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正幫著錦畫煮粥的彩棋賊笑道:“錦畫姐,你說那畫眉鳥是買給咱們娘子的吧?!?br/>
好巧不巧的,李姬陽和云霄寶慶的對話讓這兩個聽到了。
錦畫眼兒嬌橫過去,“阿郎和娘子的事情,不是咱們該管的,不過,我看阿郎和咱們家娘子到底怎樣,現(xiàn)在誰都還說不準。噓,記得回去的時候別亂說話。”
彩棋捂住自己的烏鴉嘴,聽話的點點頭。
兩人把甜粥裝了甕,又簡單做了幾樣小點心,就回了奉珠暫時住的地方。
屋里,奉珠已經(jīng)醒了,背身對著綠琴和青書,頭朝里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娘子這是怎么了?”嘴快的彩棋擱下碗勺,問道。
“我把今早上的事情和娘子說了,娘子聽完就不理人了。任我和青書如何說好話,賠小心娘子也不理我們。錦畫你最懂娘子心,你去勸勸娘子,先把早膳吃了要緊。”綠琴讓出床前的位置,嘆氣道。
錦畫把自從奉珠昨日醒來,到今天的事情在心中想了幾遍,眼兒輕轉(zhuǎn),脫掉鞋子,她笑著爬上床和里側(cè)的奉珠對視,戳著奉珠道:“娘子,先起來把早膳吃了吧?!?br/>
奉珠一把蒙住頭,嗡嗡道:“誰叫你爬我的床,快下去,才不見你們。”
四婢忽然都笑起來,彩棋打趣道:“娘子這是害羞了。這可不是咱們牡丹園,是松柏長青院,是阿郎的書房”
“你這嘴就是快,知道娘子羞了,你怎得還說出來呢,沒得讓娘子更不愿見人了?!鼻鄷炖锊火埲耍^續(xù)臊奉珠道。
“你們吶,是想讓咱們娘子一輩子窩在床上不起身怎得,快住嘴吧。”綠琴本是好意勸阻,在奉珠聽來卻是更加讓她臊得慌。
氣呼呼的甩開被子坐起來,嬌嚷道:“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是好人。”
“好了好了,娘子起了,彩棋把甜粥端來讓娘子吃了。”錦畫一笑,跪坐在床里給奉珠弄好靠背。
甜絲絲的味兒飄來,奉珠登時就肚皮打鼓了。她急急道:“我真餓了,好像一輩子都沒吃過飯呢?!?br/>
“可不是餓了,娘子向來貪吃,為了……”奉珠頓住,錦畫綠琴立即瞪過去。彩棋登時住嘴,臉上笑容掛不住,眼圈登時紅了,“我又不是故意的?!?br/>
“他呢?”奉珠喝一口杏仁牛奶粥,眼兒躲閃,羞問。
“在廊廡盡頭,若水亭看帳?!卞\畫道?!澳镒酉壬俪孕⑽妇忂^勁來在好好吃?!?br/>
“娘子,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才好。放妻書撕了一點用都沒有,您和阿郎還是和離的?!本G琴把帳幔勾起來,讓窗外的的陽光照進來,憂慮道。
“是啊,娘子,難道咱們真要死纏爛打賴著不走啊,也太羞人了。”青書把獸爐里的殘灰撥開,又放進一片香料,轉(zhuǎn)身坐到床邊道。
“不吃了?!狈钪橐Т讲徽Z,又把自己藏進被子里。剛開始的好胃口現(xiàn)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錦畫示意三人不要再說,讓娘子自己想清楚。
漆黑的被子里,裹著她小小的身軀,她看不見別人,別人也看不見她,她真想永遠都不出去。
可是被子里一股兒他的味道,淡淡的,雅雅的,不是花香,是另一種她從來都沒聞過的味兒,讓她覺得蓋著有這樣味道的被子,她能安穩(wěn)一輩子,她突然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樣好聞。
若是再仔細聞聞,還會讓她心蕩神馳,想入非非,心酸寂寞。
他的味道和韓王一點都不一樣,韓王李元嘉身上常年有一股子蘭香味兒,韓王愛熏香她是知道的,以前覺得那是一個君子雅人,現(xiàn)在就覺得他造作,干嘛學(xué)娘子們亂熏香,弄的身上香香的到處招蜂引蝶嗎?唔,好惡心人。
李姬陽,唔,李姬陽,好煩啊。我都已經(jīng)把放妻書撕了,你去官府說一聲能累斷你的腿嗎,干嘛為難人嘛。
還不讓我住牡丹園,不住就不住,我才不稀罕。
奉珠猛然坐起來,咬著唇兒和四個侍婢道:“給我梳洗,把本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本娘子出馬,我還就不信了拿不下他李姬陽,你個老男人,看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曾。”
喔,真想死,怎么突然說出這樣露骨的話。
四婢一愣,錦畫立馬反應(yīng)過來,開心笑道:“娘子明白就好?!?br/>
“娘子好彪悍哦?!辈势迮宸目粗钪?。
“我警告你們呦,不準說出去,要讓我聽到什么不該聽的話,就立馬攆你們回長安?!狈钪樾邞嵧{。
彩棋立馬封嘴,乖乖拿奉珠的珍珠繡鞋給她穿上。
“娘子看梳什么髻兒好?!卞\畫梳理著奉珠的鴉發(fā)問道。
“他們揚州小娘子們都愛梳什么發(fā),不要高髻了,就普通庶人娘子慣常梳的就可以了。”奉珠想了想道。
“和咱們長安也沒什么不同,官宦家的夫人都愛梳高髻,庶人娘子也有喜歡梳高髻的,但是依奴婢看,高髻太高了不僅壓著脖子疼,看起來還累人,還不一定適合每一個娘子。娘子你要是信得過錦畫,就讓錦畫梳一個適合娘子的,保準讓娘子成為揚州之最?!卞\畫自信滿滿道。
“好啊好啊,讓她們都跟我學(xué),我今兒個早上梳了什么髻,她們下午就都學(xué)上了,一定要風(fēng)靡全揚州,好錦畫,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是一個寶貝呢。”奉珠興奮道。
錦畫看綠琴三人一眼,笑著道:“娘子可別夸我,綠琴姐和彩棋青書也都有自己擅長的呢,錦畫不過就是手靈活些罷了?!?br/>
綠琴笑著道:“錦畫,咱們姐妹相伴多年,你也無須替我們說好話,咱們姐妹都不是小心眼的人,用不著你描補,時間久了娘子自然知道咱們的好處?!?br/>
“哪有描補什么,我不過說了實話罷了?!卞\畫臉上笑容更大,開心問道:“娘子你看著發(fā)髻好不好。娘子你本來顏色就好,不論是發(fā)髻還是發(fā)釵首飾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娘子只要笑一笑,咱們阿郎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br/>
“貧嘴,彩棋你給我撕爛她的嘴。”奉珠對自己容貌最是得意,聽得夸獎哪有不高興的,她很滿意這發(fā)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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