什么,本來不想給的,但是看著顧承臨不拿到錢誓不罷休的樣子,又只好給他。
“臨兒,這兩天母妃仔細想了想,要不咱們......”季如煙想勸一下顧承臨,讓他別繼續(xù)了,現(xiàn)在收手可能還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話沒說完,顧承臨就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銀票頭也不回的走了。
臨走之前還諷刺說一了句,“你連自己都管不好,有什么資格管我!”
看著顧承臨怒氣沖沖離開的身影,季如煙心如刀絞。
想到接下來顧承臨很有可能因為再次對宋長亭動手而惹怒端王,從而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心中更是悔恨交加,身體也搖搖欲墜。
“王妃?!奔救鐭煹馁N身丫鬟翠兒扶住她,擔心的喚了一聲。
“我沒事?!奔救鐭熭p輕的搖搖頭,“給我梳妝更衣,我要去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