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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親自查了很多資料,也咨詢過相關(guān)的國際頂級專家,發(fā)現(xiàn)存在許多疑點,誰也不能判定完全沒有生還可能,那就是說,雖希望渺茫,但總是有一線希望,只要我還有能力,就不會放棄?!卑籽╂聢詻Q的說。

    白羽升反駁:“可是馬國官方都認定乘客死亡了,當時幾個國家協(xié)同,派出那么多船和飛機,都找不到,你一年三千多萬租一條小破船,能頂什么用?為你這不存在的希望,要把公司拖垮,家業(yè)敗光,你才甘心嗎?”

    瞿老太抹著眼淚,聽到金額,吸了一口冷氣,痛心叫道:“一年三千多萬???……我老婆子當然希望我兒能生還,但是,時間過去一年了,就算當時生還,現(xiàn)在恐怕也……人還是要向前看,你二叔是為整個家族考慮,說得也有道理,我們不能再花這冤枉錢了,咱們白家再多錢,也禁不起這樣消耗啊。”

    白雪媛心中一涼,感到無比絕望和悲涼。

    她沒想到奶奶一聽到巨額花銷,竟也不支持她尋找父母,她本一片孝心,之前不讓奶奶知曉,是不想老人家掛心,父母一直教育她要孝敬長輩。

    可事到如今,她心寒了。

    二叔一家,對自己父母毫無感情和感恩就算了,可奶奶到這個時候,卻還偏心二叔,放任自己父母生死不管,只想保全家業(yè)。

    自己百般委曲求全,可奶奶封建傳統(tǒng)思想,依然頑固不化,還是認為家族要男丁做主,父母置下的家業(yè),理所當然是屬于整個家族,而且明言要二叔接管家業(yè)。

    白雪媛不再說話,她起身擦掉眼淚,坐回陳軒身邊,撥通一個電話:“劉律師,請上來一下。”

    她要打出最后一張底牌。

    若非逼不得已,她不想打出這張牌。

    “你叫律師做什么?”白羽升疑惑的說。

    白雪媛面無表情的說:“劉律師是我爸媽的私人律師,我爸媽在他那邊,有留下一份公證遺囑。”

    “公證遺囑?”

    白羽升大驚,同白奕明對視一眼,又問,“我怎么不知道?”

    陳軒忍不住笑出聲:“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立遺囑,有必要告訴你嗎?”

    白奕明忿忿道:“關(guān)你屁事!”

    白雪媛目光一沉,冷漠道:“陳軒是我先生,我的事就是他的事,關(guān)你屁事才對!”

    白奕明的挑撥離間,讓她完全看透這個所謂堂兄,見他還敢對一直幫助自己的陳軒出言不遜,她不再顧忌情面,直接翻臉。

    白奕明等沒料到白雪媛會這樣,一時間啞口無言。

    劉律師很快到場,當眾宣讀遺囑內(nèi)容。

    內(nèi)容很簡單:白羽翔和張麗珍名下所有財產(chǎn),全部歸白雪媛與白雨琪姐妹所有。

    簡單的遺囑,聽在瞿老太和白羽升父子耳中,卻不啻晴天霹靂。

    如果沒有這遺囑,按照繼承法規(guī)定,瞿老太作為母親,對白羽翔財產(chǎn)也享有繼承權(quán)利,有一定的財產(chǎn)處置權(quán)。

    而瞿老太繼承的這份財產(chǎn),白羽升父子已理所當然看做是自己的,當然,他們并不滿足,他們想要更多,甚至想要掌握大部分,同時想控制集團公司這個會下金蛋的母雞,持續(xù)賺大錢,坐享其成。

    而現(xiàn)在公證遺囑一宣布,財產(chǎn)全歸白家姐妹所有,瞿老太一分錢拿不到。

    那么,白羽升父子也不能間接繼承這部分財產(chǎn)。

    白雪媛冷靜的說:“我之前不公布這份遺囑,是因為我覺得爸媽還在,我能感覺得到他們,但你們既然認定我爸媽已去世,那自然有必要公布遺囑?,F(xiàn)在你們知道了,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用我父母和我自己賺到的錢,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漂亮!

    陳軒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便宜老婆,她并非當斷不斷的人,終于攤牌,放出大招,給出必殺一擊。

    此刻,白雪媛也正向他看來,顯然把陳軒當做了唯一依靠。

    四目相觸。

    白雪媛竟產(chǎn)生一絲觸電感覺,陳軒自信和贊許的目光中,溫暖了她冰冷的內(nèi)心。

    真正的家人,不正是在最關(guān)鍵時刻,給予支持和溫暖嗎?

    她本來看很重親情,想和和氣氣解決家族紛爭,不把事情鬧大,甚至想過讓出一部分財產(chǎn)給二叔一家,但仍舊很難。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二叔一家太過貪婪,不盡早攤牌的話,拖下去會更難處理。

    沒有陳軒犀利的揭露和炮轟,自己還無法看清這些所謂親人的本質(zhì),沒有陳軒在旁邊奮不顧身的支持,她也根本沒有勇氣攤牌。

    “不可能,這遺囑一定是假的!我兒子的財產(chǎn),我怎么可能沒份?”瞿老太氣沖沖的說。

    劉律師禮貌回答:“瞿老太太您好,公證遺囑,顧名思義,是經(jīng)過權(quán)威法律機構(gòu)公證,并備案,我以人格擔保,這份公證遺囑,真實有效?!?br/>
    白羽升臉色鐵青,心頭充斥不甘和憤怒:“我?guī)痛蟾缧列量嗫嘧隽耸畮啄?,他居然不留給我一分錢,算什么兄弟!”

    白雪媛冷然道:“親人是親人,員工是員工,兩碼事,你作為員工在公司工作,公司難道沒有發(fā)工資給你嗎?另外,你虛報的上百萬花銷,還沒找你算,賬面都在,我會保留清算的權(quán)利。”

    公司財物這塊,白雪媛已控制在手中。

    這時,瞿老太拿起桌子上的碗碟,往地上一砸。

    砰!

    碗碟四分五裂。

    “管你什么法律什么公證,我老婆子活到八十七歲,吃過的鹽巴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沒有我老婆子生養(yǎng),能有白羽翔嗎?沒有白羽翔能有你們姐妹嗎?我們家族必須傳承下去,家族產(chǎn)業(yè)必須男丁繼承,這是幾千年來的傳統(tǒng)!我死都不認可你們的公證遺囑!”

    瞿老太接受不了巨大心里落差,不管不顧的耍起無賴。

    劉律師嚇了一跳,不知如何回應,緊張的把目光投向白雪媛。

    白雪媛最頭疼這種情況,老太太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潑婦,耍起無賴來,任誰都沒辦法,因此白雪媛一直想用親情來感化老太太,結(jié)果她失敗了,瞿老太寧可不要孫女親情,不講道理和法律,也要維護家族男丁,幫著搶財產(chǎn),瞿老太如果尋死覓活,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知為何,白雪媛手足無措的看向陳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