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種了水稻,全家人能吃飽,不會挨餓。
這下,宋平也是傻眼了。
作為朝廷的大員,他早就吃喝不愁了。
這些問題,他根本就想不到,也不愿意去想。
打發(fā)走了地上跪著的幾個農(nóng)人,宋平徹底的懵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就算他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說不動這些固執(zhí)的農(nóng)人們啊。
除了實實在在的糧食,這些農(nóng)人們什么都不認。
畢竟這糧食,可是活命的本錢啊!
沒人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無奈之下,宋平只得動用了官府的強制措施。
看到有人還沒來得及把稻子種下去?直接征用田地種土豆。
你想抗議?
不行,沒門。
這是皇命,你還敢抗旨不成?
就這樣,宋平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才召集到了五十多戶人家種土豆。
不過這五十多戶人家,可并不是什么種植高手。
他們大都是一些游手好閑的混子。
畢竟在這個時候,正經(jīng)人家早就把水稻種下去了,哪里還輪得到種土豆?
不過饒是如此,宋平還是很滿意。
起碼現(xiàn)在人是有了。
有人總比沒人好?。?br/>
接下來,就到了下地種植土豆的時候了。
在胡長安這里,一切進展的很是順利。
畢竟胡長安手底下的老農(nóng)們,都是有著多年種植經(jīng)驗的老農(nóng)民。
他們雖然不一定識字,但是在種植方面卻是個個頗有心得。
很快,這些老農(nóng)們就和村民們打成了一片。
在稍微露兩手種地絕活,那些村民們便佩服的五體投地,紛紛湊上來討教種田小妙招。
一干人馬,其樂融融。
在種土豆的時候,這些老農(nóng)們干活也很是利索。
雖然之前他們從未種植過土豆,但他們畢竟都是有種植經(jīng)驗的啊。
種植區(qū)區(qū)一個土豆,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反觀宋平這里,形勢就顯得不那么樂觀了。
田邊,一個新科進士憤怒的把宋平下發(fā)的土豆種植手冊甩在一邊,指著田間正在勞作的村民破口大罵:“你究竟懂不懂種植常識啊,怎么什么都要來問我?”
這名進士,屬實是無能狂怒了。
雖然他之前被分在了戶部中管理農(nóng)業(yè)的部門,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文官。
處理文字活?可以。
但是真正下地去干活?這未免也太難為他了吧!
從小到大,這名新科進士就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下過一次地。
這名新科進士所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照本宣科的給地里的村民讀一讀那本土豆種植手冊。
就這樣,那名新科進士還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我堂堂一個進士,理應出將入相,坐在畫舫上和其他才子佳人們暢談人生。
把我分到田里給一個普普通通的村民念書?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更可惡的是,那個村民還時不時左一個右一個的問問題。
這村民怎么就有這么多的問題能問?
最關鍵是,這名村民問的問題,新科進士還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他一個清貴的文人,怎么可能知道土豆種植時的間距是多少?
這名新科進士不禁對著田里的村民,無能狂怒。
而那名農(nóng)人聞言,也是委屈的緊。
他也是想能不問問題就不問問題的??!
可是土豆這東西畢竟是個新玩意兒。
光是把土豆拿在手里,這名農(nóng)人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書上的教程雖然有用,但也不可能寫的面面俱到。
在實際工作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
要是這些問題他一個區(qū)區(qū)小農(nóng)民就能解決,他早就入朝當官了!
就這樣,兩人相持不下。
過了半晌,終究是那名農(nóng)人先妥協(xié)了。
重新握起手中的農(nóng)具,那名農(nóng)人繼續(xù)投入了勞作。
不過一邊勞作,他還不忘叮囑一旁的新科進士:“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之前種水稻的經(jīng)驗種下去了啊?!?br/>
“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大人您可別怪我?!?br/>
那名新科進士聞言,也是悄悄松了口氣,重新恢復了原來的神氣勁兒。
只要這個村民別再問他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問題,干啥都好!
時間,就這樣悄悄的流逝著。
終于,到了收獲的時候!
這天,宋平背著手,溜達在田間小道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下田視察工作。
不過看著看著,宋平的眉頭不由緊緊的皺了起來。
眼下雖然正值秋收的時候,可是地里竟然只有區(qū)區(qū)幾根秧苗!
照這架勢,等下收獲的時候必收不上來東西!
宋平連忙喊來一個新科進士,劈頭蓋臉的訓斥道:“你們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馬上快要到收獲的時候了,田里還是這幅樣子?”
那名新科進士聞言,也是委屈的緊:“宋大人,這幾個月我們可是一天也沒有馬虎??!”
“從早到晚,我們一直泡在田里,監(jiān)督那些農(nóng)人們工作?!?br/>
“那些農(nóng)人們干活雖然不說是舍生忘死,但也起碼是沒偷懶?!?br/>
“最后種出來的地不好,我們有什么辦法?”
“我們又不能下地幫那些農(nóng)民們干活!”
宋平聞言,也是默然。
的確,術(shù)業(yè)有專攻。
讓這些新科進士們寫文章,可以。
可讓這些新科進士們下地干活?這未免也太難為他們了。
他們能坐在旁邊監(jiān)工,就已經(jīng)算是工作認真了。
再看這新科進士,臉都被曬黑了一圈,簡直快跟地里的老農(nóng)一樣黑了!
宋平見狀,也是擺了擺手,無奈的打發(fā)了這名新科進士。
越往下看,宋平的心里就越焦灼。
這......這可如何是好?
田里面的秧苗數(shù)量,簡直就是聞者落淚,見者心酸。
這樣子別說是畝產(chǎn)二十石了,怕是畝產(chǎn)二石,都是勉強。
突然,宋平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的試驗田里畝產(chǎn)這么可憐,該不會是胡長安提供的種子有問題吧?
越想,宋平就越覺得這種設想有道理。
他的手下,每個都在勤勤懇懇的監(jiān)工。
那些農(nóng)人們不說水平如何,也起碼都在地里認真干活。
這么努力了地里還是沒收獲?
一定是種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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