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的為他脫掉褲子,然后用毛巾沾了水,為他擦拭著身子。
許是因為兩人在一起度過了半年之久的夫妻生活,即便是坦然面對,蘇曉也沒有那種羞赧,畢竟他還穿著內褲,也沒有什么。
拿著毛巾,從上身一直擦拭著,一點點的,然后擦著腿,等著正面的身子擦完了之后,她推了推厲銘寒,“厲銘寒,你趴著,我給你擦擦背?”
一如剛才,無論說什么話,厲銘寒都沒有任何反應。
蘇曉無奈,只好將厲銘寒的身子翻了過去,他很沉,狠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厲銘寒翻了個身子。
她長舒一口氣,從水盆里將毛巾拿起來,擰干,目光落在厲銘寒的身上,正當她準備給厲銘寒擦拭著身子,卻驀然發(fā)現他腿上有一塊殷紅血跡,仔細看去竟然是個血窟窿。
她怔楞一瞬,俯身看了過去,仔細一看才發(fā)現真的是一塊很嚴重的傷口,傷口紅腫發(fā)膿。
感染?
蘇曉腦子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問題。
“怎么搞的?”她立馬拎起厲銘寒的西裝褲子,果不其然,大腿上確實有一個窟窿,只不過平時他穿著黑白格子的風衣所以根本看不見。
這一刻,蘇曉無比的自責,根本沒想到厲銘寒竟然身體受了傷,可是這么些天還在冰天雪地里在忙碌著。
到底是哪一天受傷的?
思來想去,最終目標定在上山的那一天,他們從山上摔了一跤,從山上滾了下來。
也許,就是那一次,厲銘寒才受傷,只不過當時自己沒有注意而已。
她怔楞好一瞬,便立馬將厲銘寒的褲子給穿上,廢了好大的勁兒,扣上褲帶,走出房間,一臉焦急的看著奶奶,問道:“奶奶,有沒有剪刀?”
“喲,怎么了?”蘇曉擰了擰眉,說道:“銘寒身體憂傷,我一直不知道,傷口有些感染。把褲子剪了,然后用酒清洗清洗吧?!?br/>
目前,也只有這種辦法了。
老爺子神色一凜,立馬站了起來,跛腳去拿了一把剪刀,三人走到房間,站在床前。
蘇曉拿著見到將厲銘寒的西裝褲剪開,露出大腿上駭人的傷口,情況十分嚴重。
“不行,他的傷太嚴重了,沒有及時處理,必須帶他出去醫(yī)治?!崩蠣斪与m然在深山老林很長時間,但是一些基本常識他還是非常明白的。
蘇曉的心懸了起來,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猶豫好半晌,說道:“爺爺,你幫忙給他清理傷口,我上山,山頂上應該有信號?!?br/>
事到如今,只有上山,去找信號,然后讓安子皓過來接厲銘寒回城,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厲銘寒那么傲嬌的一個男人,如果腿落下病根,后患無窮。
只要一想著傷口感染嚴重,會有截肢的風險,蘇曉覺得腦子都要大了,自責之心無以復加。
想著昨天厲銘寒竟然還在外面為她做雪雕,真的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從那一天受傷到現在,蘇曉不知道厲銘寒是靠著什么支撐到現在,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背著她上山的。
淚,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吸毒你說不出的傷感。
“奶奶,拜托你們照顧銘寒,我去想辦法?!?br/>
說著,蘇曉拿著兩部手機,直接跑出院子,在院子墻壁上看見掛著的兩把鐮刀,一并拿著鐮刀,覺得應該能用的上。
站在大院子外面,看著厲銘寒昨天做的雪雕,中間坍塌了一截,便想著厲銘寒昨天的執(zhí)著,明明已經受了重傷,竟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真是要瘋了。
她緊緊地攥著雙拳,抬眸看著不遠處的一座高峰,皚皚白雪已然覆蓋了山頂放眼看去,便是天地一色的蒼白。
蘇曉沒有半分遲疑,從一旁找到一截木棍,直接上了山。
天知道,此時她信心滿滿,能量爆棚,恨不得立馬插上一雙翅膀,直接飛到山頂上去,可是不能。
畢竟漫天大雪已經下了兩天,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跟爺爺奶奶在家里,一直沒有走出太遠,所以不知道積雪的厚度,但直到她走出好遠的距離,才發(fā)現積雪已然有三四十公分那么深。
這種深度,蘇曉抬眸看著高山,有些退縮。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上山,但是這一次,蘇曉毫無選擇,必須上山。
杵著手里的棍子,亦步亦趨的走到山下,看著一樣看不到頭的山頂,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環(huán)山而上,一點點的走著,艱難的往上爬著。
但走到最后,根本看不見路,只能繞著山,最后不知道耗時多久,走到山背后,看著這邊的山不怎么陡峭,便拿著鐮刀,把木棍扔掉,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著。
這一天,蘇曉前所未有的彪悍,從來不知道有朝一日,她為了厲銘寒,竟然能做出那么瘋狂的事情?!?br/>
但是沒有辦法,她根本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往上攀爬。
好在山上種植有樹木,不是光禿禿的山,否則根本就無法爬上去。
雪地靴踩在積雪之中,陷入很深,可謂是寸步難行,走一步就往下滑一步,無奈,只好拿著鐮刀釘在土中,一步步的往山上爬著,就跟攀巖一般。
但好在這兒土質松軟,倒也不是很難,就是積雪太深,走路不容易。
蘇曉雙手握著鐮刀,一步一個腳印,好容易才爬出了二三十米的高度,但已經熱的渾身都是汗水。
在原地歇了一會兒,回眸看著山腳下,已經拉開很遠的距離。
她選擇了最高的山峰,但也找到了地勢最不陡峭的一面山坡,滿滿的往上攀爬著。
實在累極了,便在山坡上找了一棵樹,靠在樹上歇了一會兒。
山上,荊棘遍地,雖然擋著路不好走,但比光禿禿的路面要好的多,她一手拿著鐮刀,一手握著荊棘樹木,朝著山上爬著。
她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熱,無奈最后將羽絨服脫了下來,系在腰間,一步步的上山。
不過越走上山,樹木越多,松樹擋住了雪,正好又是背風處,所以地面上沒有太多的積雪,她爬上便方便了許多,不過是樹上時不時落下厚厚的積雪,會不偏不倚的砸在腦袋上,落得一頭的雪花,但是蘇曉根本顧不上那么多,只能一點點的網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