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閃不及,生生被踢了好幾腳。當(dāng)下一把摟過二丫,往一旁堪堪退了幾步。
幾人瞧見這場面也坐不住了,當(dāng)下站起身來,冷眼看著這一群人。
“官老爺,您一家心地善良,求您可憐可憐我們給口吃的吧!”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做可憐狀,朝他們抹了一把,臉上并不存在的淚開口道。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也紛紛七嘴八舌朝她們開口乞討。
“我們都是逃荒的,實在是沒辦法了,求您給口吃的吧!”
“求老爺發(fā)發(fā)善心,一個饅頭也行??!”
“看在我們這么可憐的份上,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乞討,哀求之聲綿綿不絕,這一幕越看越熟悉。林望舒冷眼瞧著這一群人,這哪里是向他們乞討,這分明就是拿他們當(dāng)傻子。
她睨了一眼夜弦,“你干的好事。”
說罷,轉(zhuǎn)眼瞧著面前的這些難民,冷聲喝道:“沒有,請回?!?br/>
林清風(fēng)幾人哪里又不知曉如今這是什么樣的狀況,當(dāng)下也沉了臉色。
“還請回吧。”
見林家人執(zhí)意不肯給,方才還可憐兮兮的眾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言辭鑿鑿,一副不要臉的模樣。
“你們今天還喝的米粥呢!那鍋里面米放了那么多,你們定是不缺吃的!就不能看我們可憐分一些給我們嗎?”
“就是!為什么你們能給那女人饅頭,就不能也給我們一些?”
林望舒與李鳶鳶差點被氣笑了,不論古今總會有人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進(jìn)行道德綁架。
林望舒看了一眼被眾人擠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的母女倆,心下了然,想必這一路上這兩人沒少被欺負(fù)。
不必有過多的言語眼神表示,她與李鳶鳶在這一刻異常的有默契。兩人當(dāng)下你一句我一句,對著眼前這群人冷聲罵到。
“呦,怎么,我們家有吃的就要給你啊,你的臉怎么這么大呢?狗還去吃屎呢,你怎么不學(xué)他呀?”
“這么理直氣壯的找人要東西,你拿個破碗躺大馬路上,一天肯定就能發(fā)家致富了吧?!?br/>
“我給那兩人那是我高興,你們舔著個臉過來找我們要吃的,怎么敢的呀?”
“怎么?被我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不裝啦?”
“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去哪里啦?怎么還有兩副面孔呢?”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這些難民罵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說到最后索性不裝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剛才帶頭的那個男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余光瞟了一他們的人數(shù),“說來說去不就是不想給嗎?”
“哇,你居然聽懂了耶,你好聰明啊?!崩铠S鳶朝他翻了個白眼。
“行啊,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們可都是一個村子里的,這些個人瞧這架勢定時吃喝不愁,憑什么他們這個世道吃好喝好,我們卻要在這邊吃土啃草!”
“說的對!憑什么!他們不給我們就去搶!”人群里有人揚了揚手中的木棍。
來福與阿順瞧這場景立馬擋在夫人與小姐面前。林清云與林清風(fēng)上前一步,冷眼看著這些不給就要明搶的人。
這些人躍躍欲試,幾個人返回去又折回來手里拿著木棍鍋鏟這類,就要沖上去直接搶。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就在這時林望舒聽見張玉芝對著她一聲驚呼,“小姐!在你后面快躲開!”
她這話剛說完,一旁過來個人順勢朝她踹了一腳,嘴里罵罵咧咧?!俺裟飩儍?,要你多管閑事!”
林望舒一個激靈,還未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一聲悶哼。
她詫異的轉(zhuǎn)過頭,就瞧見一個精瘦男人悄咪咪的繞到他們身后,手里舉著木棍正砸在夜弦的手臂上。
她愣了一瞬,不曾想夜弦會為她擋下這一棍。林望舒急忙扯過一旁的李鳶鳶與江氏,關(guān)切的問身邊的少年:“你沒事吧?”
夜弦搖了搖頭,冷眼瞧著面前的這個精瘦的男人,眼中沒有過多的情緒,就好像在看一團(tuán)死物。
“你……你看什么看?”那男人被這眼神嚇得瑟縮了一剎,卻還是佯裝鎮(zhèn)定。
“大伙上啊,他們就這幾個人,還有個小白臉,我們?nèi)硕嗯率裁??!?br/>
這些難民此刻就像是強盜,揮舞著棍棒當(dāng)下就要朝他們沖過來。
來福與阿順生生受了好幾棍子也要擋在前面,林清風(fēng)與林清云拉住一個想要往他們馬車上沖的男人,場面一度混亂。
就在此時,一個精瘦的男人被一腳踢了出來,正是原先繞到后面偷襲他們的人。
夜弦反手扭住那人的木棍,朝外稍稍用力一拉,拉的那人一個踉蹌,又順勢一腳將他直直踢到眾人面前趴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緊接著他那把金色纏枝的利劍出鞘,身形利落疾步到這些難民跟前,劍鋒凌厲,直奔著剛才開頭的人。
薄唇緊抿,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肅殺的寒意,又是一腳,直直將人揣坐在地上,原先還氣勢洶洶的男人,只覺得眼中劃過一抹凌厲的劍光,只一瞬間便落在他的雙腿之間,嚇得他一個哆嗦,渾身直冒冷汗。
寂音直插落在他雙腿間的地上,只要再差一毫厘,他后半輩子便沒了。
周圍頓時就噤了聲,原先還雄赳赳氣昂昂的人群,瞧見這一幕拿著棍棒的手都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