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fā)突然,和警察和陳茗吵鬧了一宿,誰也沒有過多的注意廖馨然母親虛弱的臉色?,F(xiàn)在看來,她昏過去的臉竟那樣瘦削,那樣蒼白。廖馨然整日省吃儉用的為母親節(jié)省錢治病,本來就身子骨兒虛弱,這會兒見母親昏死過去,更是只知道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孟叔進來抱起了廖馨然的母親,袁朔攙扶著廖馨然,匆匆忙忙的往醫(yī)院走去。趁亂,葉維安和陳茗也離開了,陳茗的嘴巴雖然做了簡單的處理,但大熱天的,不及時就醫(yī)也許就得感染,葉維安坐上車時看著鐘羽懷里的小丫頭發(fā)呆,一時間竟忘記了發(fā)動汽車。陳茗這次打擊很大,長這么大被誰打過?這次居然栽大了!而且她自認為在葉維安這里,她唯一輸給的,就是陸軒那個女人,沒想到啊!今日一個小丫頭竟屢屢讓葉維安出神!她瞇起的眼睛里,積怨越發(fā)濃重了。
他們一走,審訊室里的警員立即從屋里走了出來,屋外,滿地都是趴著哀嚎的同事。還好,過了一陣子他們也都漸漸的站了起來,經(jīng)過確認沒什么大礙,都是些皮外傷。但是令他們咋舌的是,這伙人走后,竟銷毀了這里一切的證據(jù)。監(jiān)控也偏偏刪去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的這段時間的視頻信息。而且,經(jīng)過上網(wǎng)查找,在審訊室里,那幾人留下的口供中所敘述的姓名住址什么的,無一是正確的!這就是說,警察想糾集警力去逮捕這些人,一是沒有證據(jù)了,二是無從下手。
田俊峰沒有跟著去醫(yī)院,鐘羽沒事兒了他就放下了心,本來知道自己的外孫不能吃了虧,可就是親眼見了這才放心。他自己回了鐘羽的住處,其他人都跟著去了醫(yī)院。葉瓷始終在鐘羽的懷里沒有下來,不是不想下來,而是鐘羽抱著不松手。他在醫(yī)院里丟過她一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回他可看的仔細。
廖馨然的母親顯然是醫(yī)院里的???,她一到,醫(yī)生就對廖馨然說,“情況不好,盡快準備手術(shù)吧?!?br/>
“醫(yī)生,伯母這是什么?。俊痹贩鲋鴵u搖欲墜的廖馨然,緊張的問。
“你不知道?”醫(yī)生看了看袁朔和廖馨然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表情嚴肅的誠懇的說,“是尿毒癥,需要盡快換腎,不然很危險。她這個孝順的女兒可是為了她母親的病操碎了心,換腎的費用很高,前期需要手術(shù),手術(shù)完了之后,還要吃昂貴的進口藥物來抵抗身體的排異反應(yīng)?!贬t(yī)生做了簡單的解釋,然后隨著病人進了急救室。
袁朔和鐘羽總算是知道了廖馨然在帝豪的工資不低,為何總是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柔弱樣兒了!家里有一個尿毒癥的母親,她掙得再多也是不夠的。袁朔將她按在長椅上讓她休息,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疼的握著她的手說,“傻不傻?這么大的事兒,你一個人扛的住嗎?別擔心,伯母一定會沒事的,她還得看著她的閨女嫁個好人家,她一定會有頑強的毅力挺過去,等過了今兒,我立即去湊錢,這個病耽擱不得!”
聞言,廖馨然自以為哭干了的眼眸再次濕潤了。一個才見過幾次的男孩,要比那個她母親為其苦等一生的負心男人好太多!她搖搖頭,不想欠他太多,隨即又矛盾的點點頭,不然怎么辦呢?難道要因為她的驕傲就這樣失去她的母親嗎?她是個孝順的女兒,她捂著臉任憑淚水流下,她默默的想,只要他肯湊錢給母親做手術(shù),那么今后她為他當牛做馬也情愿。
鐘羽不想讓小丫頭見多了這種悲情的畫面,他捂著她好奇的大眼,輕輕的踱步離開。走到一樓的綜合大廳,正巧遇上來這里復(fù)查的穆云溪。鐘羽正打算假裝沒沒看見轉(zhuǎn)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小丫頭也已經(jīng)眼尖的看到了他,并撲棱著小腿兒想要從鐘羽的懷里下來,她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滿臉驚喜的大喊,“穆云溪!我在這兒!”
穆云溪聽見有人喊他就側(cè)頭看過來,見到葉瓷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些神采,隨即又恢復(fù)了平淡,鐘羽的心咯噔一下子沉了沉,他知道小丫頭在這個小男孩的心里占據(jù)了很深的位置,雖然現(xiàn)在他失憶了,想不起她來了,但他一眼看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睛會本能的釋放出見到她時的溢彩。再加上小丫頭對他這樣上心,就算他一輩子都不能再想起她,過不了多久,他也會再重新的和她要好起來。
愣神的瞬間,葉瓷已經(jīng)從他的懷中滑了下去,她滿心歡喜的跑向穆云溪那里。鐘羽心中的失落感漸漸增大,看著她蝴蝶一般美麗的小身子在他的眼前撲向別人的時候,他就會感覺不開心。雖然對方也只是個小孩子。
他立在原地,他很想試試,這丫頭什么時候能想起來他在原地等她,等著她回過頭來再次撲向他的懷里。他知道這個念頭很蠢,她正是愛玩兒的年紀,現(xiàn)在又遇上了年齡相仿的小伙伴,怎么能奢望她能棄了小伙伴來找他?
果不其然,葉瓷跑到穆云溪的身邊,拉著他的手笑嘻嘻的不知和他在說些什么。穆云溪的爸爸去掛號,媽媽一臉慈愛的站在他們的身邊看著他們,別的小伙伴都不喜歡和失憶之后的云溪玩兒,他的性格變化太大,現(xiàn)在沉默寡言,現(xiàn)在有個漂亮的小女孩過來陪自己兒子說話她很高興。
說來也巧。葉瓷正聊得高興,身后有個朗聲朗氣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她一扭頭看到不遠處正朝他走來的男孩,她一張小臉上瞬間表情變化豐富,先是驚訝,后是反感,最后平靜。她握著穆云溪的手,平靜的看著這個朝她走來的男孩?,F(xiàn)在真的穆云溪她已經(jīng)找到,對于這個朝她走來的男孩,她也就不那么怨恨了,想起那天在雨中他苦苦的在公園里等她一夜的事情,她對他的討厭也算可以扯平了。
穆云溪的媽媽也看到了這個男孩,她看的眼睛都直了,手中的包包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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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