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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妹歐美 又連干了三大碗酒史鐘權(quán)面

    又連干了三大碗酒。

    史鐘權(quán)面紅心卻不跳,腦子也依然清醒。

    他問道:“三妹,知道野狼山山寨最大的敵患是哪一方么?”

    柳楊道:“當然是離咱最近的青楓山山寨的那一幫子匪徒,這幾年來,我們要擴充力量,跟他們可是鬧了不少矛盾,死了不少人呢。”

    史鐘權(quán)淡淡地道:“不是。”

    柳楊道:“難道還要別的匪徒滋擾我們?敢與咱們作對?”

    史鐘權(quán)說出了三個字:“棲雪城?!?br/>
    說著這三個字時,他的眼睛直視著一直低眉而不抬頭的肖怒虎。

    不過,有些失望,他沒有從對方的動作舉止之中看出什么。

    而柳楊深感疑惑了。

    棲雪城雖然離野狼山不遠,但這幾年來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很少動干戈。

    只在兩年前,因了史鐘權(quán)隱名去了棲雪城,鬧出了一番事由,史鐘權(quán)遭到了依然并不知其名的城中官兵的追殺,這一個無關(guān)兩主之爭的事。

    如此平安相處,棲雪城怎么可能是野狼山山寨最大的敵患呢?

    見柳楊疑惑不解,史鐘權(quán)解釋道:“最近朝廷頒發(fā)了詔書,要鏟除那些不歸順朝廷,作惡多端的匪徒,平定一方匪徒,賞錢無數(shù)計?!?br/>
    柳楊臉色變得更是難看。

    她訥訥地道:“原來如此?!?br/>
    史鐘權(quán)道:“我一聽說此事,便立即命令兄弟們,固守山寨,嚴加防范了?!?br/>
    柳楊問道:“大哥,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呢?”

    “被動不如主動?!?br/>
    “什么意思?”

    “這就是我要你們來這里的其中一個原因。”

    洞中的燈火不禁又晃了一晃。

    整個山洞之中,似乎忽然一下子冷了許多。

    其實,洞中的氣溫一直沒有變過,之所以讓人感覺忽然一下子變冷了,是因為三個人的心都冷了。

    尤其是史鐘權(quán)和柳楊的心。

    肖怒虎在此時定然散發(fā)了更是猛烈的氣場。

    他的氣場,讓人心寒。

    而這卻是史鐘權(quán)想要的。

    還沒待史鐘權(quán)再說什么,肖怒虎忽然發(fā)了聲:“大哥,你所謂主動,是不是讓我們采取行動,毀滅了棲雪城?”

    他的話一脫出口,柳楊便不禁失了手,手中盛著酒的碗刷地落了地。

    碗砸地而碎,其聲音幾乎刺傷了柳楊的心。

    史鐘權(quán)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道:“對。我今晚與你們在這里相見,就是要與你們商討毀滅棲雪城的法子,立定一個盡量做到讓咱們損失最少的計劃?!?br/>
    肖怒虎冷然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哥,你是計劃早已經(jīng)在你的心里擬定好了,是不是?你今晚之所以要與我們在這里相見,是因為你還沒有太大的把握,如果你的計劃里沒有我,是不是?”

    史鐘權(quán)暗暗吃了一驚。

    他的心緒此時翻覆波涌異常,如驚濤駭浪。

    而久經(jīng)江湖的他,沒有讓自己在吃驚之中愣神太久,便回了神。

    然后,他忙說道:“二弟不愧是聰明之人。那么,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大概都知道了吧?”

    還沒待肖怒虎說什么,柳楊便搶聲問道:“既然二哥要出馬了,大哥,這種事是不是就等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了?”

    史鐘權(quán)道:“是,攸關(guān)野狼山山寨的存亡,以及山寨中千號弟兄的生死?!?br/>
    柳楊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匪徒毀城的,沒想到……咱們要做天字第一號了,此事……想想都覺得有些后怕?!?br/>
    史鐘權(quán)道:“自古不是沒有這種事,只不過,那些敢毀滅一個城池的匪徒,到后來都做了帝王將相,劃疆封侯了……”

    肖怒虎在這時驟地看向了史鐘權(quán),眼眸之中含著凜冽的寒意。

    山洞之中,所有的火焰不住亂舞著,瀕臨欲滅未滅之勢。

    不知多少碗酒下肚后,三個人的胸腔之中都燃燒起了莫名的火焰。

    史鐘權(quán)道:“二弟,我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你的意思。”

    肖怒虎道:“既然大哥希望我為山寨做點兒事,我怎好推辭呢?”

    史鐘權(quán)道:“無需因我的意見而左右你的選擇,二弟,我希望你自己選擇,而且所選擇的,是出自你的心。”

    柳楊道:“如果二哥愿意出馬,我愿意成為他的影子,在他的身邊。”

    史鐘權(quán)道:“三妹,我知道你對二弟的意思。如果此事辦成,我會擇個吉日,將你們撮合成一對。二弟,三妹的心思,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吧?”

    聽了此話的柳楊,臉上微微泛起羞澀。

    她看向了對面的肖怒虎,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肖怒虎微瞇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毀滅一個城池不是小事,我希望大哥三思?!?br/>
    說得竟然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話,柳楊有些氣憤。

    不過,在這種場合,商討著如此重大的事,她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兒女私情。

    史鐘權(quán)道:“其實,毀滅棲雪城,只不過是我其中的一個目的。我的另一個目的是,我想知道野狼山山寨的兄弟們,究竟有多大的實力。”

    肖怒虎凝視著史鐘權(quán)的目光,忽然變得更是寒冷了。

    過了許久后,他問道:“大哥,你要我在這次行動中,做什么?”

    史鐘權(quán)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br/>
    柳楊問道:“你讓二哥做哪一件事?”

    史鐘權(quán)看著肖怒虎,道:“用你的劍,封住城主甄棄疾的喉嚨?!?br/>
    肖怒虎微皺眉頭,問道:“什么時候?”

    史鐘權(quán)道:“三天之內(nèi)?!?br/>
    三壇女兒紅,幾欲斟完,而桌子上的菜,卻未動絲毫。

    菜飽胃,卻不飽人心。

    人心不飽,這個世上便會有太多的疾苦。

    而酒醉人,也醉人心。

    人心若醉,人惺忪在夢與現(xiàn)實之間,不多想,不問世事,即便墮落,即便不能復(fù)醒,也是一種只傷己的姿態(tài)。

    半是酩酊半清醒,有一種悵然的瀟灑,孤獨的冷傲。

    可是,就怕酒醉不了人。

    如果酒醉不了人,又如何能醉得了人心呢?

    柳楊已經(jīng)酣然,肖怒虎已經(jīng)微醺,而史鐘權(quán)卻始終是清醒的。

    清醒的人看著醉了的人,看到的是后者最真實的一面。

    醉了的人看著清醒的人,看到的是后者卻是恍若兩人,甚至是更多的人。

    山洞之中,燈火竟然變得很是安靜了,連跳動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打擾了不該打擾的人。

    而史鐘權(quán)斜睨著眼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兩個最為親近的人,緊鎖的眉頭漸漸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