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驚訝,這個長公主對王后竟然會這樣迫害。祭祀是對祈愿,是祝愿,怎么可以拿來預測詛咒?不過想來自己也是可笑,竟然也稀里糊涂的利用了納厝部落,錯把祭祀認定為天神所指的誤區(qū),而在納厝湖水里放了一些料。
“玲瓏,看來本宮要想見到王后,還得費一些周折呢?!蔽彝鴮m殿,不禁有些疑惑,“烏蓀首領(lǐng)呢?這王后在這里軟禁,作為她的夫君,他在做什么?”
“大王現(xiàn)在只相信長公主,對長公主所言不敢反駁半句,只是偶爾大王會趁侍衛(wèi)換班,偷偷遣人送來一些吃穿用度?!绷岘囍钢绦l(wèi)中的一個,小聲提醒道:“這個就是大王派來的,適才正是通過他,我才逃出來的,若想進去,還得依靠他才行?!?br/>
“果然,總是有好心人的?!蔽以谝慌园蛋蒂潎@這個小侍衛(wèi),回頭示意了一下翠蕓,“看來,需要引引他們才行了。”
翠蕓嘴角輕揚,笑道:“放心吧,翠蕓去去就來?!闭f著,翠蕓彎腰跑到繞過回廊的另一邊,正準備行動時,突然一只飛鏢打到王后居所的廊柱上,幾個侍衛(wèi)頓時機警起來。
“什么人,膽敢闖入王宮?!”
正在疑惑之時,又一支飛鏢打在一個侍衛(wèi)的肩膀,侍衛(wèi)慘叫一聲,“啊,快,在那邊,快追!”
“你們快去,我在這里守候著!”那個大王派來的小侍衛(wèi),竟然支走了其余侍衛(wèi),主動承擔下守衛(wèi)王后的責任,看來這個侍衛(wèi)還有幾分聰明。
翠蕓見有人出手,便急忙撤了回來。“娘娘,看來有人幫忙了。”
“翠云姑娘,你不會弄錯吧,怎么這么確定是幫忙的,不是夜探王宮的人?”莫斯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莫斯,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蔽以谝慌缘嵝涯?,目光向房檐上瞥了一眼,雖然天色已暗,我卻依然可以看到那抹得意的笑容,還有拽拽的身影。“玲瓏,我們快去吧!”翠蕓,莫斯你們在這里守著。
“是。”
我?guī)е湃?,跟從玲瓏一路小跑來至王后的居所。小侍衛(wèi)不禁驚訝道:“玲瓏,你可算回來了,這位是?”
“呂力,這位是大周的千金公主,新月國皇后娘娘?!绷岘嚉g喜介紹道,而后催促,“你快放我們進去吧?!?br/>
呂力簡單給我行了禮,然后讓開了去路,“你們快些,相信他們不久就會派新的人來的。”
“知道了。”玲瓏推開屋門,引著我和杜若,“快請進,娘娘。”
我邁步走進屋子,玲瓏迅速的把門關(guān)上,“王后還在坐月子,不能見太多風,娘娘見諒。”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聽到有人進屋,昏暗的屋子里面,傳出來一聲虛弱的詢問聲:“玲瓏,是你回來了嗎,是你嗎?”
“是我,娘娘?!绷岘嚶牭铰曇簦泵_進了屋子,片刻,點開了油燈,屋子里總算變得有些光亮起來。
我邁步向里面走去,此刻玲瓏已經(jīng)攙扶著王后從床上坐了起來。
“新月國皇后娘娘駕到,慧心未曾遠迎,請見諒?!蓖鹾蠡坌目孔诖采希€是點頭給我行了一禮。
我急忙擺擺手,寬慰道:“王后不必如此見外的,本宮來這里,正是為慶祝王后誕下麟兒之事,只是沒有想到,王后竟然受到這樣的待遇?!?br/>
王后聞聽此言,不禁落下眼淚來。“從我懷上安兒,就被長公主軟禁在屋子里,如今孩子生下來了,我只看過一眼,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什么樣呢。”
我心中滿是疑惑,“烏蓀首領(lǐng)不是大肆慶祝嗎,怎么會……”
“什么大肆慶祝,不過是長公主搞得把戲罷了?!蓖鹾蠓薹薜溃骸八@個蛇蝎心腸的女人,自己一輩子沒有婚配,便想著控制我的安兒,皇后娘娘,您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你能夠解救我們出去?!?br/>
“我?!”我故作驚訝的反問道:“王后何出此言呢?”
“皇后娘娘,我和大王本想著和納沁部落合并的,新月國本就是個小國,若是還要這樣各自為政,早晚是要被他國占領(lǐng)下來的。三個部落若是相互猜忌,相互制衡,恐怕還未等他國來犯,便已衰敗亡國?!蓖鹾箢D了頓,繼續(xù)道:“大王的父親甚至祖父也是這樣想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準備聯(lián)姻,以及一同攻打靖國的事情,只是自從這個長公主傳了什么天命,繼承了祭祀一職之后,便煽動了納厝部落子民,要自立門戶,因為我與她意見相左,所以屢遭迫害?!?br/>
王后說道此處,不免有些動情,轉(zhuǎn)而又替自己的夫君開脫道:“好在大王對我還有一縷溫情,只是長公主畢竟是長輩,大王耳根子又軟,所以總是不敢違背她的意愿,才會讓長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看來這個長公主還挺厲害的,這是想要當女皇帝呢。”我淡淡的諷刺道,沒想到這句話一出口,王后臉色極為難看,“她,她應該不敢如此吧?!”
“若是她有這個打算的話,本宮倒還敬佩她幾分,若是她沒有,只是想著挾天子以令諸侯,那么她注定就會是失敗的?!蔽以谝慌苑治龅溃骸爸劣谑裁刺烀?,征兆,哼,也是最靠不住的,她會別人就不會嗎?”
王后疑惑的望著我,臉上突然露出一朵笑容來?!翱磥?,這次我真的沒有相信錯人,他說的不錯,你一定可以搭救我們母子的?!?br/>
“誰,誰和你說的?”
“呵呵,一個不靠譜的刺客?!蓖鹾笮χ忉尩溃骸八f這樣報家門,娘娘便會知曉他是誰了?”
我心道:“天殺的葉流云,果真不靠譜?!?br/>
“還有稱呼公主為皇后娘娘,也是他教的。”玲瓏在一旁補充道:“他說,只要這樣稱呼皇后娘娘,娘娘一定會把這當做統(tǒng)一新月國大事來對待,自然會竭力就王后和小王子的?!?br/>
“呵呵?!蔽衣冻鲆荒樀膶擂危迷谖葑永锏墓饩€昏暗,不然我的臉一定是紅的?!八贿^是說笑而已,不必當真的。玲瓏,你找一個干凈的瓶子,裝一些清水,而后再接幾滴王后的眼淚?!蔽覐膽牙锶〕鲆粋€藥丸,將其遞給玲瓏,“最后把這個放進去,記住,在最后的時候放,不是現(xiàn)在。”
玲瓏疑惑的接過藥丸,疑惑道:“娘娘,這是為何呀?”
一旁的王后則靠在床上,開始對我答謝道:“一切但聽皇后娘娘安排?!?br/>
我點點頭,心道:“這個王后果然是個聰明又識大體的人,遠比那長公主遠見卓識的多了?!?br/>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也該走了?!蔽覜_王后點點頭,安慰道:“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你未來的王后路,還長著呢?!?br/>
王后靠在床上,又一次對我欠身行禮,玲瓏也將我們送出屋子。侍衛(wèi)呂力見我們出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哪知一轉(zhuǎn)頭,竟然見到莫斯和翠蕓跑過來。
“娘娘,長公主帶著侍衛(wèi)沖過來了?!贝涫|冷靜的報告情況,小侍衛(wèi)呂力有些驚慌,我眼珠一轉(zhuǎn),立即轉(zhuǎn)過身來,上去就給了呂力一個耳光,呂力沒有防備,被我一扇,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好你個小侍衛(wèi),竟然拿雞毛當令箭了,長公主讓你守護王后,難道也讓你阻攔本宮了嗎???”
倒在以上的侍衛(wèi)呂力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急忙跪在門口,對我行禮道:“請公主殿下見諒,長公主殿下有命,王后剛剛產(chǎn)下小王子,需要靜養(yǎng),實在不得有外人打擾?!?br/>
“混賬,本宮怎么算得外人?本宮來利如城本就是來看小王子的,也想著沾沾喜氣,門口的侍衛(wèi)不聽話,到了這里,你又來阻攔,究竟適合意思?”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眳瘟蛟诘厣希瑢㈩^深深埋了下去,就是不肯從門口挪走一步。
我心中不禁暗暗贊嘆,這個呂力絕對是個可塑之才,難怪大王烏蓀會派他來暗中守護自己的王后,只是烏蓀這人也太心軟了,即便是自己的姑姑,但搶了自己的王權(quán),又迫害自己的妻子,這事兒就不能輕饒了。
我站在門口怒氣未消的盯著呂力,一旁的翠蕓低聲道:“長公主來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不禁聲調(diào)提的更高?!澳闳粼俨欢汩_,今天本宮就給你點顏色看看?!闭f著,我示意莫斯,莫斯有些為難的望著我,但見我態(tài)度堅決,便直接沖了上去,要去搶呂力的佩刀。
“公主殿下且慢!”
這個長公主終于發(fā)話了,我立刻換做一臉疑惑的模樣,轉(zhuǎn)過身來。
“長公主?!您終于來了,怎么,您也要阻止本宮見見小王子嗎?”
長公主嫵媚一笑,回應道:“怎么會呢,公主殿下千里迢迢趕來,本宮又怎么會讓您失望呢?只是王后產(chǎn)后虛弱,確實需要靜養(yǎng),不得打擾,為了不影響王后休養(yǎng),所以本宮將小王子接到了本宮的住處。公主殿下來這里是看不到小王子的,所以即便在如何為難守衛(wèi),也是于事無補。”
“原來如此啊,哎喲,那本宮還真是錯怪了這個小侍衛(wèi)呢?!蔽肄D(zhuǎn)頭惡狠狠的剜了一眼呂力,呂力一臉苦逼的跪在地上。
長公主皺皺眉,“這個侍衛(wèi)也是愚笨,好了,公主殿下饒了你了,還不快快起來。”
“是,多謝長公主殿下,多謝公主殿下?!?br/>
“對了,剛剛宮里有刺客進來,不知公主殿下可能受到驚嚇?”長公主這明顯是在試探我,我笑著回應道:“有刺客?哎喲,本宮還以為納厝部落的王宮是安全之所呢,沒想到竟然會有刺客進出王宮,看來長公主殿下應該多增派些人手保護本宮才是。”
“那是自然,本宮早就安排幾個侍衛(wèi)在客房守衛(wèi),只是剛剛路過,卻發(fā)現(xiàn)他們都不見了,不知道公主殿下可知其緣故?”
“他們不是被長公主安排出去的嗎?適才本宮和他們爭論了幾句,后來他們便說去找長公主殿下匯報請示,見他們一去不回,本宮就溜了出來?!蔽乙荒樢苫蟮姆磫柕溃骸霸趺矗麄儧]去見長公主嗎?估計是走迷路,亦或半路去抓刺客了吧?!?br/>
長公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尷尬的回應道:“也許吧,對了,晚宴現(xiàn)在已經(jīng)籌備好了,不如我們先入席吧,刺客的事交給宮中的侍衛(wèi)就好,相信他們一定逃不出去的,我們好好吃飯,不要因此打擾了我們的好心情?!?br/>
我挑挑眉,笑著回應道:“長公主殿下請。”
長公主同樣作出一個請的動作,而后邁步走在前面,我自然不干落后,立即也同行跟上。
我一邊走著,一邊向屋頂上觀瞧著,“葉流云,那兩個侍衛(wèi),該不會也是你擄走的吧?”我心下疑惑著,突然又冒出一個想法來,那幾個莫斯帶回來的護衛(wèi),可是祁彥派來的,莫不是,祁彥早早給他們下了暗令,替我收尾?
我心中正在疑惑著,長公主已經(jīng)引著我們來到了晚宴之所。只見著廳堂里的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珍饈美味,尤其是各色銀質(zhì)餐具,十分精致華美,只是那張盛滿豐盛菜肴的桌子,鋪了一張淡紫色的桌布,十分的不和諧。
“看來,長公主殿下果然很喜歡這紫色呢?”我淡淡的夸贊了一番,“不錯,果然很是特別?!?br/>
“呵呵,多謝公主殿下夸贊,這淡紫色是本宮的天命色,當年正是納厝湖水出現(xiàn)淡紫色預兆,而本宮突然就可以看到未來種種,因此依照空凈禪師所言,本宮就行了納厝部落大祭司之職?!?br/>
“哦,原來如此,長公主殿下辛苦了?!?br/>
我心中暗自好笑:“狗屁的紫色預兆,若是真的可以看得見未來種種,那么一會兒納厝湖水的異變,我看你如何解釋?!?br/>
“公主殿下請入宴吧!”
“呃,就本宮和長公主二人嗎?”我疑惑的望了望這空蕩蕩的宮殿,然后好奇道:“烏蓀首領(lǐng)不參加嗎?”