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覺得,鴻途的作用,就是幫她開車的。
開著她橘色的小跑車,沈南煙抓緊一切時間補著妝,出來得太匆忙,連早飯也只是喝了兩口粥,化妝只能靠路上的時間去補。
車子停在季風(fēng)集團門口,正在沈南煙化好妝,從車上走下來。
“沈小姐,我先去把車停好?!?br/>
“我會直接去總裁辦公室,你停好車上來找我吧?!?br/>
她知道高級總監(jiān)的辦公室在哪,她去自己的辦公室,也只是想給新來的總監(jiān)一個下馬威。
不管是誰,來季風(fēng)集團砸場子也好,被派來和他們作對也罷,沈南煙現(xiàn)在是季風(fēng)總裁,官大一級壓死人,從哪論,都得是總監(jiān)來找總裁匯報工作。
沈南煙自從上任的那天之后,就再也沒來過公司,白曜辰說新上任的總監(jiān)可能是個熟人,沈南煙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
“沈總,這是最近的財務(wù)報表和企劃方案,方助理說既然您來了,先讓您過目?!?br/>
遞給她文件的是一個小助理,叫崔彬,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方凱的助理。
方凱正在外地辦事,兩天沒來公司,就是崔彬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季風(fēng)來了個高級總監(jiān)。
人看著挺機靈,不高,偏瘦,戴著個小眼鏡,一看就是個勤奮能辦事的人。
“放下吧,我一會就看?!鄙蚰蠠熃裉靵?,就是為了看那位總監(jiān)的:“我來公司,那邊知道么。”
“應(yīng)該知道。”崔彬不傻,自然知道沈南煙說的是誰:“我剛才假裝去樓下送東西,還故意和那邊的員工說了幾句?!?br/>
果然機靈,連沈南煙想的什么都知道。
“行,半個小時如果他不來找我,你下去把他叫上來,就說是我想聽他來了之后的工作安排。”
“我明白,沈總,那我先出去了?!?br/>
也就不到十分鐘吧,崔彬又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沈總,新任的總監(jiān)來了?!?br/>
沈南煙坐了坐正:“讓他進來吧。”
崔彬?qū)χT外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一個熟悉的身影邁步進來。
還真被白曜辰猜中了,竟然是他!
“二嫂,哦不,沈總,在公司,還是正軌一些比較好?!?br/>
沈南煙笑得有些尷尬:“是你啊,妹夫,沒想到你就是新來的總監(jiān)?!?br/>
崔彬退出辦公室,順便把門關(guān)上,說實話,和金嘉勛共處一室,沈南煙多少有些忐忑。
即便知道鴻途就在門外,可面對追殺她三次的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也難怪,白曜辰讓鴻途跟她一起來了。
“我姑媽,也就是金瓊嵐女士,在我回蓉城之前說她年紀大了,只想在家頤養(yǎng)天年,就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我了。”
金嘉勛笑得燦爛,在沈南煙的面前坐下,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她說我正好想在蓉城發(fā)展,就讓我在季風(fēng)集團當(dāng)個總監(jiān),讓我和二哥二嫂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沈南煙是真看不上他賣乖的樣子,明知道他是一心想害死自己的人,可面對他笑著套近乎,也不能直接把他轟出門外。
如若是明面上的敵人,針鋒相對,這事就好辦了。
怕就怕像他這樣,表面以禮待人,實際背后捅刀。
還是要命的那種。
見沈南煙沒有立刻說話,金嘉勛又笑著問她:“對了二嫂,聽說你也在季風(fēng)當(dāng)過總監(jiān),那個時候我表哥,也就是季立銘,他還是季風(fēng)的總裁呢?!?br/>
他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變成沈南煙當(dāng)總裁,他是總監(jiān),總有一天,總裁的位置也會變成他是吧。
“那陣白曜辰已經(jīng)是季風(fēng)最大的股東了,他無心管理公司,就讓我過來幫著管理?!?br/>
“再說了?!鄙蚰蠠熞膊皇莻€嘴笨的人,論唇槍舌劍,沈南煙并不服輸:“季立銘辦事不利,德不配位,就算他是你表哥,戰(zhàn)場還無父子了,那個時候,我們和妹夫你,還不認識?!?br/>
“現(xiàn)在白曜辰依然是季風(fēng)最大的股東,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他現(xiàn)在宣告破產(chǎn)了,也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意思就是說,白曜辰寧愿毀了季風(fēng),也絕對不會發(fā)生股權(quán)轉(zhuǎn)移的事,更不會把季風(fēng)拱手讓給金嘉勛。
話到如此,金嘉勛不傻,自然知道沈南煙話中的意思。
“這個自然,二哥能瞬間成為季風(fēng)最大的股東,厲害之處是值得我學(xué)習(xí)的?!?br/>
“我相信,以妹夫的能力,一定會幫助白曜辰,把季風(fēng)做得越來越好?!?br/>
“那是肯定的。”他說著站了起來:“二嫂,那我先出去工作了,有什么事你再喊我?!?br/>
“好?!?br/>
……
金嘉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拉上百葉窗,把桌上的文件夾狠狠地扔在墻上。
這個沈南煙,整整三次都能大難不死,還有白曜辰,他們以為還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他扯著自己的領(lǐng)帶,煩躁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把里面的水一飲而盡。
“你們給我等著,早晚會死在我的手里?!?br/>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他馬上系好領(lǐng)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瞬間恢復(fù)到平時的笑容:“進來?!?br/>
小助理推門進來:“金總監(jiān),一樓前臺打來電話,說您的夫人在一樓大廳,和保安吵起來了?!?br/>
金嘉勛皺皺眉,在心里咒罵了一句:“我知道了,我馬上下去?!?br/>
季風(fēng)集團一樓,高夢舒畫著精致的妝,正抱著胳膊,和面前的保安對峙。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季風(fēng)集團新任高級總監(jiān)的夫人,礦王是我外公,你們竟然敢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你是總監(jiān)夫人,又不是總裁夫人,你沒有工牌不是我們這的員工,都要去前臺登記,再讓這里的員工下來接你,你才能上去?!?br/>
保安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礦王是你外公,不是你,你外公的礦又不分給我,你在這跟我嘚瑟什么?”
“呸!”高夢舒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告訴你,你們這最大的股東是我二哥,他是蓉城二爺!”
可保安,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沒有工牌,也給我去前臺登記去!”
季風(fēng)集團的保安,已經(jīng)全部換成向岳的小弟,平時上班兢兢業(yè)業(yè),只是說話時,仍然帶著痞像。
小混混的作風(fēng)一時半會改不了,碰上個斯斯文文講道理的,他們還能聽得進去。
像高夢舒這種一上來就甩馬甲亮身份的,他們最是不屑。
遇強則強,這是小混混的一向作風(fēng)。
“我今天就是不登記,你能拿我怎么辦?”高夢舒是鐵了心要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你不就是一個破保安么,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你們都得下崗!”
“呵,我也把話撂這了,你就是對著天說一萬句話,我這崗也下不了,我是總裁親自任命的保安,我不放你進去,我就看你有什么能耐進去!”
這時,金嘉勛從電梯里出來,正好看見保安懟她的這一幕。
高夢舒再不濟,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現(xiàn)在是季風(fēng)集團的高級總監(jiān),公然對高夢舒不敬,就是不給他面子。
高夢舒看見他過來,一下子得意起來,對著保安狠狠地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然后拉住金嘉勛的手,用盡量嫵媚的腔調(diào),對他撒嬌:“老公,你來的正好,你今天第一天上任高級總監(jiān),我想來看看你,可這個狗保安看不起你,就是不讓我進去?!?br/>
“哎,這位女士,你說話注意點,我姓劉不姓狗,連我這小混混出身的,都知道講究素質(zhì),你堂堂總監(jiān)夫人,怎么一點素質(zhì)都沒有?!?br/>
“你姓劉是吧,我記住你了,這位是我妻子,我下來接她,可以讓她進去了嗎?”金嘉勛臉色陰沉,和高夢舒一樣,從心底看不起這個小保安。
“進去可以,讓她在前臺登記留下電話。”
金嘉勛挑眉:“你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新上任的高級總監(jiān),不過不好意思,還是要麻煩這位女士去登記?!?br/>
“你……”
這時,保安突然立正站好:“沈總好?!?br/>
聽到他的話,金嘉勛和高夢舒紛紛扭頭。
只見沈南煙背著小包,踩著高跟鞋,正向他們緩緩走來。
“你來的正好,你現(xiàn)在是這的總裁是吧,我倒是問問你,我想找我老公,為什么不讓我進去!”
沈南煙不慌不忙,看向保安:“怎么回事,為什么不讓她進去?”
“沈總,沒說不讓她進,按照公司規(guī)定,外來人員需要登記,再讓內(nèi)部員工下來接,才能上去?!?br/>
沈南煙點點頭:“金總監(jiān)不是親自下來接她了嗎?”
“是下來接了,可她還沒有登記,按照規(guī)定,還不能讓她進去?!?br/>
“你聽見了吧?”高夢舒指著保安大叫:“我堂堂總監(jiān)夫人,大股東的表妹,居然還可笑地讓我登記,他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不把嘉勛,不把你,不把我二哥放在眼里!”
因為高夢舒的吵鬧,已經(jīng)有不少員工側(cè)目去看,甚至有一些還站在遠處,遠遠地看著。
知道大概的經(jīng)過,那些員工也是想等著看,這位新上任的總裁該怎么處理。
高夢舒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理會周圍人的眼光,仍然指著保安大聲喊道:“他不把你們放在眼里,這種看門狗,不辭退,留著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