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無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天言也不再婉拒,徑直在張無機面前坐下,琢磨起棋局來。
張無機見狀,含笑著微微點頭,順手從一旁摸出一個茶壺,又從兜里拿出兩個茶杯,放了一個到天言面前,隨后緩緩開口道:“天言公子在京都可謂手眼通天,不知道是不是了解前些日孫家被滅的慘案?“
天言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張無機這話可謂一語雙關(guān),難道說,張無機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就是他所為?
“丞相說笑了。“天言訕笑了一下,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我本就是一介紈绔,若是丞相問我風(fēng)月之事,我倒是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若是這樣的事,在下卻是真的一無所知?!?br/>
“哦,無妨無妨。“張無機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將茶倒上,道:“那就耽誤天言公子一些時間,陪老頭子打發(fā)一下無聊的時間,下完這局殘局吧。“
“我的榮幸“天言道:“丞相被稱為天羅兩棋圣之一,我知道不是丞相的對手,就當(dāng)是向您學(xué)藝了?!?br/>
張無機笑著擺了擺手道:“虛名而已,不足道?!?br/>
棋盤之上,天言一方的黑子氣勢正盛,恍然一看,占據(jù)大好局勢,但仔細(xì)一看,黑子卻是漏洞百出,一步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但是張無機的白子穩(wěn)扎穩(wěn)打,攻守兼?zhèn)洹?br/>
可以說,這是一盤難度極大的棋局。
天言略做思索,一子落下,這一子,天言選擇了進攻的下法,黑子攻勢正足,若是此刻轉(zhuǎn)為防守,必然被張無機所牽制。
張無機見狀,不慌不忙的落下一子,一子之下,天言的攻勢便開始出現(xiàn)頹勢,有后勁不足的現(xiàn)象。
此時的天言,面臨著繼續(xù)進攻和轉(zhuǎn)為防守兩種做法,繼續(xù)進攻,必須步步為營,但若是防守,雙方的局勢將再度拉回均勢。
天言思索之際,張無機道:“公子可知道,齊天閣這個勢力?“
“嗯?!“天言有些詫異的看著張無機,心中早已經(jīng)是波濤洶涌,張無機從坐下來以后,兩次發(fā)問,都和天言有關(guān),他可不相信,這個老人是在無的放矢。
“不知道,就是不明白丞相為什么問我這樣一個問題?“天言盡量平靜的回答道。
張無機擺了擺手,露出一臉無奈,道:“老了老了,就是想找人說說話,瞎說唄,公子就當(dāng)我胡言亂語好了?!?br/>
天言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眼前的張無機給了他一種極為可怕的感覺,一向運籌帷幄的天言,頭一次生出一種恐懼感。
張無機也很默契的沒有說話,兩人就這么默默地下棋,時間就這么流逝。
棋局上,天言最終選擇一往無前的攻勢,張無機則見招拆招,兩人斗得熱火朝天,直到皇宮之內(nèi)響起一道鼓聲。
鼓聲如雷,震得整個京都都能聽見,張無機罕見的露出一抹異色,看著那皇宮方向道:“宮宴開始了,卻是沒想到,這次連那位都出來了,不得了。“
“您說的那位是?“天言心生疑惑,能讓張無機如此慎重,必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天羅十大強者之下最強者,彌羅趙強!“張無機的語氣很是鄭重,全然沒有以前那般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天言聞言,心頭一震,天羅大陸十大強者,都是傳說中的人物,每一個都具有移山填海的實力,而趙強被譽為天羅十大強者之下最強者,實力絕對已是超凡脫俗,那等人物,早已超脫凡塵,袖手世間紛擾,一心求證個人大道,卻沒想到在今日出現(xiàn)。
不過這卻給了天言一個絕好的逃離機會。
“丞相,既然宮宴已經(jīng)開始,若是耽誤了,怕是會引起皇上不悅,還請丞相準(zhǔn)我就此離開?!跋噍^于宮宴,張無機更讓天言畏懼。
“去吧,老頭子我也要去看看那趙強的風(fēng)采呢?!皬垷o機笑著擺了擺手,開始慢慢收拾起棋盤來。
見張無機同意,天言如蒙大赦,略微行禮之后,就直奔皇宮而去。
“天言公子!“就在天言走了幾步之時,背后傳來張無機不急不躁的聲音,
天言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看著張無機道:“丞相還有什么事嗎?“
張無機頗有深意的看著天言,道:“你下棋鋒芒太甚,可要記得韜光養(yǎng)晦啊。“
天言一時間有些愣了,他有一種錯覺,張無機說的不是他的棋,而是他的人。
“天言謹(jǐn)記?!疤煅陨钌畹目戳艘谎蹚垷o機,張無機則是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的棋攤,半晌后,天言拱手一拜,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
京都皇宮,有四門八十一宮,要進皇宮,就得通過玄武,白虎,朱雀,青龍四門,每一道門,都有一員大將鎮(zhèn)守,他們都是直接聽命于皇帝趙陽,以此來拱衛(wèi)皇家安全。
路過白虎門,天言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正是那日和趙高一同出游的曉青。
曉青背負(fù)一把七尺青雕大劍,胡子拉碴的臉像是幾個月沒有打理,整個人筆直的站在白虎門之上。
見到天言,或許是因為有一面之緣的原因,曉青微微chong著天言點了點頭,天言淡淡的一笑,沖著曉青吼道:“大胡子,宮宴在哪個宮舉行啊?!昂鹜曛?,天言的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出門著急,忘了問他母親招親測試的宮宴舉行的地點。
曉青聞言,卻徑直閉上了眼睛,一個字也沒有說,讓天言好不尷尬。
“喂,好歹我們也有一面之緣,你倒是應(yīng)我一聲啊。“天言索性豁出去了,繼續(xù)朝著曉青大喊。
曉青依舊雙目緊閉,仿佛一根木樁,一句話也沒有說。
就在天言要繼續(xù)喊的時候,背后卻是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別喊了,值守宮門的守將是不會回答活人問題的?!?br/>
天言轉(zhuǎn)過頭,只見兩個青年聯(lián)袂而來,說話那人,身高八尺,身穿一身寬松長袍,頗為健碩,濃眉大眼,長相也算是不俗。
另外一人,身穿一身淡藍色長袍,頭發(fā)用玉簪高高束起,劍眉臥蟬眼,雖說沒有天言生得妖孽,不過那露出來的一股子陰柔的氣質(zhì),卻讓他平添了幾分特別之處。
“你們倆,回來了也不知道給我說一聲。“天言走向二人,在兩人胸口上一人砸了一拳。
“我還以為,你這么快就把我們給忘了?!瓣幦崮凶与p手抱在腦后,顯得很是慵懶。
天言白了陰柔男子一眼,啐了一口,道:“凌風(fēng),我像那種人嗎?“
“像……“
天言:……
……
兩人自然就是張狂和凌風(fēng),曾經(jīng)和天言一同在天武學(xué)院學(xué)習(xí),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天言比他們早了一些畢業(yè)。三人又寒暄了一會兒,隨后一同朝著皇宮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